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原本以為時間足夠眾人撤回到皇宮之內，但現在眼見那些瘋狂的士兵開始朝著這邊撲了過來。
用石牆軍盔甲堆成的那道矮牆被迅速推垮，瘋子一般的人群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進來。
「那裡！皇帝在那裡！」
「我的！是我的！」
好傢夥，這些人還真的是自己的狂熱粉絲。
路小斌也沒心情再和他們糾纏下去，於是回身便向皇城腳下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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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孟穎的士兵們當然不打算放過這垂涎已久的目標，他們幾乎手腳並用地從城牆的缺口上爬來，揮舞著手中的刀劍狂奔過來。
路小斌退到宮城的城牆之下，隨即縱身一躍跳上了只有幾米高的城牆。
見到有人突然出現，城牆上的白虎軍士兵驚訝地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對方，路小斌連忙說道：
「不要放箭！是朕！快向下面射擊，放箭！」
青龍白虎聯軍這才注意到城下的部隊，於是紛紛調轉槍口發動攻擊，頃刻之間便有無數的屍體倒下。
但牆外的那些穆孟穎軍士兵已經完全不顧一切，他們拼命地衝到牆下，試圖徒手爬上並不太高的圍牆。這樣的做法換來的只有被射殺，很快越來越多的屍體堆積在了牆角之下。
路小斌見狀心中暗叫不妙。這樣下去，這些屍體會越堆越高，最後會和這僅有幾米的城牆高度相等，成為後面士兵登城的階梯。
這些傢伙太可怕了，如果按照這種進攻的方法，估計過不了多久整個皇城便會被瘋狂的敵軍吞沒。
就在路小斌感到無奈之際，他突然發現敵軍的攻勢竟然開始有了減弱的跡象。那些士兵不再像先前那般瘋狂，反而開始有些畏懼城牆上的弓箭，逐漸有了退縮的跡象。
而一旦這些人的氣勢減弱之後，他們就變得不堪一擊，迅速潰退。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們身上的毒藥失效了？
就在這時，路小斌突然感知到了大量蝠兵進入了皇城。他們入城之後沒有向其他方向分散，而是徑直朝著攻打宮城城牆的這群士兵們飛來。
敏銳的路小斌馬上意識到這其中存在貓膩。
他冷靜分析了剛剛交戰時的情形，發現敵軍前三次的攻擊都比較常規，儘管他們似乎都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利益誘惑，可還是在意自己的性命，臉上依然會有懼色。
而剛剛的那次他們才變得特別瘋狂，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像一群變態殺人犯，或者是精神病人。
路小斌判斷這些人一定是在第四次進攻前被下藥的，而想要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給如此多的人下藥，通過口服的方式恐怕是來不及的。到每個人的面前派發也需要花費一番功夫，而且這些人也未必全都會聽從命令，乖乖地將其喝下。
剛剛路小斌沖入軍陣之中去破壞投石車的時候，並沒有在那裡發現任何蝠兵的存在，而直到這次攻擊開始了這麼久，這群蝠兵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戰場之上。
而且他們攻入皇城之後目標還如此集中，這絕對不是因為意外而導致的耽擱。
穆孟穎很可能是利用這群蝠兵利用空中散播的方式投毒。
這時候那些蝠兵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之內，路小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每個人的腳上都綁著一隻黑色的皮袋，並且袋口是向下的。
其中一名蝠兵解開了腳上的皮袋，馬上便有紫紅色的粉末狀物質從中流出，並且隨風飄散。被那些粉末撒到的士兵們很快便重新恢復了狂暴狀態，再度猛攻過來。
現在情況已經不言自明了。
「弓箭手，瞄準那些蝠兵射擊！」
隨著路小斌的指揮，大量箭矢開始朝著那群飛在天上的特殊士兵射去，將他們紛紛擊落在地。
但弓箭的射程畢竟有限，遠處仍舊有敵軍士兵源源不斷地趕來，他們在路上便已經被下藥，到達切近的時候便已經是狂暴化的狀態，根本無法阻止。
一籌莫展之際，路小斌看到了被擊落在地面上的蝠兵屍體，以及綁在他們腳上的那些沒來得及打開的袋子。
或許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弓箭手掩護朕！不要擔心傷到朕，儘管射箭！」
路小斌大叫一聲躍下了城牆，徑直朝著最近的一具蝠兵屍體而去。
而這些狂暴士兵與其說是在攻城，其實就是在攻擊路小斌，見到他跳下城牆，眾人馬上轉變目標，紛紛朝著他撲了過來。
城牆上密集的箭矢馬上傾瀉下來，迅速造成了無數的死傷，但僥倖存活下來的士兵們仍舊前赴後繼地緊盯著皇帝不放。
路小斌飛快地從蝠兵的屍體上解下皮袋，然後又轉而找到了另一個。身後的敵軍衝過來還需要些功夫，他想儘可能多地進行收集。
很快他便收集了七八隻皮袋，這個時候敵軍已經到了面前。他趕忙回身朝著城牆根退去，最終在箭矢的掩護下回到了牆上。
「陛下！」
這個時候瑞恩清和李東吟都聞訊趕來，李東吟帶來幾隊士兵作為增援，暫時壓住了對方猛攻的勢頭。
見到路小斌渾身是血的模樣，李東吟驚訝地差一點跪下來，他趕忙拱手說道：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是否受傷？待老臣為陛下傳召太醫！」
「哎哎哎不必了，這都不是朕身上的血，我要是出這麼多血早就死了。」
「啊！陛下！不可言講此等不吉利的話啊！」
聽到路小斌隨便談死，李東吟更加激動了起來。
「好了好了好了，朕知道錯了，老將軍快去指揮軍隊，別在這給朕添亂了。」
路小斌沒好氣地說道，然後從袖子裡掏出蛛牙匕首來。
「陛下，您想做什麼？」
瑞恩清有些不解地問道。
「解毒。」
路小斌說著，將匕首插進了那些裝有毒藥粉末的皮袋之中。
「呃……陛下要為這隻口袋解毒？」
瑞恩清的表情十分困惑。
「……哎呀你也別添亂，去去去，都去給朕指揮戰鬥！」
路小斌又不耐煩地將瑞恩清也打發走，專心看起那隻皮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