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魏忠賢

  饒是自己的姐姐很是嚴肅。

  不過,朱常澍並不害怕,讓他老老實實的站著呢,他眨巴著眼睛,圓抬著頭頭望著姐姐朱雲舒。

  姐弟對峙。

  忽然小傢伙咧開嘴露出兩顆糯米牙……

  而後搖搖晃晃探出頭,脆生生喊道:「父皇!母后!」

  朱翊鈞抬手招了招:「常澍,來朕跟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父皇開口說了話,朱常澍像是得到了旨意一樣,先是「挑釁」的看了一眼姐姐,隨後,便繞過姐姐,朝著父皇小跑而去。

  這可把朱雲舒氣的,真想給他那胖乎乎的臉上來上幾記愛的撫摸。

  「告訴朕,為什麼要拿木劍砍花?」

  朱常澍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父皇,又求救般的看向自己的母后,不過,母后好像並不願意替他說話,只在安撫自己的姐姐。

  「父皇……」

  「孩兒……孩兒還小……」

  「不會說話啊。」

  聽到朱常澍的話後,看著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朱翊鈞險些笑出聲來。

  不過,朱翊鈞是受到過特殊訓練的。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朱常澍。

  「那朕就不問你了,不過,以後,不能再御花園裡面砍殺拔草的,不然,父皇就罰你,一個月不能出門去玩。」

  朱常澍聽著父皇的話,忙不迭點頭,肉嘟嘟的臉頰跟著晃動:「孩兒不敢了……父皇……」

  稚嫩的童聲,稍顯狡猾的眼神,以及拙劣的演技,讓朱翊鈞想到了嘉靖四十二年的自己。

  雖然,那個時候的自己因為有著記憶,比朱常澍耍的6多了,但,這個時候的朱常澍表現還是極為出色得。

  朱翊鈞又看向立在皇后身側,略略有些不滿的公主朱雲舒,目光柔和下來:「雲舒,往後你便盯著你弟弟。若他再闖禍,直接去乾清宮找父皇,父皇替你罰他……」

  朱雲舒眼睛瞬間亮得像浸了晨露的葡萄,聲音清脆的回覆道:「孩兒遵旨!」

  說著她轉頭沖朱常澍揚了揚下巴,得意道:「聽見沒?往後姐姐啊就盯著你了。」

  朱常澍癟了癟嘴,不再說話。

  判了姐弟倆個人的公案後,朱翊鈞看向了跪在不遠處的李進忠。

  這個後世大名鼎鼎的九千歲。

  雖然朱翊鈞已經在乾清宮見了他數次了,但卻沒有一次交流過。

  正在朱翊鈞想讓人家起來的時候。

  朱常澍又動了,他走到了自家姐姐身旁,仰頭望著姐姐,圓溜溜的眼睛蓄滿委屈,睫毛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花:「姐姐……」

  他軟糯糯的聲音像浸了蜜,肉乎乎的小手試探著拽住朱雲舒的裙角,「出去玩……」

  朱雲舒偏過頭不看他,餘光卻瞥見弟弟扁著嘴,鼻尖紅紅的模樣。

  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倒讓朱雲舒心裡一軟,看了一眼母后,父皇,得到允許之後,才牽起弟弟的手,朝宮殿外走去……

  姐弟倆只要不打架,多少還是有些溫馨時刻的。

  「你起來吧。」

  李進忠聞言趕忙道了聲:「謝陛下。」

  朱翊鈞端起案頭的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如鷹隼般在李進忠身上逡巡:「你既被指派伺候皇子公主,便要事事上心。」

  「奴婢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讓殿下和公主受半點委屈!」

  「下去伺候吧。」

  「是陛下。」

  待李進忠躬身欲退時,朱翊鈞忽又開口:「且慢——你這名字,朕聽著不順耳。」

  李進忠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名字不順耳。

  「進忠,進忠……」朱翊鈞踱步至他面前,指尖划過腰間玉佩,「為人臣子,光有忠心不夠,還需賢能,在宮裡面當差的也是如此,往後,你便叫魏忠賢吧,你的本姓不就是姓魏嗎?」

  「魏……忠賢?」李進忠猛地抬頭,撞進皇帝深不見底的目光里。

  殿外突然掠過一陣穿堂風,卷著檐角銅鈴的聲響,將他未說完的驚愕碾碎在空中。

  「既承了這個名字,便要擔得起『忠賢』二字。」

  「是,謝陛下賜名!」說著魏忠賢再次叩首時,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待退出坤寧宮,去追皇子公主的時候,小跑著的他心裏面非常疑惑。

  皇帝賜下名字,這可是恩寵啊,又讓自己恢復原姓,這更是恩上加恩啊。

  看來,自己的發展要比在馮安馮公公手下當差辦事的魏朝要好了。

  要是沒有魏朝,魏忠賢是進不了宮的。

  說起魏朝,魏忠賢這哥們,在另外一個時空也挺逗的。

  魏朝多次向王安推薦和讚賞魏忠賢,魏忠賢由此得到了王安的賞識,而這個王安,便是此時的馮安。

  魏朝也是魏忠賢的「媳婦」客印月的前夫,客印月,也就是木工皇帝的奶媽原與魏朝對食。

  後來因為魏朝既要侍奉王安,又要侍奉當時還是皇孫的朱由校,無暇顧及客氏,冷落了她。

  客氏便與魏忠賢勾搭上了。

  有一次,魏朝與魏忠賢在宮裡面爭搶客氏,大打出手,吵鬧的聲音驚動了天啟皇帝,天啟帝早知道客氏喜歡魏忠賢,便給魏朝與客氏判了離婚,又讓魏忠賢與客氏成了親 ……

  大明朝到了如今,宦官能夠掌握部分權力,已經是規則之內的事情了,不過,對於這一點朱翊鈞並不排斥,他也沒有想過要去改變這些。

  太監的權力來自於皇權,來自於他伺候的主子,到了關鍵時刻啊,這些人會比那些飽讀詩書的官員還要忠誠,還要有用。

  官員們要拼能力,當首輔。

  宮裡面也如此,要拼能力手段,去進入司禮監。

  能到皇帝身邊的,不管是挨了一刀,還是走科舉之路的,都是在走獨木橋。

  朱常澍現在還小,每天吃飽了玩,玩累了睡。

  不過,肆意妄為的好日子也就這幾年。

  朱常洛現在都已經開始上課了。

  雖然課業不重,但每天都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不屬於他。

  當然,此時學的也不是傳統的四書五經,而是左傳,資治通鑑中的故事。

  就是聽故事。

  也不要求貪多,每天都要聽老師講兩段……

  因為朱翊鈞是有著將親王分封在外的野心,所以,對子嗣的培養,非常重視……

  從小就聽聽左傳,資治通鑑,沒啥壞處。

  等到朱翊鈞孩子們十二三歲,便也要去西苑領上一匹小馬,開槍,射箭,行軍打仗都要學,主打的就是一個能文能武,能挑大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