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這劣徒!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聽到憐生的話之後苟不煩更加憤怒,抬手便要繞過路小斌去用棍子打他身後的憐生,結果被路小斌抓住棍子動彈不得。
「好了別鬧了,你們還真不拿朕當個皇帝了是不是?」
聽見皇帝不悅的口氣,憐生趕忙跪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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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一時糊塗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
「哼!」
苟不煩則依舊是那副臭脾氣,見搶不回木棍便鬆開手抖了抖衣袖,彆扭地將臉扭向一旁。
「別忘了你還欠著朕二十棍呢。」
「皇上萬歲。」
聽到路小斌的提醒,他這才極不情願地回身跪下,敷衍地拱手拜了拜,同時頭仍舊別在一旁。
「好了好了都起來,沒那麼多時間和你們浪費。」
路小斌揮了揮手,他也懶得和這個老頭計較太多。
「謝陛下!」
憐生趕緊站了起來,並走到苟不煩的身邊想要將他攙起,結果被這倔老頭一把甩開,然後他自己站了起來。
憐生有些委屈地看了路小斌一眼,低頭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你們倆前幾天不還相擁而泣來著,還以為你們和好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又打起來了?」
「還不是師父……」
憐生低頭不滿地小聲咕噥道。
「你閉嘴!你這劣徒,都是你害為師總是出錯,耽誤了時間!不然為師早就做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還沒做好。
「我哪有!」不滿的憐生終於按耐不住,委屈地喊道,「還不是師父你!搞不懂想不出法子就生氣,徒兒問你你也不肯說,就知道使喚我然後拿我撒氣!」
說著說著憐生便生氣地流下眼淚來。
「你……」
苟不煩舉手又要打,這時候憐生也不在畏懼,而是揚起頭看著師父大叫道:
「師父有什麼了不起嘛!這麼多年都是徒兒在照顧你,你還騙了我這麼多年!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男子,險些就和那些士兵們一起去洗澡了!還……還……」
憐生說道半路突然支支吾吾起來,然後生氣地說道:
「總之都是怪師父!現在師父搞不懂陛下拿來的那些圖紙,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認!你說你做多少了嘛!一點都沒有做出來,一點都沒有!」
好傢夥!
這次不僅是苟不煩被徒弟突然的爆發驚得面色蒼白,路小斌心中也涼了半截。這不就是說這老東西根本就沒有搞懂嗎?那不是白忙活了?
「苟不煩,你……你沒弄懂?」
路小斌大失所望地問道。
「誰說我沒弄懂!我自然是懂了,只是此物太過複雜,需要假以時日進行充分的準備之後才能動手,你們懂什麼!你這劣徒,為師這麼多年真是白教你了!居然還找人告狀,真是混蛋!」
苟不煩強詞奪理出言狡辯,然而憐生卻一點也不害怕,她瞪著師父大叫道:
「教我?這麼多年你教過我什麼了?不是使喚我找吃的就是讓我給你找東西,不然就是給你洗衣服!我學到的東西都是我在你身邊偷偷看的!」
「你你你……」
苟不煩被徒弟懟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蒼白。但憐生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
「但是徒兒也並非不懂!師父你的機巧技藝尤擅長之處在木藝與鍛藝,以及構造設計!對於火器之類的東西是不在行的!不如老實承認自己的缺點如何?」
「我、我我我……你胡說!我……」
被徒弟直白地指出了問題,苟不煩氣得直翻白眼,險些背過氣去。
然而路小斌此刻卻沒有心情去看師徒兩個吵架,更沒閒心去為苟不煩吃癟而感到痛快,而是站在原地思考著嚴肅的問題。
還剩下七天時間,要設法造出那樣東西才行,那是這次取勝的關鍵之物。該去找誰呢?只剩下七天,誰可以在這七天之內造出達到自己要求的東西來呢?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張圖紙的原作者艾夫人了。看來自己有必要再去一趟那座古宅,去拜訪一下艾夫人,哀求她幫助自己。
畢竟事關十幾萬人的性命。
「再說了!你這圖紙畫得也太不仔細了!這些東西都不清楚,有的地方說法也很模糊,讓我怎麼能夠明白啊!不明白怎麼做啊!」
苟不煩四處推脫,這次又在圖紙上找起了毛病,這惹得路小斌更加不滿了。
「好了你閉嘴!你徒弟說得沒錯,老實承認自己的問題有何不可?這圖紙果真有問題,為何當初不詢問於朕?」
「我、我不想麻煩你……」
「那要錢的時候怎麼那麼痛快!」
「呃……」
苟不煩一下子被噎住了。自從路小斌答應他可以隨意提出要求之後,他已經向蟠龍庫和情報處累計要過三次東西了。
「說吧,到底能不能做?做不出來朕找別人去!」
「你……!我若是做不出來,就沒人做得出來!」
聽說要換人,苟不煩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他又開始胡亂地狂妄起來。
「哼!你這坐井觀天的老頭。朕這就到外面找個人來做,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路小斌也生氣了,畢竟當初他信誓旦旦地答應下來,還索要了那麼多材料,搞了半天竟然做了個寂寞出來,換成誰也會生氣。
尤其是現在大敵當前,性命攸關的時候。
路小斌生氣地瞪著苟不煩,同時走到桌前準備把苟不煩放在上面的那張圖紙拿走,但摸了半天卻沒有摸到。
有些詫異的路小斌回頭一看,那張圖紙不見了。他趕忙四處查看,卻發現一通隨著自己進來,從剛剛開始就一言未發的淡梅此時正在拿起那張圖紙觀看。
「淡梅把那個給朕,我們走!」
路小斌叫上淡梅準備離開,然而淡梅卻意外地站在那裡沒有動。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裡的那張紙,同時口中也小聲嘀咕著些什麼,似乎是在讀上面的內容,卻又似乎是在叨念著心中的想法。
看到這一幕路小斌不由得心中一驚,難道說……
「呃,淡梅,你能看懂這個?」
淡梅仍舊沒有回答。苟不煩和憐生也有些傻眼,三個人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看著她,直到大約二十分鐘後,她才終於抬起頭來。
「啊,陛下,臣妾該死……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還請陛下恕罪!」
淡梅慌忙低頭跪了下來,路小斌擺擺手說道:
「啊,無妨、無妨……話說淡梅,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如果臣妾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某個叫霹靂彈的東西,以及可以將它發射出去的……」說道這裡淡梅又低頭看來一眼圖紙然後說道:「這個叫做炮?」
「沒錯,正是這個。」
路小斌又開始佩服起了淡梅,同時心中又是一動,小心地問道:
「淡梅……該不會這個……你也行?」
實在是有點誇張了,儘管她剛剛治蠱的操作堪稱出神入化,但那些也都可以勉強歸結到醫學領域之中,而現在的這個已經屬於工程學的範疇了。
「陛下,世間萬物皆有相通之理。」
這到底哪裡通了啊……
淡梅還是熟悉的口頭語,路小斌感覺已經無力吐槽,而且更加讓他感到荒唐的是,他自己也覺得如果是淡梅的話,確實可以。
「呃……那……朕把它交給你?」
淡梅聞言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路小斌說道:
「臣妾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