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給皇帝行了禮之後,路小斌招呼皇后來到龍椅上與她一同坐下,群臣又跪下來給皇后行禮。經過了一套麻煩的禮儀之後,眾人才終於恢復了安靜。
二小姐瞪大了眼睛看向皇后,詫異地問道: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然而皇后卻十分平靜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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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呼喚你名字的並非哀家。」
「那是誰?」
「是本宮。」
站在御階下的杜若明說道。杜若芙又看了看杜若明,半晌之後又問道:
「你又是誰?」
「我是你的姐姐,宣夫人之女杜若明。」
「什麼!?」
杜若芙的手下發出驚訝的呼喊,而杜若芙則憤怒地說道:
「別撒謊了!杜若明乃是我的兄長,怎麼會是個女的!騙人也要先查清楚吧!」
杜若明早就知道她不會相信,於是說出了只有她們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你還記不記得你五歲那年,有一次你偷偷從後山跑了出來,誤入了我的院中。那時候我把你當成小娃娃一樣梳洗打扮,還穿上了我私藏多年的漂亮衣服。你很喜歡我梳妝盒裡的一支梅花釵,我就把它送給了你。幾年後你又來找我,我卻不再承認此事,矢口否認我曾經見過你,對嗎?」
「這……你你你……聽說兄長被你們鄭人擄走,你們究竟是用了何種毒刑拷打於他,才讓他說出這等事情來的?!」
杜若芙心中動搖,但仍舊不肯承認面前的這個女子便是杜若明。這時候路小斌說道:
「朕要是有那麼多酷刑也不會用在逼問這種事情上,她就是杜若明,之前一直是男兒之身,其實是受到了蠱術的影響。」
「你胡說!我們隱龍莊乃是名門正派!怎麼會用那種旁門左道的東西?!不要血口噴人了!」
杜若芙繼續大叫著否認,然而除了她和她手下五個笨蛋之外,所有人都覺得她的辯解很蒼白。
路小斌更是冷笑了一聲說道:
「哼,名門正派?名門正派會去走私雲山醉草,會去倒賣銷魂散?還會去抓女人練什麼倒鳳顛鸞功?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宣夫人蠱毒的侵害,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銷魂散而家破人亡!你們所謂的復國,用的就是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嗎?」
「狗皇帝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隱龍莊才沒有做過那種事情,這些都是你們在故意抹黑,我是不會上當的!」
「對,你血口噴人!」
「你胡說!這些都像是你們干出來的事情!」
「對,沒錯!小姐消消氣,我們不上他們的當!」
杜若芙憤怒地大聲反駁並且又要衝向御座,他的親信們一邊拼命阻止她上前,一邊又附和著杜若芙對路小斌怒斥。
「呵呵,朕血口噴人?」路小斌笑了笑,看著她身後已經變成了雙打茄子的於堂主說道:「你可以問問你身後的這位於堂主,讓他摸著良心說話,這些事情真的是我栽贓的嗎?你們真的沒有這樣做過嗎?」
「於堂主你快告訴他,我們隱龍莊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於堂主?」
天真的杜若芙馬上回過頭讓於堂主作證,可是當她看到對方那躲閃的眼神和心虛的表情後,當時的心裡便沒了底氣。
「若芙妹妹,你被姑姑們保護在後山之中,並不知道莊內之事。你不想一想,要不是沒有這些骯髒手段,隱龍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財,你又怎麼會住進那城堡一樣的後山里,吃那麼多奢侈的東西呢?」
「你住口!我還沒有承認你是隱龍莊的人!」
杜若芙繼續怒懟杜若明,但此刻她只剩下了空虛的狡辯。她心中的懷疑就如同一個黑洞一般,一旦在心底開始萌發,就會不斷蠶食掉她往日的那些信任。
雖然她直接接觸莊內的機會並不多,但是卻還是有一些機緣巧合讓她目睹到了一些可疑的畫面。而在聽到路小斌的揭露以及於堂主的迴避之後,往日的那些可疑的事情變得愈發合理,愈發能夠證明莊中的各種不軌行徑,也讓他越來越懷疑隱龍莊的正義。
「哼,執迷不悟。你別再欺騙你自己了,你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路小斌冷冷地說道。
「表情?我是什麼表情?」杜若芙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慌張地說道:「我、我才沒有懷疑!父親大人是不會錯的!隱龍莊是不會錯的,大鄭是不會錯的!」
路小斌倒是多少能夠明白杜若芙那種因為信仰崩塌而造成的痛苦,因此也不打算太過為難她,於是對她說道:
「你不願意承認就算了,給你點時間讓你慢慢接受吧。來人,把他們都押入白虎軍的大牢里。」
「諾!」
兩旁的衛兵走了上來,將幾十名黑衣人和他們的頭領於堂主團團圍住。於堂主早已經放棄了抵抗,帶著人乖乖地和衛兵們走下了大殿。
而見到衛士包圍住杜若芙後,他的五名手下馬上便抽出武器保衛其自己的主人來了。
「你們還是勸說你們的主子乖乖聽話吧,你們覺得你們自己能夠同這麼多禁軍士兵對抗嗎?」
路小斌說著看向殿外,那裡有大批的禁軍士兵正集中在永安殿前的廣場上待命。黑壓壓的人群讓五個人當時就泄了氣 ,他們知道他們根本是打不贏的。
於是五人轉回頭開始勸說自己的二小姐不要亂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云云。好說歹說才拽著他們的主人離開了大殿,在一眾衛士的包圍下朝著圖蘭寺走去。
「好了,一個隱患解決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路小斌高興地說道。不過擺平他們幾個這件事說出來也只能是安慰自己,因為抓這群笨蛋完全不要耗費任何精力,他們完全就是自投羅網。
之後路小斌才知道,原來這位杜二小姐自打進入京城就在公開尋找能夠潛入皇宮中的人,早早就已經被禁軍的人盯上了。
其實他們原本準備聯繫的那個人也是禁軍派來假意與其接頭的臥底,只是沒想到,那名臥底的工作竟然被皇帝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