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超過千萬年的堅守
李斯眉頭微蹙，謹慎緩步上前。
「閣下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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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試著放緩語調，釋放出善意，嘗試與其溝通，想要弄清此人的身份與暴怒的緣由。
可所有嘗試皆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人影自始至終沒有絲毫反應，渾濁的眼底不存在半點理智與意識，只剩被怒火徹底吞噬的瘋狂。
下一瞬，那人猛地轉頭，狂暴的烈焰與雷霆驟然匯聚於掌心，周身風壓驟然暴漲。
他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沖向李斯，裹挾毀滅之力的重拳蠻橫砸來。
這幅樣子，就好像要將闖入領地的李斯徹底撕碎。
麻煩了。
李斯眉頭微微皺起，閃身躲開這道人影的攻擊。
之前那兩個大奧術師的夢境空間，雖然中間可能有所波折，但是總體來說還是相當順利的。
但是現在這個夢境空間，整個世界除了瘋狂涌動的魔力之外，只剩下那道瘋狂的人影。
這種情況實在是有些意想不到。
整個夢境空間只剩下一個人，那麼這個人就只可能是這個夢境空間的大奧術師了。
但很明顯，這個大奧術師已經徹底陷入到了瘋狂之中。
他對李斯表現出的善意根本不管不顧，一心只想消滅出現在眼前的任何事物。
對於這種情況，李斯也有些無奈。
很明顯，這是在與【魔網女神】密斯特拉爭鬥中徹底陷入瘋狂的大奧術師。
和前兩位相比，他的理智沒有絲毫剩餘。
對於這種情況，李斯也沒有其他辦法。
倒不如說，可能這個狀態對於一般經歷過那種事件的人來說，更為常見一些？
不過，對於李斯來說如果無法溝通的話，就只能強行突破這個夢境空間了。
他總不能被一個大奧術師的殘骸阻攔住前進的腳步。
想了想，法杖出現在李斯的手中。
雖然沒有辦法和這位大奧術師溝通，但是在與其的戰鬥之中，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奧術，汲取到經驗。
以李斯現在的實力，做到這一點還是比較輕鬆的。
隨即，李斯也不再閃躲，施放法術與朝他衝來的大奧術師戰鬥在了一起。
「呼~」
李斯看著面前正在逐漸消散的夢境空間，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這些大奧術師的夢境空間中。
在這十幾個夢境空間中，不少大奧術師的意志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和怒火之中。
李斯嘗試過與其溝通，但都沒有辦法成功。
對於這種情況的夢境空間，李斯也沒有辦法，只能將那些大奧術師的殘留意志擊敗後，讓夢境空間直接消散開來。
當然，還是有好幾位大奧術師能夠保持清醒意識的。
在進入這些夢境空間後，這些大奧術師對於李斯的態度都各不相同。
有看好李斯的，有態度比較冷淡的。
但這些大奧術師都將掌握的超凡知識留給了李斯。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如果自身的奧術和知識能夠傳承下去，也是一件相當難得的事情。
畢竟，他們早就在無數年前死亡了，現在留下來的也只是殘存的意識。
他們不可能擋住李斯，也不想攔下李斯。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突然出現在眼前、已突破半神的李斯，就是帶來了全新的希望。
無一例外，他們將希望全都放在了李斯的身上。
李斯從其中受益良多，雖然其中很多知識已經對他無用了，但是作為法師輝煌的源頭，耐瑟瑞爾魔法帝國的大奧術師們的研究方向帶給李斯很多新的靈感。
哪怕是那些陷入瘋狂中的大奧術師們，在與李斯的戰鬥過程中也讓李斯收穫了很多。
大奧術師作為對手，這種事情也是相當難得的。
而現在，出現在李斯面前的就是奧羅芬浮空城外最後一個夢境空間了。
李斯在進入這個夢境空間後，虛空漣漪緩緩散盡，他的身形穩穩落定在這片陌生的夢境空間之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歷，李斯對這些夢境空間中暴虐氣息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覺。
