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
看到那一地的木頭零件，以及坐在零件中央的苟不煩，路小斌頓時覺得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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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尷尬的還是莫過於苟不煩。
此刻這個白鬍子老頭正坐在那對零件中央，那些稜角分明的零件就在他的屁股底下，照理說應該是十分疼的，然而他卻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沉默持續了很久，路小斌在一旁也不敢說話，生怕刺激到這位自尊心極強的機巧處處長。
「……這機巧馬年歲太久，沒有檢修已經出了許多問題。不過沒關係，有我在，只要修一下就會沒問題的！」
苟不煩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十分自信地說道。
路小斌看了看散落在周圍的那些零件，這已經不是修理，而是重組了。
「呃……朕看還是算了吧……」
「不行！這是我多年心血的傑作，不能就這樣毀了！陛下您等著，我一定會修好給你拿回來的！」
說完他便開始低頭撿拾起那些東西來。
路小斌看了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沒工夫和他浪費時間，就讓這個頑固的倔老頭自己去鼓搗吧。
「那好，朕叫幾名禁軍士兵來幫你把東西搬回機巧處。朕這裡有急事，就不奉陪了。」
埋頭撿零件的苟不煩沒有理會路小斌，只是揮揮手示意他請便，路小斌便苦笑著離開了。
這老頭子可真的是夠拽，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宮裡待這麼久的，這要是換了其他皇帝，能容忍他這麼做嗎？
路小斌搖了搖頭。不能這麼想，雖然自己穿越到這樣的時代，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要恢復到這個時代的觀念。某些場合確實要對沒禮貌的人進行處罰，但並不代表要把他們殺頭這麼嚴重。
一邊想著這種事情的路小斌快步前行趕赴皇城的南門南靖門。早在從北門進入城中的時候，他就讓守門的士兵傳令給大將軍府，讓李東吟在南靖門那裡待命了。
他的時間安排得還算恰當，儘管苟不煩耽擱了一會時間，但是完全可以依靠速度彌補。當他到達皇城的這座南大門的時候，李東吟已經帶著人在那裡待命了。
「老臣參見陛下！」
李東吟和部下向路小斌下跪，路小斌讓他們站起來，並且看了看他身後的這些將領。這些人中除了幾個眼熟的之外，很多都是生面孔。
「軍報朕已經從皇后那裡獲知了，還有什麼新情況嗎？」
路小斌問道。
「啟奏陛下，現在各軍已經都按照陛下的部署在指定的位置，等候陛下的命令。」
「好。大將軍在安排人將剩餘的十萬白虎軍布置到京畿與璃州的邊境接應，另外通知葉太妃手下的鷹莫軍隊，讓他們都到皇城東門候旨。」
「諾！」
「好了，京中的防務就交給大將軍了，朕要去雙晰峰會一會那個赤里耶。」
「陛下，您要親自前往嗎？」
李東吟有些擔心地問，這讓路小斌不禁覺得有點可笑。
「大將軍又不是第一天追隨朕，這段日子每逢大戰，朕何時缺席過？如此攸關性命的大事，朕又怎麼可能躲在後方？」
「……陛下所言甚是，是老臣愚鈍。只是陛下……你畢竟是九五至尊，是大鄭皇族的唯一血脈，如果您有什麼閃失……老臣肯定陛下在出征前為江山的未來著想，留下皇族血脈！純妃已經……」
「我說你就不能指望朕好一點嗎！？留什么子嗣啊，現在來得及嗎！？」
好傢夥，這些老頭子怎麼一個一個的都是這樣！
「好了老將軍不要再說了，趕緊回去部署軍隊的事情，明日大戰在即，朕希望你能夠在這種關鍵時刻多想想眼下，以後再放眼未來好嗎？」
「臣領命……」
李東吟失望地回答道。
「好了好了快走吧！」
交代完這些之後路小斌揮了揮手讓李東吟快走，隨後轉身離開南靖門，又朝著迎龍宮走去。
之所以讓李東吟在南靖門候旨就是為了節省時間，現在鷹莫軍隊到達東門還有段時間，正好可以回去收拾一下。
於是路小斌又大踏步走進宮城，穿過永和殿和永安殿，回到自己的迎龍宮中。
雖然打仗之前其實沒有沐浴更衣的必要，但路小斌覺得還是需要洗個澡換身衣服的。
這次他要面對的敵人是北方的遊牧民族領袖，他和他族群的崛起正值中原王朝衰落之時。在歷史上每逢這種時刻，這些剽悍的民族往往都會南下入侵，並且很多還會趁機入主中原，將原本的王朝取而代之。
在史書上這可能只是一行簡短的文字，但其中卻包含著無數妻離子散和家破人亡的慘劇，更是會給戰敗者帶來不可磨滅的恥辱。
因此儘管這是歷史規律，路小斌也決不允許它在自己的身上發生。即便現在鄭朝已經四分五裂，他這個皇帝實際上只統治著一座孤城，他也不會向赤里耶屈服。
就算天命真的已經不在大鄭，他也要想辦法把它重新搶奪回來。
這就是路小斌對於這場戰爭格外重視的原因，因為這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兩個民族或者兩個政權之間的衝突，更是他對抗天命的重要儀式。
所以他要穿戴整齊，用自己最佳的形象和狀態去面對赤里耶，去面對蒼天。
當然雖說是要正式，也不代表要穿著袞服旒冠，那樣打仗實在太不方便了。路小斌只是換上了一身黃色的常服以彰顯自己的身份，並且將燦龍劍和玄龍甲都擦拭一新。
其實這兩件東西再加上白龍披風在內都是神器，本身是不會生鏽或者產生任何髒污的。路小斌這樣做，多半還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鼓勵。
準備停當之後，路小斌離開迎龍宮，來到了皇城的東門。
他們身上的盔甲都穿戴整齊，個個眼神堅毅，表情嚴肅，身形健碩，胯下的戰馬也都威風凜凜。
比起之前在邊境上看到了那些鷹莫族士兵，這些人明顯要優秀得多，他們才是強大的鷹莫族勇士。
路小斌即將帶著他們，前往璃州的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