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入棺,誰來救救我

  在緩緩閉上雙眼那刻,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感,猶如汪洋里的巨浪般,在我心裡翻江倒海。

  我才十八歲。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擁有著大好的青春年華啊。

  甚至。

  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連我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我怎麼能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啊?

  不會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我肯定不會死的是不是?

  要知道我非尋常人,擁有驚人的力量,可怕的速度,還能水火不浸,燒都燒不死。

  這種種能力,無論任何一種都是非凡的。

  就算被紙人咬斷了脖子,只要胡爺將我及時送到醫院,也能把我給救活對不對?

  不過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無比熟悉的環境。

  因為這是在我家裡。

  抬眼就看到我爺爺站在旁邊,還有我兄弟王富貴,還有胡爺。

  甚至還聚集著村里很多的老人。

  「我竟然是在家裡?」

  怔怔看著這幕,驀然讓我欣喜若狂,滿目都是激動神色。

  我就知曉,像我這種異於常人之人。

  必然會逢凶化吉的。

  比九條命的貓還要命硬。

  脖子被紙人咬斷,如今我還不是好端端的活著啊?

  就是……

  我不應該躺在醫院裡搶救的嗎?

  怎麼被王富貴跟胡爺,從金陵鎮把我給弄回家裡來了?

  然後我看著我爺爺,他老人家白髮蒼蒼,老淚縱橫,一臉的哀傷。

  王富貴的眼眶裡,同樣噙著淚。

  胡爺緊皺著眉頭,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老菸斗在抽菸。

  「爺…爺爺……」

  看著爺爺那難過的表情,便讓我感到無比的愧疚。

  爺爺都那麼大年紀了我還讓他擔心。

  我這做孫子的真夠沒孝心的。

  但是我喉嚨很嘶啞,張張嘴,根本喊不出聲音來。

  隨之我就注意到,我也不是躺在床榻上。

  而是在大廳的地板上。

  地板就墊著張草蓆,我就在草蓆上躺著,身上還蓋著張白布。

  這樣的場景很眼熟。

  很多橫死的人,往往會用草蓆裹著,用白布蓋著。

  但是我這不是活過來了嗎?

  爺爺他老人家,咋還給我蓋上白布了呢?

  我看著錯愕。

  在草蓆上掙扎著,想要爬起身,發現四肢不受使喚,根本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脖子傳來刺骨般的疼痛感。

  這是被紙人咬斷脖子,傷勢還沒有康復過來。

  隨之。

  我面前亮起片火光。

  當我瞅著眼張望,就看到我前面擺著個火盆,爺爺拿著扎紙錢,一張張扔到火盆里燒了起來。

  在火盆旁邊,還用煤球插著有貢香在燃燒。

  王富貴走過去,拿起紙錢,同樣默默蹲在旁邊燒了起來。

  「我爺爺跟王富貴,這是在給我燒紙錢?」

  怔怔看著這幕,頓時讓我腦海轟鳴,整個人都驚呆住。

  「水生真的是個好孩子。」

  蹲在角落裡,拿著老菸斗,抽著旱菸的胡爺,這時候哀傷說道:「為了金陵鎮的村民,不顧自身安危,殺山魈,斗蛇精,做出了常人不敢想像的事。」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從婆婆洞裡背出來的孫朵朵,竟然是一個紙人啊。」

  「只用了一口,就咬斷了水生的脖子。」

  「嗚……」

  說到後面,胡爺哽咽起來,「脖子的傷口很大,那血就像泉水樣流淌,我用衣服堵都堵不住。」

  「等我將他背回金陵鎮,人已經斷氣了。」

  「怪我啊。」

  「我要是注意點,也不至於讓陳水生英年早逝……」

  胡爺淚流滿面,越說越愧疚。

  而我聽震驚莫明,著實沒有想到,我竟然早就斷氣了。

  也就是說,胡爺根本沒送我去醫院搶救?

  而是將我送回我老家來了。

  不得不說,我沒有去醫院搶救都能活過來,確實是夠命硬的了。

  要知道那紙人,真的一口就將我脖子給咬斷了的。

  這都能挺過來,實屬奇蹟。

  「劉爺爺,要怨就怨我。」

  給我燒著紙錢的王富貴,這時候擦了把眼淚說道:「我命犯天煞孤星,克親克已,是個天生的短命鬼。」

  「從小到大,我儲多死劫,都是水生幫我擋住,才能讓我活到現在的。」

  「他…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換我的死劫。」

  「是我剋死他的……」

  王富貴哽咽著,淚如雨下。

  「我劉老漢誰都不怨,這就是我孫子的命啊。」

  我爺爺無言苦笑,整個顯得愈加的蒼老,然後緩緩轉頭,看著胡爺問道:「我劉老漢的孫子,當時死得痛苦嗎?」

  「就是被紙人咬斷脖子時,當時兩腿蹬了蹬,水生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胡爺難過說道:「這過程很短,應該不是很痛苦。」

  我爺爺點著頭,無比悲傷地喃喃自語道:「那就好,那就好,好歹走得安心,沒有怎麼遭罪。」

  「劉爺爺。」

  村裡的村民從屋外走來,這時候說道:「我們把棺材抬來了,是否現在就入棺?」

  「入棺吧。」

  我爺爺揮揮手。

  「劉爺爺,我扶你回房去休息。」

  王富貴把我爺爺扶回客房。

  而村裡的村民,立即就把棺材抬進來,將其擺在了客廳。

  看著那口棺,一時間讓我雙眼圓瞪。

  還不待我緩過神,村裡的幾個年長的老人走過來,就準備動手,要將我裝進棺材裡。

  這讓我焦急如焚。

  如今我可是活過來了,哪能讓他們裝進棺材裡啊?

  但是。

  我喉嚨嘶啞沒法說話,四肢也無法動彈,就算我焦急如焚都沒有用。

  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村裡的老人。

  「胡爺。」

  村裡的老人看我眼,就對胡爺說道:「水生還沒有合眼。」

  「唉…」

  胡爺嘆了口氣。

  他走過來,看著我就說道:「水生,老夫明白的,你英年早逝,心裡有太多的牽掛,哪捨得離開這個世界啊?」

  「但是,你已經跟我們陰陽相隔,你得面對現實。」

  「孩子,你安息吧!」

  把手掌伸過來,在我眼睛上拂過,就想合上我的雙眼。

  這把我氣得不輕,滿腦門都是黑線。

  胡爺這老傢伙真夠粗心的,我眼珠子都在轉,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他還能再不靠譜點嘛?

  「胡爺,水生這珠子還是沒有閉上,這瞪得挺滲人的。」

  胡爺的手掌拂過,村裡的老人,看到我還是睜著眼的,頓時就咽了咽口水。

  但是村裡的老人在打量我時,我眼珠同樣在動。

  就是想告訴大家我還活著。

  結果倒好。

  無論是村裡的老人,還是胡爺,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看這種情況,定然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然而給死者入棺,按照民俗,年輕人退避,基本都是老人來操辦。

  這下讓我慌了。

  就見胡爺嘆了口氣說道:「別錯過了時辰,先把水生入棺吧,回頭我給他超度。」

  村裡的老人點頭,立即就將我抬進了棺材裡。

  接著是封棺。

  剎那間,我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