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豪言懾敵軍

  後世的史書上將記載這一著名的場面。

  兩百萬大軍在單槍匹馬的皇帝面前停止進軍,竟然無人再敢於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沒有人敢喘一聲粗氣,現場甚至可以聽到鋼針落地的聲音。

  不僅如此,站在前面的士兵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他們害怕與皇帝的眼神相接,這會讓他們覺得無比難堪。

  看到眾人羞愧的模樣,路小斌冷笑了一聲。然後他無所畏懼地轉過身去,白龍披風在他的身後高高揚起,他邁著凜然的步伐走向皇城。

  大家都目送著他離去,沒有一個人敢去追趕,更沒有一個人敢放冷箭。人群中甚至有人想要跪下來恭送,幸虧他強忍住了衝動,否則很可能引發集體下跪的浪潮,讓全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混帳!你們這群廢物!他不過是荒帝的孽種,一個禍國殃民的罪人之後,你們有何懼怕!?都給孤上!不論死活,抓住皇帝賞金十萬,賜封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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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時候,穆孟穎也通過內力傳聲的方式訓斥自己的屬下,並且開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賞金。

  道德並不能夠束縛住每一個人,一旦面對巨大的利益誘惑,便會有許多人果斷將其拋棄。

  於是在路小斌走出大約兩百米之後,他突然伸出右手接住了一樣東西。

  是一支箭。

  隨之而來的,是捲土重來的喊殺之聲。

  路小斌又是一陣冷笑。

  來得正好,你們不肯動手,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動手了。

  於是他停了下來,伸手從袖口中取出那個小酒罈,在來勢洶洶的大軍面前仰頭將其高高舉起,張開嘴巴將其倒入口中。

  喝乾最後一點之後,他輕輕一甩將酒罈丟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後回身將燦龍劍收入劍鞘,並在其中灌注氣力。

  人心變得真快,剛剛他們還在那裡低著頭羞愧不已,現在卻已經將羞恥遠遠拋在腦後,眼睛裡全都是先到先得的巨大財富。

  路小斌不禁想起霸王項羽的部下呂馬童,前一秒他還在因為霸王認出自己而感到慚愧,下一秒卻像惡狼一般撲上去,和其他人一起爭相劈砍瓜分了項羽的屍體。

  燦龍劍的劍鞘發出熾熱的白光,那光芒逐漸變得愈發耀眼。但與此截然相反的,是路小斌臉上冰冷的笑容。

  我不是霸王項羽,這不是我的結局。

  大軍已經來到路小斌的面前,他毫不留情地拔出燦龍寶劍,在自己的周圍劃出了一道凌厲的環形劍氣。

  過於劇烈的能量扭曲了空間,使得周圍的景物發生了變形,就好像在水中一樣。而那一圈劍氣也如同水中的波紋一般,帶著空間的扭曲迅速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掀起了一陣狂風。

  路小斌近處的士兵全部飛了起來,向後摔出去幾十米遠,而幾十米開外的士兵們也沒能狂風和劍氣的力量,全部被打翻在地。

  直到幾百米遠的地方,才總算出現了沒有被打倒的士兵,但他們又一次僵在了原地,裹足不前。

  前一次是因為愧疚,現在則是徹徹底底的畏懼。

  「如何,還有人想來挑戰朕嗎?」

  路小斌提著寶劍,看著百米之外遠遠站著的士兵們問道。

  當然不會有人回應他。眾人雖然垂涎那豐厚的獎賞,但也不敢用自己的命來進行交換。

  「既然沒有,那朕便回去了。」

  路小斌再次冷笑,然後將寶劍拿在手裡,轉身將披風高高揚起,邁著從容的步伐向著河對岸走去。

  走出兩步之後,他又突然回過頭來,瞪著眼睛對著眾人大吼到:

  「混帳!你們的眼中真的目無君王到了如此地嗎!?」

  畏懼加上突如其來的驚嚇,使得一些有如驚弓之鳥般的士兵們當時便雙膝一軟跪了下來,接著附近的人也受其影響跪下,下跪如同病毒一般在軍隊中迅速蔓延,竟然使半數的穆孟穎軍隊全部跪了下來。

  「很好,這才是朕的子民,我大鄭的子民。」

  路小斌這次由冷笑變成了壞笑,然後繼續轉過身,邁步從城牆上的缺口處走回到皇城之中。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路小斌剛剛回到城中,早已經守候在那裡的眾人便一齊涌了上來。李東吟急切地想要下跪,但想起皇帝的命令後只得拱手長揖,然後急切地問道。

  「放心,朕很好。」

  「陛下!」

  「皇后!?」

  相比起李東吟的克制,原本行事十分沉著冷靜的皇后此刻卻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竟然當著眾人的面一下子撲倒了路小斌的身上。

  這意料之外的舉動著實嚇了路小斌一跳,他驚訝地看著在自己懷中哭泣的皇后,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皇后不必害怕,朕沒事。朕有天命護佑,是死不了的。」

  路小斌輕撫著皇后的頭,溫柔地說道。

  「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怕見到你死在我眼前!我不要!」

  皇后已經徹底不顧一切,不顧及自己的謙稱,不顧及對皇帝的尊稱,也不顧及自己言語中的大不敬,她放肆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接著她突然抬起頭,帶著一臉毅然決然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不要你死!因為我……」

  「陛下!臣已將南靖門關閉!現在敵軍正在朝這邊湧入,請陛下早做決斷!」

  正在這個關鍵時刻,匆匆趕來的顧青雲沒頭沒腦地衝到兩人的面前拱手說道。

  皇后突然如同夢中驚醒一般迅速地從路小斌的身上離開,轉過身去擦拭眼淚,淡梅也馬上擋在皇后的身前,掏出手帕來幫助皇后並小聲安慰。

  路小斌本來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又被狠狠地塞了回去,儘管他心中很不爽,但眼下確實是城中的危機最為要命,這個時候本來就不該講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顧統領……你幹得漂亮……」路小斌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句話。

  「承蒙陛下誇獎,這是臣應盡的職責!」

  然而顧青雲並未察覺皇帝的不滿,反而認真地再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唉,算了。

  於是路小斌整理心情,決定重新部署隊伍以應對眼前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