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不透,為銅鏡而來

  窗外月光姣白,就像大地鋪著一層銀霜。

  就算穿著花花綠綠衣衫的女子,站在十米開外,仍然能看出大概的輪廓來。

  似乎就是剛才站在床前盯著我看的戲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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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確定自己有沒有眼花。

  我連忙揉了揉雙眼。

  站在窗戶口,我立即又往外面張望,頓時就發現,自己並沒有眼花。

  在十米開外,真的站著個女人。

  穿著身戲服的女人。

  就那樣站在黑暗處一動不動,面朝我這邊,仿佛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我,正在對著我笑。

  跟其對視眼,頓時讓我腦海轟鳴,滿腹情緒都在掀風鼓浪。

  瑪德。

  現在看這種情況,剛才我睡覺驚醒過來,看到站在我床前的戲服女子。

  顯而易見,根本就不是在做噩夢。

  戲服女子在我爺爺那邊吃了虧,這是又來找我的麻煩了。

  當這些念頭閃過,我立即就從枕頭旁邊,把強光手電筒翻了出來,然後又拿起了放在旁邊的砍柴刀。

  如今我藝高人膽大,自然得出去收拾戲服女子。

  連我爺爺都敢惦記。

  我要讓戲服女子知曉,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但是阿妍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站在房門口看著我。

  看到我打著手電筒,手裡還拿著砍柴刀,居然要連夜跑出去,頓時讓其擔憂起來。

  「水生哥哥,這是又有髒東西找上門來了嗎?」

  阿妍這樣問。

  跟我們住了段時間,阿妍已經知曉,我跟胡爺是非尋常人。

  再說就想隱瞞,也無法瞞住阿妍。

  前段時間。

  神秘紙人想要染指金陵鎮。

  率領死屍山魈,還有白蛇屍身攻過來,害得大家都只能躲到衙門裡去。

  鬧出這麼大的事,可都是我跟胡爺解決的。

  就算我們不說,鎮裡的村民,同樣也會跟阿妍提起這件事。

  「沒有錯。」

  我點頭說道:「有邪祟找上門來了。」

  聽到這番話,頓時讓阿妍抖了抖,眼裡都是懼意。

  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

  聽到真有邪祟找上門來了,這讓她能不害怕嗎?

  「你別怕。」

  我露出來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我會處理好這些事,你在房間裡呆著,可別跑出去啊。」

  「好。」

  阿妍縮著身子,乖巧點頭,然後又說道:「水生哥哥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我揮揮手,打開家裡的大門。手持砍柴刀就走了出去。

  而阿妍想起什麼來,慌裡慌張的,連忙就跑到胡爺的房間,把胡爺喊醒了過來。

  「丫頭,這三更半夜的,你把我喊醒過來做啥啊?」

  胡爺迷迷糊糊睜開眼,沒好氣看了眼阿妍。

  「胡爺爺出事了。」

  阿妍焦急如焚說道:「有邪祟找上門來,水生哥哥一個人跑出去對付那邪祟了。」

  聽到這番話,頓時讓胡爺睡意全無。

  立即站起身,從床底下把槍桿子拿了出來。

  與此同時帶上了他的隨身布包。

  「丫頭你就呆在房間裡別亂跑。」

  跟阿妍交待一句,胡爺手持獵槍,打著手電筒,立即就跑了出去。

  而在這時候,我已經來到戲服女子近前。

  戲服女子也沒有跑。

  就站在原地,面帶笑容看著我。

  我同樣在打量她,但是看不透戲服女子,究竟是只什麼樣的魑魅魍魎。

  但是絕非陰物。

  因為在月光的照映下,能看到她的影子。

  戲服女子抹著濃妝,俏臉用脂肪粉塗得很白,櫻桃般的紅唇,眼皮也塗得映紅,雙眉如畫,雙眸亮晶晶的。

  妝容濃成這樣,根本無法看到其真容。

  不過。

  就算是被脂肪遮掩住,想來也長得不是很醜。

  精怪就沒有不漂亮的不是?

  瞪著戲服女子,我目露寒光問道:「白天就是你,出現在我老家,想要害死我爺爺是不是?」

  戲服女子沒有直接回應。

  凌立在黑暗處,花花綠綠的戲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深深看我眼。

  深吸口氣便說道:「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我相信你個鬼。」

  我氣惱道:「這年頭,邪祟都這般孬種了嗎?竟然敢做不敢當?」

  聽到我這麼說,戲服女子只是笑了笑。

  沒有繼續狡辯。

  「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讓你去動我的家人?」

  「無仇無怨。」

  戲服女子笑道:「但是,你竟然跟我們這等邪祟講道理,著實是好笑啊。」

  「確實很好笑。」

  我攥緊手裡的砍柴刀,便目露殺意道:「但是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隨著這句話落音,我速度極快就沖了過去。

