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敵軍越來越多,此處地形太過開闊,還請陛下隨臣等一起退到後宮之中再行決斷!」
就在路小斌與葉太妃說話的時候,剛剛被他指派去收攏殘部的顧青雲急匆匆地返回,急迫地說道。看樣子似乎他的行動受阻,大量湧入的敵軍已經封鎖了他的去路。
此刻葉太妃仍舊氣定神閒,她對路小斌輕描淡寫地說道:
「陛下心中肯定會有所感覺的。現在我等是死是活,就要看陛下您了。」
好傢夥,你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
「……太妃不是想帶著您的部下重獲自由嗎?難道就不怕與朕玉石俱焚?」
「剛剛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成事在您,我即便不想死也沒有辦法。如果陛下您的確難堪大任的話,那我等便只能承認自己命運不濟,生不逢時,所託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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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位太妃的實際年歲已經不止二百,但那二百多年之中她一直被封在冰中,無論是外貌和心裡的狀態都應該是當初的模樣,因此仍舊可以視作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然而她剛剛所說的話卻十分老練,一番話將所有的包袱都丟給了路小斌,還用三句成語重重地扎在他的心上。
路小斌頓時語塞。現在敵軍已經全線押上,也沒工夫再和她磨牙,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於是路小斌試著向剛剛那樣放鬆身心將大腦清空,閉起眼睛試著讓自己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不出所料,他的身體果然開始自己動了起來。
「陛下?!」
看到皇帝閉上了眼睛讓顧青雲吃了一驚,往日那些離奇的行動也就罷了,但是現在大敵當前,他這樣做不是要等死嗎?
可下一秒,皇帝的身體便動了起來,他抬起手中的燦龍劍,一番比劃之後身體開始發光。
不同於赤甲軍的鎧甲和武器發光,皇帝的全身上下都開始發出金色的光輝,並且愈發耀眼起來,並迅速將其吞沒。
「陛、陛下著火了?」
在一旁和眾人一起保護淡梅的圖月惜驚訝地叫道,不過皇后卻十分鎮定地說道:
「不,陛下沒事。」
說話間光芒已經消失,路小斌從其中重新現身。此刻他全身的盔甲都變成了耀眼的金色,手中的燦龍劍變長了許多,顏色也變得金黃耀眼。
他的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卻散發出帝王的威嚴,讓在場的敵軍心生畏懼,不敢靠前。
「陛下!」
「快回來!」
見到皇帝無事,顧青雲想要跑過去查看情況,卻被皇后所喝止。她的臉上同樣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陛下現在已經不是陛下了。」
說話間路小斌又一次高舉手中的寶劍,一團光芒開始在劍尖上匯聚,並且越來越大,最後光球開始四散發射光束,照到了包括葉太妃在內的所有赤甲軍的身上。
也包括身穿火鳳甲的皇后身上。
被光束照到的眾人鎧甲同樣發出光芒,並且也同皇帝一樣被染成了金色。他們臉上的表情消失,個個如同石像一般。
眾人如同受到了召喚,紛紛走到皇帝的身邊。皇后站在皇帝的身旁,葉太妃站在身後,一眾赤甲軍列成方陣站在葉太妃的身後,形成一個整齊的黃金方陣。
儘管只有一千餘人,但這些人卻散發出排山倒海的氣勢讓人無法接近。
接著皇帝提起寶劍指向前方的敵軍喊到:
「將士們,隨朕殺敵!」
此刻皇帝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個略微能夠聽出一些童聲的青澀聲音,而是充滿了威嚴與壓迫感的成年男子之聲。
在場的眾人並不知道,這正是鄭武帝的聲音。
「「追隨陛下,奮勇殺敵!」」
身後的將士們,包括皇后和葉太妃都齊聲喊道,然後眾人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突然加速,徑直朝著面前發呆的敵軍們衝去。
凌晨的皇城天還沒有大亮,這列黃金方陣就像金色的利刃一般刺進了敵軍的隊伍之中,並在裡面翻騰迴旋,穿梭飛舞。
敵軍好不容易因為黑馬軍的到來和攻破皇城西門而恢復一些的士氣此刻再度崩潰,他們根本就不是這支軍隊的敵手。巨大的實力差距形成了絕對的碾壓,穆孟穎軍隊的士兵就像是羊圈裡的綿羊,完全任憑闖入的猛虎收割。
這個時候顧青雲先一步從愣神中恢復過來,對著身邊的禁軍將士說道:
「將士們,時機已到,我們隨陛下一起追討敵軍,收服皇城……不,收復京城!」
「「追隨陛下,收復京城!」」
禁軍和紫衣軍士兵受到鼓舞,也紛紛列好陣勢拿起武器,一同加入到了痛擊敵軍的隊伍之中。
皇城內的敵軍由進攻轉為了防禦,又迅速由防禦轉為了敗退,接著又從敗退演變為潰逃。狹窄的宮道再次演變為重災區,無數闖入後宮的敵軍擁堵在這裡,為了逃命造成了嚴重的踩踏,許多人紛紛喪命在戰友的腳下。
禁軍再一次恢復了對皇城的控制權,一部分人在李東吟的帶領下掃清城內的殘餘敵軍勢力,另一部分則跟隨著路小斌一路打到了皇城的南門,接著又從那裡殺出到了城外。
此刻城外還有幾十萬的敵軍,遠遠望去仍舊旌旗招展,黑壓壓的一片。
「統領,怎麼辦,我們要殺出去嗎?」
站在顧青雲身後的士兵問道。
「不要亂動,我們追隨陛下,陛下進攻,我們就隨著他一起衝鋒!」
「屬下明白!」
顧青雲的心裡也有些打鼓,他當然想同敵人奮戰廝殺,只是現在將士們死傷大半,並且疲憊不堪,面對那以逸待勞的敵人大軍,想要獲勝幾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的黃金方陣卻義無反顧地直衝向前,朝著敵人那如山如海一般的軍陣狂奔而去。
「統領,陛下衝進去了!」
顧青雲已經看到了這一幕,他馬上毫不猶豫地大喊一聲:
「弟兄們!隨我上,我們一起保衛陛下,殺死穆孟穎那狗賊!」
「沖啊!」
兩萬多名禁軍將士在顧青雲的帶領下,也追隨著皇帝的腳步向敵人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