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陰乾的人皮,真假難辨

  我們這邊的幾人被那叮叮噹噹的動靜嚇了一跳,就連白狼都從床底下探出頭。

  劉大姐的慘嚎只有一瞬,卻仍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我這才想起,自打我剛才把白狼薅進了屋,劉大姐那屋裡就始終沒有動靜。

  而且靜得出奇。

  好像那屋裡根本沒人一樣。

  我剛才動手時的動靜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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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換個正常的農家樂老闆,早都出來查證了。

  我之前還尋思著,這劉大姐倒是沉得住氣。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我幾乎第一個奪門而出。

  可對面的房間緊鎖著,裡頭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敲了敲門,「劉大姐,你還好嗎?」

  房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大姐,你在裡面嗎?」

  房間裡仍舊沒有反應。

  我瞧見這情形不對,一腳踹開了門。

  可就在門踹開的一剎那,那滿屋子隨處可見的灰塵,就嗆得我直咳嗽!

  「咳咳咳!」我捂著鼻子,後退了一步。

  「胡爺,這屋裡沒人。」

  沒承想,胡爺絲毫不見驚訝,「有人才是見鬼了。」

  胡爺掏出老菸斗,砸巴了兩口。

  「水生,你在這折騰了一個早上,就沒發現啥不對嗎?」

  我聽著,愣了一下神,扭頭打量起整間屋子。

  剛才踹開門,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屋裡壓根就不像有人待過的樣子。

  床上的被褥髒亂不堪。

  凡是肉眼能瞧見的地方,都積了一層很厚的灰,兩邊牆上也掛著蜘蛛網。

  那劉大姐體態圓潤,走起路來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不光沒聲,連腳印都沒有!

  我看著床邊腳尖朝里,已經辨認不出顏色的繡花鞋,後背升起了一絲涼意。

  這太邪門了!

  這農家樂不對勁!

  我沿著屋子繼續打量。

  最中間貼牆放著的斗柜上,居然供著一張黑白照片。

  可那照片太小了,只有二寸,我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這咋可能呢?」

  那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我昨天見過的劉大姐!

  她在那照片裡正笑意盈盈地目視前方。

  那照片上的笑容,跟我昨天敲門時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我人當時就傻了。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躥上來。

  「這不可能!」

  「沒啥不可能的,你看看門後。」

  胡爺再次出言提醒。

  我這才發現我剛才踹門時,那門開到一半就卡住了。

  我還以為是房屋老舊,這門的合頁出了問題。

  可就當我轉頭往門後掃去時,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我靠!」

  我一聲驚呼。

  觸電般鬆開了扶著門把手的手。

  就在那扇門後面,竟掛著一個一癟下去的人皮!

  那人皮被處理得極好,每一處皮膚毛孔都細緻入微。

  就連劉大姐眼睛邊上的那顆黑痣,都清晰可見。

  我在看清楚那玩意兒後,一個箭步就竄了出來,猛地用手帶上了門。

  這著實把我嚇得不輕,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兩三層。

  幸好我經歷的事夠多了。

  這要是換成尋常人,估量肝膽都會被嚇出來。

  「胡爺,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有話就直說唄。」

  震驚之餘,我看著胡爺這樣問。

  這若放在古墓里,我看到的人皮,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可這是在一個山下的村莊!

  這人皮的主人昨天晚上還跟我說了話!

  我剛才一眼掃過去,就發現那人皮已經干透了。

  那位姓劉的大姐絕對死了有段時間。

  這人都死透了。

  是咋出門去找大夫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了崔老頭,如果這傢伙不是人,勢必昨天就發現了端倪!

  又怎麼肯來?

  「崔老頭,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就知道?」

  崔老頭縮著脖子,正要跨出房門的腳往回一縮,臉皮抖了抖。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胡爺眼眸一橫。

  崔老頭只能硬著頭皮說起了這村裡的事。

  「這位姓劉的女娃已經死了好幾年了,但從上個月起,他這院子裡就有了動靜,最開始我們以為是有賊,走進來一瞧,她就好端端地坐在屋裡,我們當時來的人都嚇壞了。」

  根據崔老頭交代,這村子裡像是劉大姐的這點不在少數。

  他們白天躲在房子裡。

  都是到了下雨陰天或者晚上才會出來活動。

  只要太陽一出現,就跑得比誰都快。

  崔老頭說話一撓頭,「胡爺,這位小哥,我知道的,真的就這些了。」

  崔老頭的一張老臉垮得老長。

  就差把不情不願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可我還是不信,「那你們村里就沒想著請和尚進來超度一下?前邊不就有寺廟嗎?就這麼讓逝者作祟?」

  崔老頭嘆了口氣,「咋沒想過呢?可這種事兒,也得人家樂意才行啊。」

  「你也知道,我們這最近死了好幾個人,那一家一戶又是哭又是鬧的,衙門的人都折騰來了好幾趟,死活要討個說法。」

  「可自打那些枉死的人能回來之後,他們這不鬧了,也都安生過日子了,誰還願意把死而復生的至親在給送回呢?」

  崔老頭這話一出口,頓時聽到我腦海轟鳴,滿腹情緒都在掀風鼓浪。

  「這生死有別,怎麼能……」

  我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胡爺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劉大姐的人皮還掛在門後晃蕩著。

  我實在是不忍再看,低頭一瞥,卻正好看見地上的那條水漬。

  這條水漬從劉大姐早上出來的時候就在了。

  卻到現在都沒幹。

  我蹲下去,隨手抓起一旁的東西扒拉了兩下。

  那一條長長的近乎透明的水狀線體就被我撈了起來。

  「這樣看著好像是鼻涕呢?」

  我有點反胃,但那東西被我撈起來後,就斷成了兩節。

  聞著又腥又臭。

  我捂著鼻子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胡爺,這是啥啊?」

  胡爺避開了地上的水線,聽我這麼一問,似乎想起了什麼。

  「水生,你可還記得我們在山上遇到的那個老太婆?」

  我記得可太清楚了。

  「我當然記得,您不是說那老太婆是……」

  「這東西,就是操控他們的魚線,但跟正常的魚線不同,這種東西,是用一種名為鰩魚的軟骨製成的,可百年份的鰩魚,才能取出一丈長的細線。」

  胡爺再次攔住了我的話,「但這東西有一個弊端,若是年份不夠,遇到陽光就會化為水狀,只有條件合適,才能恢復原樣,再對那些皮偶重新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