  然後。

  直接一刀劈出。

  結果我的砍柴刀,在碰到戲服女子衣服的剎那間,戲服女子縱身而躍就躲開了。

  我那一刀的速度極快,但是讓我沒想到戲服女子的反應同樣很快。

  「你殺不了我的。」

  戲服女子在我身後現身,凌立在半米開外,她看著我說道:「把銅鏡交出來,姑奶奶我可以饒你不死。」

  「銅鏡?」

  我聽著詫異,看著戲服女子道:「你竟然是為銅鏡而來?」

  「沒有錯。」

  「一塊破鏡子而已,你至於給我鬧出那麼大的陣容,還給我跑去我老家殺人啊?」

  瞪著戲服女子,我滿腦門黑線。

  緊接著就把塊銅鏡拿了出來。

  「我把銅鏡給你就是。」

  橫眼戲服女子,我淡淡說道:「但是往後,你可別再糾纏我的家人,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給我滾得遠遠的行不行?」

  「沒有問題。」

  戲服女子滿口答應。

  我拿著銅鏡揮揮手道:「那你過來拿吧。」

  「你給我扔過來。」

  「我就沒有見過,像你這種膽小到這等地步的精怪。」

  而我說著,立即作勢就要將銅鏡拋出去。

  但是就在這瞬間,我猛然張嘴,一口舌尖血就吐了過去。

  戲服女子很謹慎,一直在提防我手裡的砍柴刀。

  但是我的舌尖血,同樣能壓制百邪。

  只要沾上我的舌尖血,必然能重創戲服女子。

  結果。

  戲服女子身形閃動,就躲開了我那一口舌尖血。

  「別玩這種花招。」

  戲服女子面如寒霜瞪著我,「姑奶奶我的耐心有限,再不交出銅鏡,我特喵弄死你。」

  但是就在此刻,一道滄桑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想要弄死誰啊?」

  隨著這句話落音,一道強光手電筒照過去,頓時就照在戲服女子臉上。

  這照得戲服女子,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是胡爺趕過來了。

  頭上戴著強光手電筒,雙手端著他的槍桿子。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戲服女子。

  此刻。

  就見砰的一聲。

  胡爺一槍射過去,便打中了戲服女子的胸口。

  「啊……」

  戲服女子慘叫聲,身形便倒飛了出去,咂進了前方的草叢裡。

  我跟胡爺立即追了過去。

  草叢裡的雜草,被壓倒一大片,還有血跡殘留在上面。

  但是沒有看到人。

  我跟胡爺打著手電筒,連忙環顧四周尋找,同樣也沒有發現戲服女子的蹤跡。

  然後我們還擴大範圍尋找了一圈。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沒有找到人。

  碰到這種怪事,頓時讓我跟胡爺都吃了一驚。

  要知道在戲服女子,被砸進草叢裡那刻,我們倆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何況她胸口還中了一槍。

  按理來說,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能逃走。

  結果倒好,偏偏就逃走了。

  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麼邪門的嗎?」

  我看著倒吸口冷氣說道:「就算戲服女人變回動物本體,也能讓我們發現啊。」

  因為這處雜草長得都不是高。

  哪有她的藏身之處?

  「這女人很不簡單吶。」

  胡爺打著手電筒,照著四周,這時候眉頭緊鎖道:「她不是只精怪。」

  「不是只精怪?」

  我詫異問道:「胡爺你確定嗎?」

  「老夫就是只狐狸精,那女人是不是精怪,還有誰能比老夫更清楚的?」

  「難道是只陰物?可是她有影子的啊。」

  「她也非陰物。」

  「不是只精怪,也非陰物,那她是只什麼邪祟啊?」

  我倒吸口冷氣問道:「不管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個人吧?如果是個人,不可能有這等實力,胸口挨了一槍還能逃走。」

  「她究竟是種什麼樣的魑魅魍魎,就算是老夫也看不透。」

  胡爺看著我,便神色凝重說道:「但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邪惡,估量我那一槍,哪怕射中了她的胸口,想要弄死她也不現實。」

  「我們沒有找到人,肯定是讓她給逃走了。」

  「這溜得真夠快的。」

  我說道:「胡爺,那戲服女人是衝著銅鏡來的。」

  「老夫剛才都聽到了。」

  胡爺點點頭道:「我們先回去。」

  阿妍在門口等著,看到我們打著手電筒回來,才舉著膽問了句,「胡爺爺,水生哥哥是你們嗎?」

  「是我們。」

  我跑了過去,看著阿妍那副緊張模樣,我就問道:「你怎麼還沒有睡?」

  「我一個人害怕不敢睡。」

  阿妍說道:「你們沒回來,我也擔心你們,剛才我都聽到槍聲了。」

  「丫頭,你有啥好擔心我們的。」

  胡爺笑道:「我們沒事。」

  「胡爺爺,你跟水生哥哥那麼厲害,肯定將那隻邪祟伏誅了吧?」

  「沒有,讓其負傷逃走了。」

  胡爺搖搖頭,就要阿妍先回房去睡覺了。

  我跟胡爺想到戲服女人,便心事重重,坐在大廳里在抽菸。

  戲服女人找上門,這讓我們猝不及防。

  而且還是衝著魔國至寶來的。

  雖然不知其身份,但是能猜測得到,定然是跟恐怖生物有直接的聯繫。

  估量就是恐怖生物身邊的邪祟都難說。

  「那戲子為銅鏡而來,這是想要救出封印在銅境裡的恐怖生物啊。」

  我咂巴著抽了口煙,看著胡爺,就緊皺眉頭說道:「但是,如果那戲子,真是恐怖生物的人,真是為救恐怖生物而來,胡爺,我感覺這件事,又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

  胡爺就問道:「那你說說,怎麼就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