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中軍大帳頂端值守的暗兵離開後，路小斌堂而皇之地站在他原本的崗位上，以警戒為名「監守自盜」了起來。
此刻大帳中只剩下了兩個人，連升靖那些一手帶大的親兵被命令到帳外守候，可見這次密談的保密級別之高。
也看得出他對其他人是有多麼的不信任。
然而很快路小斌就發現自己判斷失誤了。
藉助優秀的聽力，即便這隻帳篷擁有良好的隔音性，他依舊可以通過將耳朵貼在上面來聆聽裡面發出的任何聲響。
結果不聽不要緊，這一聽反而將路小斌弄了個大紅臉。裡面男人女人的喘息聲和叫聲都表明大帳內此刻正在發生某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好傢夥！
路小斌差點從帳篷上摔了下去，心想這老頭子都快六十的人了，精力居然還這麼旺盛，個人娛樂生活還真是夠豐富的。
難怪他把那些侍衛都趕了出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路小斌很想先去別的營帳探聽一下消息，但是又覺得不能離開，因為此刻正在與州牧大人纏綿的這個女人的氣息非常的不同，似乎不只是情婦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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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雲雨可能只是順勢而為，而非主要目的。
於是路小斌強忍著尷尬，趴在那裡聽完了兩人歡樂的全部過程。儘管實際時間並不很久，他卻覺得相當漫長。
終於兩個人躺在床上長出了一口氣，趴在上面的路小斌也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完事了。
「州牧大人……真的是雄風不輸壯年啊。」
女人成熟而嫵媚的聲音傳來，嚇了路小斌一跳。
好傢夥，這不是宣夫人麼！鬧了半天是這個半老徐娘和那個糟老頭子攪和在了一起，杜莊主啊杜莊主，你的頭上還真是夠環保的。
在知道璃州參與了隱龍莊與野風人的同盟之後，路小斌當時便意識到將宣夫人和那些舞女交給璃州是個錯誤的決定，這不是等於是把賊送回賊窩裡一樣了？
結果他承認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沒想到升靖不但放了她們，甚至還把宣夫人給睡了，死老頭子和真會玩啊！
這個時候升靖說道：
「夫人的功夫也是了得，難怪頗受莊主大人的寵愛，老夫佩服。」
好傢夥，你們倆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不過剛剛虎狼之事都做過了，說點虎狼之詞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路小斌心說你們兩個姦夫淫婦可別相互吹捧了，趕緊說點正事吧。
「呵呵，升大人過獎了。不過妾身聽說大人日間剛與兩名宮中逃出來的妃子共享歡愉，不知道妾身比起皇妃來又當如何呢？」
好傢夥，這說的就是穆妃和常妃吧？這麼說來，自己也被綠了？看來你個糟老頭子不僅壞得很，體力還好得很啊！
這當然是他自己和自己開的玩笑。他本來也沒有把那些妃子視為自己的小妾或者是某種所有物，暫時在他的概念中，她們還是和其他人一樣，是下屬一般的存在。
看來穆妃和常妃果然已經來到了璃州大營，雖然這裡原本應當是他們最後考慮的選擇，但眼下出了京城就是璃州的勢力範圍，她們也別無選擇。
而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還沒有將此事告知宣夫人。宣夫人不知是通過何種渠道知道了這件事，她現在明顯是在試探升靖，試圖通過他的反應來進行確認。
「你是怎麼知道的？」
升靖的口氣中明顯帶著不悅，路小斌猜想他可能是懷疑宣夫人滲透到了自己的軍營中，因此對她產生了戒備。
「這麼說來，是確有此事嘍？」
宣夫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哼！」
帳中傳來了被子掀開的聲音和腳步聲，似乎是升靖走下了床，他語氣冰冷地說道：
「並無此事。老夫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但是希望你以後不要輕信這些謠言，更不要主動去打聽，以免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升靖的話擺明了是在進行威脅，然而宣夫人卻並不害怕。根據聲音判斷，她仍舊躺在床上，不緊不慢地說道：
「既然璃州已經與我們隱龍莊結盟，又何必有所隱瞞？妾身倒是願意毫不隱瞞地告訴大人，那穆妃和常妃是妾身的兩名徒兒，長期潛伏於宮中，探聽情報並伺機殺死皇帝。」
好傢夥，果然是你啊。原來那兩個傢伙是你的徒弟，難怪她們手下的侍女體內都有蠱蟲，難道她們兩個人的身上也有？
升靖沒有說話，宣夫人繼續說道：
「她們二人的體內都有妾身的蠱蟲,所在何方，所經何事，妾身全部都一清二楚。即便升大人您對妾身保守秘密，臣妾依舊可以知曉。」
「哼！你們這些玩弄邪術的奸邪之徒！」
升靖厲聲斥責，但無論是宣夫人還是路小斌都聽得出，他是謊言被拆穿之後的惱羞成怒。
「升大人，她們是妾身在宮中的重要眼線，她們帶來的消息關係到我們反鄭同盟的下一步行動。還請升大人以大局為重，將她們二人交給臣妾，以便對莊主和大單于有所交代。」
宣夫人搬出了赤里耶和杜莊主進行威脅，迫使升靖交人。而她的威脅也確實起了一些效果，升靖低聲說道：
「老夫確實不知道有這樣兩個人，不過今天確實有手下報告說抓到一些可疑之人，或許她們就在其中，待老夫回頭進行查驗。」
升靖的謊話到現在已經是拙劣不堪了，然而畢竟宣夫人此刻在對方手上，也不能太不給對方面子，只能說道：
「既如此，還請升大人明日務必找到她們二人。」
接著帳中又傳來被子的翻動聲以及女人的腳步聲，然後又傳來了流水的聲音。似乎是宣夫人走下床，並且倒了兩杯或者是茶或者是酒的東西。
「升大人，為了慶祝我們同盟未來的勝利，你我共飲此杯。」
「哼，免了，夫人的手段老夫有所耳聞，我看喝酒就免了吧！老夫累了，請夫人收拾一下回帳中歇息吧！」
「呵呵，那麼妾身告辭了。」
說著，一陣絲質衣物的摩擦聲響起，然後又是一串腳步聲。
「哎！你……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升靖驚慌地大叫，然而宣夫人的腳步沒有停下，反倒來到了大帳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