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寡婦上吊,黃毛耗子

  「麻老漢病了?」

  我有些疑惑。

  這人下午見著的時候還好好的。

  怎麼說病就病了?

  麻長順在那長吁短嘆。

  「唉,家裡前前後後出了這麼多事,身強體壯的小伙子都不見得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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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伯年紀大了,這著急上火,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

  「我昨天才聽到消息,從外地趕回來,卻還是慢了一步,要是我在就好了……」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頭諷刺一笑。

  麻家自己造的孽,怨仇不結清,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麻長順一個大小伙子,瘦的跟麻杆似的,鼻樑上還架了一副眼鏡。

  別說是驅邪鎮宅了,就算給那些邪祟送菜,都不夠塞牙縫的。

  而且。

  我之前怎麼從沒聽這鎮上的人提起過麻長順?

  按理來說,麻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親戚來幫忙的不在少數。

  可還沒聽說麻老漢突然冒出來個大侄子。

  我對著麻長順留了個心眼。

  身子一側,露出了身後的三輪板車。

  「我有事找麻老漢。」

  黑布裹著屍首,勉強能看出個人形。

  那麻長順眼皮一跳,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這,這是……」

  「這是你姐夫,別愣著了,過去搭把手。」

  麻家門口的台階高,我這會兒泄了氣,渾身都往外冒著酸意,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那麻長順被屍體嚇得腿肚子轉筋。

  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看著我幹啥?老常人不見了,我可不會趕屍,要想把萬家寶送回去,可得你們自己家想辦法了。」

  我話音還沒落,麻家的廂房突然傳出一聲慘嚎。

  「女兒啊!你這是幹啥呀?!你這是要逼死爹呀!」

  緊跟著,麻老漢的哭嚷聲就從那邊傳了過來。

  我臉色一變,一路小跑的沖了過去。

  只見,廂房的門大開著。

  麻雲兒竟然穿著一身大紅的短褂,吊在了屋裡的房樑上!

  她雙手絲死的勾著上吊的麻繩,兩隻腳還在抽搐著。

  那雙葡萄大的眼睛冒著血絲,左眼都被生生勒出了一條血淚。

  人好像還沒徹底斷氣。

  「別愣著,救人!」

  我率先衝進門,抱著麻雲兒的雙腿往上抬。

  麻長順也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鐮刀,爬到一旁的桌子上,就將那麻繩給割成了兩截。

  人一落地,麻雲兒猛吸了一口氣,跟著乾嘔了一聲,一口血水從嘴裡嘔了出來。

  那黑紅的血水惡臭難聞。

  和之前掉在我脖子後頭的東西,一模一樣!

  我瞳孔驟然一縮,「麻雲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嘔——」

  麻雲兒根本顧不上說話。

  那身子歪在我懷裡,側著腦袋就吐了個昏天暗地。

  麻長順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倒水,還時不時的往她身上掃兩眼。

  我這才注意到,麻雲兒的短褂被掀了起來,腰腹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頭,下身的褲子也被堆到了膝蓋,都沒我胳膊粗的半截小腿正搭在我的膝蓋上。

  我眉心一皺,把人推到了一旁。

  神性阿妍給她下的陰火蟲蠱已經被我引了出來。

  而且她之前開口閉口都是讓我除邪去晦氣,擺明了不是個想死的。

  怎麼好好的,突然就上吊了?

  我轉頭看向麻老漢,「你女兒回來的時候可有什麼異常?」

  麻老漢還沒從親閨女上吊的震驚中回過神。

  鼻涕一把淚一把,靠在馮老漢的身上。

  手裡頭緊握著拐棍,好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啊,她回來的時候好好的,還比往常多吃了兩碗飯,水生小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麻老漢哭天搶地。

  倒是馮老漢開口解釋了起來。

  「我把她送回來的時候留下來吃了口飯,這壺裡的酒還是麻雲兒給我打的呢。」

  「她當時笑呵呵的,嘴上還說,等過幾年,風頭過了,就找個更年輕的嫁了,還說什麼那萬家寶中看不中用……」

  馮老漢面露尷尬。

  「你說會不會是萬家寶回來作祟了呀?」

  「他不也是橫死嗎?」

  他說話抬頭看向我,「水生小哥,你說這事咋整啊?」

  我涼涼的扯了下嘴角。

  咋整?

  我哪知道咋整?

  往常這驅邪除祟的事都是胡爺乾的,我除了有把子力氣,還能幫點倒忙以外,我會幹個屁呀!

  可現在胡爺不在,我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有硃砂嗎?再找根紅繩來。」

  我認命的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黃符,學著胡爺之前的樣子,將那符疊成了個倒三角。

  把紅繩穿進了三角里,有用硃砂在馬雲兒的兩個手心和額頭各點了一下。

  「她現在意識還不清醒,有什麼東西也問不出來,今天晚上讓人輪流守著她,要是還有異動,就直接用繩子捆了。」


  麻雲兒翻著白眼,兩隻手胡抓亂摸,麻長順一個麻杆,有點治不住她。

  還是馮老漢幫了忙,才將人給捆在椅子上。

  我又讓幾人搭把手,把門外的板車拖了進來。

  為了防止姓萬的真的詐屍,我用老常留下的裹屍布把人給捆了個結實,還直接動手卸了他的手腳。

  夜半三更,我躺在麻家另一間空屋裡,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胡爺,你要是再不回來,咱家這招牌都快讓我砸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找上來,簡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嘆了口氣。

  認命的閉上眼,強迫自己睡過去。

  可半夢半醒之間,我好像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我耳邊咯咯咯的笑。

  我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只瞧見了一隻瞪著眼睛的黃毛耗子!

  那耗子有貓那麼大,一條細長的尾巴正一下下甩在我的肚皮上。

  兩隻前爪正掀著我的眼皮,橫拉豎扯的往裡瞧。

  「桀桀桀,這一回我可撿到寶了,那老東西把你藏著掖著,現在沒空管你了吧?」

  「小子,要不往後你就跟了我吧?小爺我保證,你只要跟著我,以後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我聽著它那好似砂紙磨過的公鴨嗓子,頓時怒從心頭起。

  「什麼玩意兒也來攀扯我,給我滾一邊去!」

  我在夢裡吼了一聲。

  朝著那黃毛耗子猛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