話音剛落。
就見到季伯常愣在原地,旋即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張景。
「張兄,你剛剛沒說錯吧,確認是上品傳承?」
在傳承閣也快一個月了。
各個等級傳承的兌換價格,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也正是如此。
季伯常才會對張景剛剛所說之話感到震驚。
九千道功!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強如五色小隊,也只有寥寥一兩人能勉強拿出來。這其中並不包括自己師姐。
而張兄才來道院幾個月?哪怕他加入的是排名前三的羅都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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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
季伯常對張景有自信,覺得哪怕是上品傳承,對方也早晚能兌換的起。
但絕不應該是現在才對。
然而下一刻。
「沒錯,就是上品傳承。」
張景聲音響起,卻是讓季伯常心裡頓時升騰起驚濤駭浪。
真是上品傳承!
他眼神里不禁透出一絲茫然。
這一個多月里,張兄到底幹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多道功?
至於小隊贈與道功——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便被季伯常直接否定。
道院早有規定,不允許各小隊有類似行為。尤其是前十小隊,據說監察閣那邊,盯得非常之緊。
若是小額道功和資源,或許還有操作餘地。
可羅都小隊如果想直接給張兄九千道功,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也就是說。
張兄身上的道功,至少絕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掙來的。
只是這在季伯常眼中看來,離譜程度更甚於羅都小隊直接將道功贈與對方。
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這位張兄,究竟是如何變出九千道功的。
時間緩緩過去。
回過神來。
季伯常不由看向張景,訕訕笑道:
「那個,張兄你稍等,上品傳承事關重大,我去喊師兄過來。」
說罷。
他快步向傳承閣裡面跑去。
傳承秘藏。
熟悉的青銅門前。
一個身著紫袍,頭戴羽冠,眉心印刻一道血色雲紋的男子不由再度看向張景:
「這位師弟,你確定要用九千道功兌換上品傳承嗎?可要想清楚了,此事非同兒戲,一旦兌換便不能反悔。」
張景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師兄,師弟確定。」
「何必呢?」
男子感嘆幾句,好似是在說給身旁的張景聽一般。
「如此年輕的鍊氣五層,修煉的還是中品修行法。若是能將這九千道功用於購置修煉資源,很可能在三十歲之前步入鍊氣十層,繼而通過考核進入內院。」
「等進入內院之後,獲取上品傳承便是易如反掌。」
「何至於現在賭上得之不易的九千道功?」
「上品修行法極難修習,道韻之領悟更是講究機緣巧合,不可強求。其未必就比中品修行法合適啊。」
沉默了一會兒。
眼見張景對自己這番話沒有反應。
男子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打開青銅大門。隨後便見他袖口一揮,一枚傳承玉匙漂浮至張景身前
「這位師弟,記得儘量挑選一部契合度高的上品傳承。」
「師弟明白,多謝師兄提醒。」
張景感激地說道,而後緊握傳承玉匙,緩步走進傳承秘藏。
門外。
注視著張景背影。
男子臉上隱隱閃過失望之色。
明明按部就班,就能在三十歲之前進入內院,為何非要弛高騖遠,現在就去挑戰上品傳承呢?
自己剛才分明說得很清楚了。
外院弟子當以進入內院為第一要務!
另一邊。
季伯常不時看向傳承秘藏的方向,手中悄然出現一張通訊符。
而此刻。
傳承秘藏內。
張景走進記錄諸多上品修行法的區域,旋即直直看向覆海蛟龍攝虛真法的傳承玉柱。
但他沒有立刻過去。
而是步履堅定地走到最前面的第一根傳承玉柱前,開始逐一嘗試起來。
太恆赤烏上霄妙訣,十尺外,不行!
九翼青鸞蛻凡法,十尺外,不行!
誒~這個好像是沈青青修煉的那部傳承。
張景目光一凝。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所有的上品傳承都已經被張景全部嘗試了一遍。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覆海蛟龍攝虛真法。
這一次,張景嘗試控制幽蛟吞虛道韻,再度測試,結果一如從前。
這就說明自己與這部傳承的契合度確實很高。
「或者初次來道院的路上,我能從那位正在修煉的師兄身上捕獲到一絲幽蛟吞虛道韻,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吧。」
張景心中猜測道。
沙沙——
他緊張地深吸一口氣,隨後握住傳承玉匙,開始向面前記錄覆海蛟龍攝虛真法的玉柱一點點挪去。
隨著距離一點點接近。
玉柱和玉匙同時亮起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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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
覆海蛟龍攝虛真法傳承內的磅礴信息如決堤江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洶湧灌輸到張景識海之中。
虛海、異種幽蛟各類概念開始交織。
最後竟組成一副完整的幽蛟覆海吞虛的恐怖畫卷!
一陣冗長寂靜過後。
張景緩緩睜開眼睛,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
玉符緩緩浮現。
覆海蛟龍攝虛真法·未入門(0/150)
呼——
上品修行法總算是到手了!
張景鬆了一口氣。
在原地休息片刻後。
他便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向大門走去。
「師弟,接收傳承可還順利?」男子聲音中透著一絲好奇。
「承蒙師兄照拂,一切都還好。」
張景笑著回答道。
傳承閣外。
「張兄,我事務在身,就不遠送了。」
季伯常一直將張景送到門外,臉上帶著幾絲離別的不舍。
可能是由於師姐的緣故。
他在道院中能說話的朋友不多,或許真正意義上就只有張景一個。
如今短暫一聚,就要再度分別,心中自是不好受。
「季兄且留步吧。」
張景臉上露出一抹灑脫。
二人說話間。
一隻小山般的白鹿緩慢靠近,瓮聲喊道:「老爺,可是要回去了?」
「嗯,回去吧。」張景回頭應道。
「張兄,這是——」
季伯常指著鹿三十八,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坐騎鹿三十八,」張景輕聲介紹道。
「你好。」
鹿三十八將頭低了下來,湊到季伯常面前,聲音低沉地招呼道。
「你你好!」
季伯常看著面前這個碩大鹿頭,整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急忙哆嗦地回應道。
生怕但凡說慢一點,對方就張開大嘴朝自己腦袋啃來了。
鹿可能不吃肉。
但妖鹿就未必了
看到這一幕。
張景不由翻了個白眼,直接一巴掌拍在鹿三十八前腿上,呵斥道:「誰讓你嚇人的!」
「老爺,俺沒有啊。」
鹿三十八聲音中透著一絲委屈。
它發誓自己真的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
畢竟這還是自家老爺第一次稱呼一個人為朋友。
「季兄,不用害怕,這傢伙兒雖然大了點,但其實很膽小的。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改日再會!」
張景坐在鹿三十八身上,朝季伯常拱了拱手。
「張兄還有鹿三十八,慢走,來日再會!」
站在原地。
望著視線中那道愈來愈小的影子,季伯常臉上不禁露出複雜至極的表情。
其中既有興奮,亦有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