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腰間將皇后抱住的人正是淡梅。
此刻她也同樣面色紅暈,眼神朦朧,嘴角上也掛著神秘的笑意。
「淡梅,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也飲酒了?」
這著實讓皇后感到吃驚。因為淡梅平日裡行事十分沉穩,根本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雖然沒見過她飲酒,但是皇后也可以猜想到她絕對會很有分寸,不至於讓自己多飲。
但是此刻她的想法卻被推翻了。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淡梅明顯都是一副喝醉了的狀態。
「淡梅,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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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皇后姐姐……總是這樣束縛著自己會很累的……偶爾釋放一下……不是很好嗎?」
淡梅一邊呵呵笑著一邊把頭貼在了皇后的背上並開始來回磨蹭,讓皇后覺得後背一陣酥癢。
「淡梅你在說些什麼?怎麼今日連你也開始肆意妄為起來了?」
覺得不妙的皇后趕忙拉著淡梅摟在自己腰間的雙手,試圖從她的控制下解脫出去。然而卻發現淡梅的手勁格外地大,一番費力之後竟然無法掙脫。
「姐姐……皇后姐姐……淡梅也好累……今日不是為所有人釋放心中愁郁的日子嗎?淡梅就不可以放縱一下嗎?」
「這……」
皇后一時間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今日大宴的目的沒錯,淡梅的做法似乎也不無道理。
「難道……皇后姐姐心中就沒有憂鬱嗎?姐姐也很累的吧?」
淡梅的聲音輕柔而細膩,就像一條絲帶輕輕地穿過皇后的外衣和皮膚,一直鑽到她的心底。
沒錯,長久以來她又何嘗不是在壓抑著自己。為了保持皇后的威嚴和莊重,她甚至不允許自己有喜歡的東西,而為了做出母儀天下、表率六宮的風範,她又必須忍受那些妃子在皇帝面前搔首弄姿,眉來眼去。
然而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她心中的這份煎熬,淡梅是少數的例外之一。因而在她的攻勢之下,皇后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來嘛……娘娘……今日裡,就讓我們忘卻那些煩惱吧。」
淡梅不知何時從身邊摸出了一碗酒,將她遞到了皇后的嘴邊。
「二妹!三妹!」
「大姐!二姐!」
「大姐!三妹!!」
不遠處,李寂雪、杜若明和圖月惜三個人正圍成一圈將六隻手迭在一起,三個人互相對望,感動得熱淚盈眶。
「看,她們現在多麼快樂,這又有何妨?明天早上她們便會忘記此事,只有那種快樂的感覺還留在心裡……這樣多好,皇后姐姐為什麼就不想嘗試一下呢?難道……」
淡梅將嘴湊到皇后的耳旁,壓低聲音輕輕地說道:
「難道姐姐就不想在陛下面前盡情放縱自己,把心中想說的話藉機通通說出來?」
「啊!?」
皇后心中一驚,接著猛地推開了淡梅端著酒碗的手,讓那隻碗從淡梅的手中摔落,連同裡面的酒一起掉在了地上,當時那隻碗就被摔得粉碎。
趁著淡梅一隻手端酒的機會,皇后順勢從她的懷中鑽出來,跑了幾步和她拉開距離之後說道:
「哀家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日就不在此久候了。既然是釋郁之宴,那麼汝等百無禁忌,開懷暢飲即可,只是不可給陛下造成困擾……哀家先走一步了。」
說罷她便慌慌張張地離開大殿,在兩名玄武軍士兵的護衛下朝著懿鳳閣走去。
淡梅愣愣地看著從自己手中逃脫的皇后,不久之後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皇后姐姐……你究竟在怕什麼呢……?」
她看向皇后離去的方向,小聲地默默嘀咕道。
「這一拜……春風得意遇知音……」
在淡梅的身後,李寂雪她們三個人正一邊唱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莫名其妙的歌曲,一邊跪倒在地相互磕頭。
淡梅回身看了看她們搖了搖頭,隨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隻酒碗,繼續喝起酒來。
…………
回到路小斌這邊,他此刻開心得不得了。
他特地命令一名玄武軍士兵提著酒罈跟在自己身後,逢人便舉起碗來痛飲。從統領到校尉,從校尉到都尉,最後到各位底層的禁軍兵卒們,幾乎路過的人他都不放過。
即便是他現在能力非凡,卻還是頂不住大量的酒精進入體內。路小斌逐漸覺得周圍的景色變得模糊朦朧,腳下的地面似乎也變得鬆軟,自己的視野甚至也開始有一點點旋轉。
「陛下,您的龍體是否欠安,需要老臣扶您前去歇息?」
一旁的李東吟看出路小斌有些喝多了,於是趕緊上前問道。
「哎呀朕沒事!老將軍休得聒噪!」
正在準備與下一夥士兵們舉杯的路小斌不耐煩地說道。
於是李東吟等人只能默默地跟在皇帝的身後,根據他的命令和他一起向眾人敬酒。
五個人就這樣從廣場的東側喝到了西側,幾乎將每個人都地毯式地敬了一遍酒,路小斌自己居然就整整喝光了三十個酒罈。
超高的體力雖然沒有讓路小斌擁有很強的抗酒醉能力,卻成功地讓他保持在了酩酊大醉之前的狀態上。路小斌既沒有倒下,也不是十分清醒,因此得以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乾杯痛飲。
很快他就在酒喝光之前,喝光了現場的所有人。幾乎每個人都已經喝他喝過至少一次酒了。
「陛下……將士們都已經慰問完畢,您是不是該回去歇息一下?」
這個時候李東吟又一次不失時機地問道。
「哼……你以為朕喝多了?」
路小斌回過頭看向李東吟,迷離的眼神中帶著莫名的得意。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想讓陛下暫且休息一下……」
「朕還沒有和每位將士都飲過酒……」
「可是陛下,剛剛不是您說,這裡的每個人都已經同您對飲過了嗎?」
剛剛只是懷疑,但現在李東吟覺得皇帝已經徹底喝糊塗了,現場有九萬多人,他怎麼可能都一一記住?而現在他還輕易地推翻了自己剛剛做出的結論,說話明顯相互矛盾。
「不不不……」路小斌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之後說道:
「這裡的每個人的確都已經喝過了……但是,這裡的人……並不是皇城裡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