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隱龍莊之後,路小斌帶著杜若明先一步來到了聚義堂中。此時程公正將無廣以及他的幾位師弟,還有幾名猛虎寨中的將領召集到這裡,商議有關軍隊布置以及具體行動方案的問題。
難怪他沒有到寨外去查驗送來的東西,原來是在這裡開會。
當然程公沒去檢查購得的東西也是一種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伏玉泉和山海莊不會以次充好賣給他們的假貨。
見到皇帝出現,眾人紛紛跪地請安。路小斌招呼他們起身之後,馬上有一位將領從人群中擠到最前面來,保全拱手說道:
「陛下,多日不見,想不到您已經從判官兄變成陛下了!」
來人正是當初和他一起劫法場的施啟廣。路小斌看到了笑著說:
「原來是施兄。上次一別確實過了不少時日,這幾次朕來到寨中為何都沒有見到你出現?」
見到他之後路小斌才想起這麼號人來。確實自打上次帶著大夥進入猛虎寨之後,就再也沒有見他在寨中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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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要這樣稱呼末將,末將不敢妄為陛下之兄。自從進入寨中之後,末將就一直想聯繫家中勢力一同入駐山寨討賊,怎奈這京畿地勢複雜,歸家之路末將已無法尋得……」
這個人雖然懂得些禮節,但是腦子恐怕不太靈光。京畿之地除了這裡的幾座山之外就全部是平原,恐怕沒有比這裡地勢再簡單的地方了,就這還能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不就是路痴麼?
「所以這些日子沒見到施將軍,是因為將軍一直在尋找回鄉之路?」
「啊,不不,前幾日是尋找回鄉之路,後幾日是尋找回到山寨之路。」
好傢夥,這哪裡是路痴,分明是超級大路痴。他們家裡人是怎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出來的,難道是偷偷跑出來的?
「呃……程公叫施將軍前來商議,莫不是打算讓他帶領一支部隊?」
這要是讓他領兵,非得把隊伍帶溝里去不可。
「陛下放心,程公已經委派貧僧與之同行。貧僧從前曾在各地行走,對尋路記路之事十分擅長,定然不會出什麼差錯。」
不待程公開口,無廣先一步回答了路小斌的疑問。之後程公也點點頭說道:
「誠如無廣大師所說,請陛下放心。」
原來如此。不愧是程公,不僅敢於大膽啟用人才,也會揚長避短合理安排。
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了。於是路小斌轉回頭又問程公道:
「那些青衣道士們現在如何?」
「回稟陛下,他們一直老實地待在院子裡,每日定時修煉打坐,進食也很正常。」
看來他們的狀態還可以。
路小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那朕就不打擾各位了,你們詳細商議,務必要密切配合,不要出什麼差錯才是。」
「「陛下放心!!」」
眾人齊聲答道。
「好,朕還有事,我先走了。啊,不必多禮了,軍情要緊。」
「恭送陛下!」
在路小斌的阻止下,眾人沒有下跪,但也都抱拳鞠躬以示相送。
路小斌帶著杜若明離開了聚義堂,走到位於土丘下方的那個小院門前,此時門口正有名嘍囉在這裡站崗,見到路小斌後他們趕緊跪下了來。
「起來吧,把門打開。」
「是!」
一名嘍囉趕緊上前打開了門鎖,讓路小斌和杜若明進去。
其實這道門沒什麼用,如果這些人想走,他們是根本阻止不住的。真正阻擋住眾人的是住在他們附近的那群比何僧,至於為何會在這裡安排守衛,路小斌認為多半就是做做樣子給領導看的罷了。
院門打開後,路小斌準備進入院內,但杜若明卻有些遲疑。
「怎麼了?」
路小斌回頭看看她問道。
「……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
「我怕他們不認我……說我是冒名頂替,說我是妖女……如果他們真的這樣說,我會很難受……」
沒恢復女兒身之前還沒看出來他的自尊心居然這麼強,心思還這麼細膩。
「嗯……」
路小斌看了看面帶愁容的李寂雪,緊接著又後退一步開始上下打量。
「看、看我做什麼……?」
「這樣吧,你隨朕來。你們兩個不要鎖門,朕去去就回。」
路小斌拉起杜若明的手便走,同時交代兩名看守道。
「好嘞皇上,您就放心吧!」
兩名嘍囉拍了拍胸脯說道。
「哎哎哎……要帶我去哪兒啊?」
杜若明詫異地跟在路小斌的身後問道。
「帶你恢復男兒身。」
「啊?!!不是說我恢復不了了嗎?」
「表面恢復,看著像就可以了!」
「哦……對啊……」
杜若明明白了路小斌的意思,於是不再說話,而是快步跟上了他。
不多時,路小斌再度出現在了那座院子面前,與穿上了道袍的杜若明一起進入院中。
此時眾道士又像上次那樣坐在院中商議事情,一個個還是那樣無精打采垂頭喪氣。見到路小斌後眾人一驚,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少主!是少主!」
馬上有眼尖的人看到了跟在路小斌身後的杜若明,立刻興奮地大叫起來。
「啊,少主來了?!少主!您沒事吧少主!」
其他人也看到了杜若明,紛紛朝著他跑過去。杜若明有些感動又有些高興,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雖然變為女性之後杜若明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包括五官也變得柔和,不像之前那樣稜角分明。但終歸她也是由同一個人所變,同樣的打扮之下遠遠看去很容易就能認出她之前的樣子,只有接近之後才會發現異常。
眼看眾人就要衝到近前來,這時路小斌伸出一隻胳膊將杜若明擋在身後,然後掃視眾人冷冷地說道:
「怎麼,見到皇帝還不下跪?」
「這……貧道見過陛下……」
上次見過的那名被其他人稱作師兄的道士帶頭下跪,眾人見狀也紛紛跪下。
此時眾人也意識到他們的少主是在鄭朝皇帝的控制之下,於是迫於無奈也都只好跪下向路小斌請安。
「很好,都起來吧。來,告訴他們一聲吧。」
路小斌將話題交給了杜若明,讓她負責說明自己的情況。
「嗯……」
杜若明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然後從路小斌的身後走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對眾人說道:
「讓各位操心了,這次是我連累了各位。」
「少主,你的嗓子什麼了?是不是被他們灌下了什麼毒藥?」
好傢夥,我有那麼惡毒麼,路小斌在心中吐槽道。
「沒有,沒有……陛下他待我很好……」
杜若明趕忙予以否認,然後卻又陷入沉默,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少主,您到底是怎麼了?看您怎麼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而且……少主您好像不太對勁……」
那位師兄的感覺很敏銳,他果斷察覺出杜若明的一些異常來。
「若虛師兄多慮了,我很好,我只是……只是……有些不舒服……」
剛開始還否認自己沒有不舒服,現在又主動承認自己不舒服,杜若明現在有些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
「陛下,少主他究竟怎麼了?您當初曾經答應過貧道您不會傷害少主,現在這是怎麼回事?若是您有所食言,那麼貧道等人恐怕也難以聽命了!」
見在杜若明這裡問不出什麼所以然,那位叫做若虛的道士轉頭對路小斌說道。雖然他的話中也飽含威脅,但說得卻很委婉,看得出他是個穩重之人。
「若虛道長請您放心,你們的少主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身份有一點點改變。」
「……身份改變,這是何意?」
「我現在已經不屬於隱龍莊,而是成為陛下的人了!」
這個時候杜若明突然下定了決心,猛地抬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