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小斌落地幾分鐘之後,顧青雲和葉歩散才匆匆騎著馬走上了上坡。看到下面的狀況,他們兩個全都傻眼了。
「你們家裡……這是怎麼了?」
顧青雲望著下面一片狼藉的廢墟驚訝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夜裡我逃走的時候這裡還好好的。」
「啊,陛下!快去看看陛下怎麼樣了!」
「陛下?」
葉歩散有些詫異地回頭看著顧青雲。
「好了別管那麼多,救人要緊!快下去救人!」
在顧青雲的催促下,兩個人騎著馬匆匆走下山坡,向著王庭的廢墟奔去。
走近之後發現現場更加狼狽,到處都是一片人仰馬翻的景象。到處都有躺在地上的人和馬,一些強壯的還在微微顫抖,其他大部分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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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馬查看了一些人的情況,索性他們全部都是昏倒,性命都沒有危險。放下心來的他們這才趕緊騎上馬,一路趕到了位於大帳中央的刑場位置。
越靠近那裡,碎片殘骸就越多越密集,到了最後馬已經無法前進,兩個人只能下馬步行,費了好大的工夫才終於找到了路小斌。
不同於剛剛雜物堵塞道路的情況,路小斌周圍的一大片區域反倒十分乾淨,除了草幾乎什麼都沒有。而這些草也是處於被壓倒的狀態,倒下的方向以路小斌的腳下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而路小斌則呈現出半跪的姿勢,在那裡一動不動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顧青雲趕忙狂奔到路小斌的身邊,跪下來關切地問道。
「啊,朕沒事,都給你說了在外面不要叫陛下,你怎麼又忘了。」
雖然是在斥責顧青雲,但是路小斌的語氣卻並不是很認真,因為他此刻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顧青雲的身上,而是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葉太妃?」顧青雲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葉太妃,又趕緊問道:
「太妃她怎麼樣了?陛下您來得及了嗎?」
「那當然了,要是朕來玩了,你現在也看不到她的頭了。」
「她這是出什麼問題了?」
這個時候葉歩散也匆匆趕了上來,也半跪在顧青雲的旁邊問道。
「她沒事,只是中毒了。」
這個時候顧青雲才發現皇帝拿著之前用來刺自己的匕首,現在也將它插在了葉太妃的手腕上。
「中毒?有人給她下毒?」
「沒錯。」路小斌抬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說道,「這是一場陰謀,策劃它的人事先做了精心的準備。他迷暈了太妃,然後殺死鷹莫王,然後將其嫁禍給葉太妃,接著偽造王命扶植大王子繼位。」
「您是怎麼知道的?」
三王子已經從顧青雲對路小斌的稱呼中聽出了某些玄機,因此他對路小斌的稱呼變得尊重起來。
「因為有這個。」
路小斌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卷羊皮,將其丟在了顧青雲的面前。羊皮上寫著葉太妃的罪狀,說她陰謀篡權奪位,因此在一天晚上趁著鷹莫王召見他的機會在其酒中下毒,並且還試圖色誘鷹莫王,在拒絕後惱羞成怒,拔劍將其殺死。
鷹莫族的規矩是將罪狀寫進羊皮紙中然後塞進脖子裡,這樣在人被斬首之後罪狀也會隨著他們一起進入地獄,讓他等待著被閻王進行二次審問。
然而對於這些罪狀路小斌覺得很無厘頭。憑葉太妃的身手,她完全可以死鷹莫王與無形,根本用不著在見面的時候下毒。而且既然下了毒,又為何要色誘呢?色誘不成又為何要動刀子呢?就因為惱羞成怒所以要殺人?
葉太妃才沒有那麼低的情商。
「想不到大王子竟然如此惡毒!昨晚我聽說父王崩逝的消息之後察覺到了兵力調動,預感不妙便馬上會同二哥和幾位弟弟逃走,不曾想他竟然策劃了這樣的陰謀!」
葉歩散憤恨地說道。然而他的結論卻被否定了。
「不,這主意當然不會是那個蠢蛋大王子出的。這些日子你們王庭中可否出現過異族人?」
「異族人?」
「沒錯,不是鷹莫人,也不是野風人。」
理由很簡單,因為路小斌能夠看得懂這張羊皮罪狀書裡面的內容。路小斌並不懂得鷹莫文,之所以能看懂是因為這是用漢文——或者說中原文字書寫的。
鷹莫人是不會在本族的審判書用外族語言的,即便他們能夠看得懂。而野風人普遍對中原語並不精通,反而對於與野風語同源的鷹莫語更加了解,他們應該選擇用鷹莫語偽造,這樣更方便也更靠譜。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既不懂鷹莫語,也不懂野風語。這就說明她是來自於一個第三種族的人。
「這……」葉歩散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此前曾經有一名褐發女子出現在大王子的營帳中!」
「褐發女子?」
路小斌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長得什麼模樣?」
「高鼻深目,眼睛是綠色,手裡拿著一根簫,笑起來很漂亮,但是不知為何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果然是她……」
根據葉歩散的描述,那個人無疑是慕容曼。看來這個傢伙很可能是個間諜,一邊在赫連凌媚帳下做副將,另一方面還在為野風人賣命。
下毒的手段也很符合她的作風。
看來她現在很有可能也潛伏在這座王庭中。
然而現在這裡已經亂七八糟,根本無從找起。為今之計只有趁著眾人還沒有醒過來之前搶先掌控住局面,將作亂的大王子一黨制伏。
說話間蛛牙匕首發出了響聲,提示解毒已經完畢。又過了一會兒,葉太妃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總算是醒了過來。
路小斌趕緊問道:
「怎麼樣太妃,感覺如何?」
「……陛下?我這是在哪?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還在鷹莫族王庭,朕不放心你,所以過來查看一下你的情況。看來朕來得很對,否則太妃你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
葉太妃很快從混沌中清醒過來,並回想起了之前的情形。
「那個女人!得趕緊抓住她!」
恢復了記憶的葉太妃馬上跳了起來,但看到周圍的情況之後她也傻眼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