可此刻，他凝神感知卻沒有任何危險。
這片獨立的夢境空間澄澈而安寧，沒有爭鬥廝殺的凜冽煞氣，更沒有狂暴的魔力氣息。
這裡的空氣中流淌的只有溫和、舒緩、近乎質樸的平和氣息。
輕柔得如同春日晚風，拂過身心，撫平了李斯這段時間的疲憊與緊繃。
看來這個空間的大奧術師應該是比較正常的。
李斯眉眼間的戒備稍稍褪去，心底已然有了判斷。
這對李斯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
他抬眸環顧四周，徹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此地並非想像中秘境，也沒有堆砌著魔法符文、魔法珍寶的宮殿，而是一片靜謐幽深的隱秘森林。
四周古木參天，蒼勁的枝幹交錯伸展。
濃密的墨綠色枝葉層層疊疊，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器，將這片方寸之地庇護得安然靜謐。
林間霧氣輕薄柔和，泛著淡淡的瑩白微光，卻無半分詭異陰冷，反而讓周遭景致多了幾分朦朧溫柔的詩意。
林木之間，綿軟的青草鋪滿地面，踩上去無聲無息，溫潤踏實。
而在森林腹地的空地上，靜靜佇立著一座古樸簡約的原木小屋。
這座小屋由原生態的原木搭建而成，紋理清晰的木牆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潤質感。
沒有繁複的雕飾，沒有華麗的魔法鎏金，樸素得近乎尋常，與這片幽靜的森林完美相融。
小屋的幾扇木窗開著，暖黃色的光芒透過窗戶款款灑落，穿透薄薄的林間霧氣，在屋外的草地上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暈。
這道光芒驅散了林間的微涼，營造出極致溫暖安穩的氛圍。
小屋四周環繞著一方小巧精緻的花園，沒有精心雕琢的規整格局，卻處處透著自然鮮活的生機。
各色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盛放，繽紛的色彩錯落交織，層層簇簇綴滿枝頭草叢。
細碎的花瓣隨風輕輕搖曳，空氣中縈繞著清淡悠遠的花香，混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讓人心神安寧。
花叢間沒有荊棘毒物，沒有魔法陷阱，只有純粹的生機與溫柔。
這裡根本不像是一位大奧術師的居所，而像是一位森林獵人的小屋。
就在這時，小屋那扇古樸的實木木門無風自開，門軸轉動發出極輕的吱呀聲。
沒有任何試探，敞開的門洞仿佛帶著無聲的善意與邀請，靜靜等候著來客登門。
李斯略一思忖，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這片夢境純粹平和，主人的邀約坦蕩從容，無需過多戒備。
他微微點頭，穩步穿過繽紛的花園，踏著滿地細碎的花影，抬步走入了木屋之中。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溫熱乾燥的暖意撲面而來，徹底驅散了林間殘留的微涼。
木屋內部的陳設簡單得超乎想像，樸素乾淨，一覽無餘，沒有半分奧術強者的奢華與神秘。
屋內空間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處處透著靜謐閒適的氣息。
一側的石壁內嵌著一方青石壁爐，爐膛里橘紅色的火焰靜靜跳躍，乾燥的木柴緩緩燃燒，發出細微輕柔的噼啪聲響。
暖融融的火光搖曳流轉，將整間木屋映照得溫暖明亮。
屋內陳設極盡簡約，一張質樸的原木單人床鋪著乾淨柔軟的素色被褥。
靠牆擺放著一套簡單的木質桌椅，桌面上沒有堆積的奧術典籍、魔法捲軸，沒有鑲嵌寶石的奧術器具，更沒有法陣、魔杖、魔晶這類任何與法師、奧術相關的器物。
放眼望去，這裡沒有一絲一毫頂級奧術力量的痕跡，既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威壓，也沒有晦澀高深的知識沉澱。
這裡全然不像一位掌握過至高奧術權柄、見證過諸神興衰的大奧術師的居所。
壁爐正前方擺放著兩張古樸的藤編躺椅，椅身打磨得溫潤光滑，看著便極為鬆弛舒適。
兩張躺椅中間，立著一方小巧的原木矮桌，桌上擺放著一套簡單的茶具，滾燙的紅茶正冒著裊裊熱氣。
醇厚的茶香絲絲縷縷散開，與屋內的暖意交織相融。
