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斌騎著那匹白色的機巧馬衝上了山坡。
「吧唧,我們要上了!」
眼見即將到達懸崖的邊緣,路小斌趴在馬上對其說道。
「吧唧」是路小斌給這匹馬起的名字,因為它每次遇到障礙物或者其他需要思考的情況時都會發出「吧唧」的聲音,因此索性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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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路小斌的話之後,吧唧又發出了「吧唧」的聲音,然後身體猛地一震,速度又開始進一步提升。
原來剛剛竟然還不是它最快的速度。
吧唧馬以F1賽車般的高速衝到了懸崖的邊緣,然後沒有任何遲疑地奮力一躍,馱著路小斌飛上了空中。
然而剛剛躍出去,路小斌便後悔了。
這裡確實很高,同對岸有著十幾米的落差,但是這裡到對面的距離也非常之寬,估計大概有一千米,甚至是一千五百米。
這樣的距離之下即便有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大的落差,基本上也是無濟於事的。
懸在半空中的路小斌有些糾結。他是可以越過這道峽谷的,只要當這匹馬到達最遠的距離之後直接用蛛絲牽著自己便可以飛過去,但是這匹「吧唧」恐怕就帶不上了。
畢竟它也是有重量的,雖然材料很輕,但是輕也是相對的。如果路小斌強行用蛛絲扯著他與吧唧一起盪到對面,最可能的結局就是兩個人一起撞到對面的山崖上,到時候那匹馬一樣會粉身碎骨。
這樣看來,好像只有放棄它才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路小斌有些不舍,雖然和它相識才僅僅幾個小時,但是路小斌對這匹鋼片組成的鐵馬已經產生了感情,尤其是它還具有一些智能,偶爾也會可路小斌有些微妙的互動,這更讓他無法下定決心將其捨棄。
這感覺,就像是背叛了一個好友一般。
但是糾結並不會改變現狀,眼看騎著馬的路小斌已經躍到了峽谷的中央,如果再慢一步,連人帶馬都會墜入谷中。
這個時候路小斌突然想起淡梅所說的,用聲音發號施令。
沒準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它,它自己會有辦法。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路小斌趴在馬的耳邊說道:
「吧唧!我們要掉下去了,你有什麼辦法嗎?!」
「吧唧!」
吧唧的馬頭又一次發出了那個聲音,而且非常響亮,路小斌覺得對方似乎在堅決地回應。
難道它有辦法?
沒想到確實有。
在發出吧唧聲之後,吧唧在空中揚起馬頭,發出如真馬一樣的嘶鳴。看來這匹馬的身上也裝了如真馬一樣的發生裝置,還以為它只會發出吧唧的聲音,除此之外便什麼都不會了。
嘶鳴聲過後,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在路小斌雙腿前方的馬背兩側突然出現了兩個半米長的細長缺口,接著兩塊鐵板從裡面緩緩伸了出來。
好傢夥,這是翅膀?!
不,那是機翼。
與此同時吧唧那原本如真馬一樣的馬尾不知何時收進了身體以內,卻二代之的是一隻精鋼打造的尾翼。
好傢夥,沒有變成摩托,反而變成飛機了!
不過這架鐵馬並沒有動力,只能算是滑翔機,然而這也已經足夠了。
於是路小斌騎著吧唧從懸崖邊上呼嘯而過,直接越過樹林向著幕縣飛了過去。
結果時間花費得比預期還要快,路小斌就這樣開著滑翔機——不對,是滑翔馬一路飛進了縣城。路小斌在幕縣縣城上空盤旋了幾圈確定了風十七所在的位置之後,這才驅使著馬兒來到那間院落的上空,然後收起翅膀降落。
誰知他剛剛落到地面,院子裡圍觀的人便成群結隊地跪下了。
「拜見神仙大人!神仙大人降世臨凡,求賜我們些仙丹聖水,以讓我等延年益壽!」
好傢夥,把我當成神仙了。
路小斌剛要說些什麼,就聽見院子東側的房間裡傳出聲音說道:
「那不是神仙,是皇上,還不給陛下請安!」
這聲音正是風十七。
「啊?皇上?皇上怎麼從天上來?還騎著一匹帶翅膀的白馬?」
「難道說皇上是神仙?」
「真龍天子啊,真龍天子!人家從天上來還不正常?看來這個皇上真的是老天爺的兒子啊!」
「別廢話了,快給陛下請安啊!」
「啊對對對!我們快請安,快請安!」
於是院子裡的眾人又異口同聲地高呼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路小斌又好氣又好笑,心說你們這群糊塗蛋聽風就是雨,別人說啥你們都信是吧。
但是人家好歹還是在尊重自己,於是路小斌姑且揮了揮手說道:
「都起來吧,起來吧。」
然後他跳下馬來徑直走到東廂房的門口,對站在那裡的苟不煩說道:
「朕回來了。」
「陛下果然信守諾言,而且這時間還大大提前,草民還以為陛下會在明天中午之時趕到,想不到現在太陽還沒下山,陛下就已經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苟不煩看了看路小斌的身邊,然後問道:
「不知道神醫現在何處?」
「啊,關於這件事,我們進去再說。」
說罷路小斌拉起風十七的手,拽著他進入了東廂之中。
西廂的房間裡躺著兩個人,北屋那邊躺著的是受傷的簡心語,南屋則住著仍舊處於昏迷狀態的赫連凌媚。
進屋之後路小斌看了看左右,這裡只有風十七和幾名丫鬟。於是他遞了個顏色給風十七,讓他屏退左右,隨後抖了抖衣袖對他說:
「先生可見過大變活人?」
「先前已經有所耳聞,最近更是有所領教。」
風十七笑著說道。
「唉,沒意思,和你在一起感覺總是沒什麼能夠嚇到你。」
感到有些沮喪的路小斌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直接打開袖口對裡面說道:
「淡梅,余太醫,你們可以出來了。」
接著他那寬大的衣袖開始發生晃動,然後一個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此人正是淡梅。
「前輩?前輩你在哪裡?等等在下啊!」
這個時候布圈中又傳來餘子浪的聲音,然而他晃晃悠悠地卻就是不出來。
「……這裡是哪裡,在下找不到路了!可否有人為在下指路……」
唉,真麻煩。
路小斌沒耐性地一抖衣袖,直接將他從裡面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