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是專門為皇帝服務的一類僕人。他們的服務對象決定了他們只能出現在宮中,只能服務於皇家。
然而穆孟穎如今的身份只是相國和王爺,他的身邊就已經有了宦官。更加荒唐的是,這個宦官竟然還敢當面辱罵皇帝,將其稱作是狗。
這個傢伙明顯才是一條走狗,他甚至連登上那座轎輦的機會都沒有,在這種時候跳出來顯然是為了替主人狂吠,以求邀功請賞。
這種人當然也不會知道這次見面的真正情形,還愚蠢地以為皇帝真是的打算老老實實地交權退位,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一嚇就能尿褲子的傻瓜。
因此他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辱罵皇帝,還自以為這是個絕好的立功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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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反倒成為了打壓穆孟穎囂張氣焰的開端。
面對紅衣宦官的辱罵,路小斌立刻甩出蛛絲粘到了他的胸前,回手一拽便將其拖了過來。
囂張的宦官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況,站在轎輦前面的他得意地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危險,可等到回過神來之後,自己卻已經爬在了顧青雲的面前。
顧青雲拔出寶劍指著他說道:
「狗賊!你竟敢公開侮辱聖上,罪無可恕!受死吧!」
這下子那名宦官徹底沒有了剛剛的氣勢,他臉色慘白雙腿發抖,哆哆嗦嗦地回過頭望向那高大的轎輦叫到:
「相、相爺救命!相爺救命!」
在他的相爺還在猶豫是否要為了這樣一個人去開他的尊口之前,顧青雲手起刀落,一劍斬下了他的狗頭。
現場鮮血飛濺,成為了這裡之後血流成河的序幕。
「哼,皇帝!你敢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
穆孟穎渾厚的嗓音飽含著怒意,就如同悶雷一般在廣場上空炸裂。然而路小斌對此毫無畏懼,他反過來也用同樣響亮的聲音回答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對於這等公然犯上挑釁之輩,若不嚴懲以儆效尤,只恐怕會讓其他居心叵測之輩更加得寸進尺,恣意妄為!」
「混蛋!」
居心最為叵測的穆孟穎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顯示出其高大的身材。然而他瞪了路小斌一會兒之後,臉上的表情卻逐漸由憤怒轉為冷笑。
他冷眼看著路小斌說道:
「你想要嚴懲孤?別以為孤不知道你的小把戲。這些日子在京城裡四處作亂的是你吧?大鬧東市之人是你,在我府門前為非作歹的也是你,在北城殺我軍士,在東城殺害丁校尉的是你。還有……」
穆孟穎的笑容變得陰森可怖,從齒縫之間擠出了幾個字說道:
「把我兒青光害死的……還是你!」
原來這些事情這個老東西都知道。這樣看來那段時間他沒有封鎖城門實施宵禁,可能也是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來自皇城內部,想要引蛇出洞。
然而遺憾的是每次他都失敗了。沒有抓到路小斌不說,反而還給他製造了一次次便利,讓他鬧出了更大的動靜。
「現在你又打算對孤動手,準備以禪讓為藉口引孤入宮,將孤也殺掉?哼,你真的是太過得意忘形了!」
穆孟穎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不過雖然他所掌握的情報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但總體上卻並沒有讓路小斌有多麼意外。
因為他還是來了。雖然他知道路小斌不再是那個懦弱的窩囊廢,卻依舊低估了他的實力。他以為自己在將計就計,卻沒想到自己實際上是被將計就計的。
路小斌微微一笑,看著遠處那個巨大轎輦上站著的衣衫不整的男人。他不光胸毛很長,腿毛也很長。
「哼,看來愛卿已經看穿朕的意圖嘍?那你為何還要前來送死呢?」
「哈哈哈哈!」
穆孟穎得意地放聲大笑,這笑聲在廣場上空肆意迴蕩,站在他身邊的那些人也陪著一起大笑,就像是水牛身邊嗡嗡飛舞的蚊子一樣。
「送死?你說孤來送死?賽穆朱死後我聽到零星的消息說你武帝附體性情大變,孤還以為遇上了多厲害的角色,沒想到還是這般愚蠢!」
穆孟穎看著龍椅上的路小斌,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皇后,嘴角上揚壞笑著說道:
「你唯一的希望就是閉門死守,把這扇大門打開讓孤進來的那一刻起,你就輸了。只要孤來到這裡,這一切就是孤的,包括這座皇城,包括這個皇位,也包括你的腦袋,和你身邊的怡兒。」
……啥?
路小斌驚訝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皇后,發現她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並且厭惡之情溢於言表,看樣子她和穆孟穎之間還有著某種故事。
一股無明業火頓時從心底升了起來,路小斌覺得自己體內血液翻湧,頭頂怒髮衝冠。
「老東西,你少做夢了,就憑你也想搶走朕的東西?!少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很快你就會知道小瞧人的代價,這裡的一切都是朕的,當然也包括朕的皇后!而且你搶走的東西,朕也會奪回來!」
路小斌抓住皇后的手站起身來,與她一直走到台階的邊緣,從那裡俯視著轎輦上的穆孟穎,冷笑著說道:
「今生今世,你都要像現在一樣,哪怕再有權勢,都要抬頭仰視著朕,一輩子都是!」
「你……!小混蛋,當初孤就該把你當場掐死!」
穆孟穎被氣得青筋暴跳,他不想迴避路小斌挑釁的目光,因為這樣就好像他認輸一樣;可他又不想仰視路小斌,但兩人之間的高度差卻決定了他必須這樣才能與其視線對接。
這場對視的對決,他無論如何都已經輸了。但作為天下第一梟雄的穆孟穎又怎麼可能接受這一結果?
於是他大吼一聲:
「給孤殺了這個小畜生!」
隨著穆孟穎的一聲令下,他的手下立即放下了偽裝,凶相畢露。
首先是那兩隊騎兵,位於對於最前端的他們距離皇帝最近,聽到相國命令的他們馬上端起武器,朝著台階上發起了衝鋒。
而與此同時,還有一支冷箭朝著她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