茶旁盛放著精緻的酥性餅乾與飽滿的堅果，擺放得簡單隨意，煙火氣十足。
這般溫馨恬淡的場景，沒有半分高人會面的肅穆莊重，沒有博弈試探的緊繃疏離，反倒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尋得一處清幽僻靜之地閒坐小聚。
李斯靜靜佇立在木屋中央，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感慨。
就在他心緒悄然微動之際，光影微微流轉，壁爐旁那張空著的躺椅上，悄然凝現出一道身形。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靜靜靠在椅上，一身素色布衣簡單樸素，不染半點塵埃。
滿頭白髮松鬆散散地垂落肩頭，長長的白須垂至胸前，眉眼蒼老溫和，臉上帶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正靜靜注視著踏入屋中的李斯。
老者的神色恬淡從容，目光澄澈溫和，不帶半分高高在上的倨傲，也沒有審視試探的疏離，唯有歷經歲月滄桑後的平和與包容。
可李斯目光銳利，心神感知極致通透。
在對上老者的瞬間，便清晰捕捉到了掩藏在溫和表象下的極致疲憊。
這份疲憊並非尋常勞作的睏倦，也非施法帶來的虛弱，而是一種深入骨髓、浸透神魂的倦怠。
老者身形極為清瘦，單薄的肩背微微佝僂，消瘦的身軀仿佛秋風中的殘燭，孱弱得仿佛一陣微風便能將其吹倒。
鬆弛乾癟的皮膚貼合在骨骼之上，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倦意，就連那雙本該承載無盡魔法智慧的眼眸深處，也沉澱著厚厚的滄桑與疲憊。
就好像早已背負了千百年的歲月風霜，承載了無數不為人知的重擔與損耗。
明明他依舊穩穩端坐於此，周身也無半分衰敗氣息，可李斯卻能清晰感知到這位站在奧術之巔的老者，早已耗盡了大半心神氣力。
就如同燃盡大半的燭火，憑著最後的意志靜靜維繫。
看似安然無恙，實則早已身心俱疲，搖搖欲墜。
暖黃的火光落在老者蒼老的面容上，跳動的光影明暗交錯，將這份極致的疲憊與溫柔的從容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種落寞又安然的獨特質感。
整間溫暖的木屋，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滄桑悲涼。
李斯坐在老者的對面，停頓片刻後說道：「您就是霍爾姆斯閣下嗎？」
「哦~」
老者微微一笑，慢慢地說道：「是從其他人那裡知道我的名字了嗎？」
「是的。」
「我叫李斯·凱恩。」
李斯點點頭說道。
之前，李斯從里維斯等人那裡得到過關於封印密斯特拉的情況。
這其中無一例外，都提到了霍爾姆斯這個名字。
對於這位，李斯在耐瑟瑞爾魔法帝國的記載中也有了解。
這位大奧術師相當神秘，似乎很少直接與其他人戰鬥。
但是，霍爾姆斯在所有大奧術師中都排在前列。
毫無疑問，他是耐瑟瑞爾魔法帝國最為特殊且強大的存在之一。
甚至可以說，【魔網女神】密斯特拉的隕落和【魔法】神職的封印，霍爾姆斯在其中起到了相當關鍵的作用。
在之前那些夢境空間中，李斯沒有見到霍爾姆斯，也沒有與其戰鬥過。
既然如此，那麼這最後一個夢境空間，最有可能就是霍爾姆斯的了。
作為封印奧羅芬浮空城的核心，他的夢境空間是最後一個也是很正常的事。
「看到你，我就明白你為什麼能夠那麼輕鬆就通過之前的那些夢境空間了。
「那些傢伙......哈哈，看見你估計都鬆了一大口氣吧？」
霍爾姆斯輕輕笑著說道，臉上映著壁爐的溫暖火光。
「不過，哪怕是我也是一樣。」
「能夠在這麼多年後看見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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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斯聞言微微一愣。
聽這個意思，似乎霍爾姆斯很清楚封印了密斯特拉之後過去了多少年。
而其他大奧術師對此根本不清楚。
哪怕殘留下來了理智，但基本上也是在沉睡中度過。
也就是說，這麼多年來霍爾姆斯一直處在清醒之中，堅持著對於密斯特拉的封印？
哈，這真是！
超過了千萬年的堅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