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宮女的大喊後路小斌抬起頭,看到皇后正頭朝向地面跌落下來,急忙躬身蓄力,如離弦之箭般竄向半空,將迎面墜下的皇后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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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臉上呈現出雙重驚訝的狀態。她並非有意墜樓,而是失足跌落,因此摔下來的時候臉上便帶著驚訝;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出現抱住了她,讓她又陷入了另一重驚訝之中。
當發現抱著自己的人竟然是皇上之後,她的臉上又浮現出第三重驚訝,以及面頰上的潮紅。
「陛、陛下……?」
從這個狀態和反應看來,皇后似乎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那個優雅端莊的皇后又回來了。
「皇后你沒事吧?」路小斌關切地問道。
「臣妾沒事……讓陛下擔心了……」
皇后略帶羞澀地回答。
「你大病初癒,正是身體虛弱之時,為何要跑到那屋頂之上,讓朕為你擔心?」
「臣妾知罪,請陛下饒恕。臣妾並非故意要驚嚇陛下和大家,只是想去那裡找些東西……」
「找東西?尋找何物?」
「臣妾不知……」
「不知?」
皇后的回答讓路小斌有些發懵,不知道要找什麼東西還找個什麼意思啊?
「呃……皇后這話,朕沒怎麼聽懂……」
「……陛下恕罪,其實臣妾也說不清楚。」
我們倆在這裡打啞謎呢。
「皇后不妨冷靜一下,慢慢與朕言講。」
「是。不過陛下,能否先放妾身下來……」
「嗯?」
路小斌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抱著她落在了二樓的陽台上,於是他這才慌忙將皇后從懷中放下。
「臣妾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雙腳落地之後,皇后立即下跪施禮。
「不必拘禮了,快起來。皇后大病新愈身體虛弱,還是快些回到房中歇息為宜。」
路小斌上前攙扶皇后,但皇后卻仍舊跪地不起,說道:
「臣妾擅自妄為驚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皇后何罪之有?快些起來,朕恕你無罪。」
「謝陛下。」
這時皇后終於站起身來,身體本就虛弱的她卻因為起身過猛而引發眩暈,接著一個踉蹌向前跌倒。
路小斌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想將她扶住,卻因為著急而跑得太過靠前,致使皇后直接跌進了他的懷中。
「啊……?!」
皇后臉上還未褪去的紅暈變得更加緋紅。她想掙紮起身,卻不能很好地使用力氣,同時又擔心自己的手抓傷了皇帝。
這種情況下路小斌本應該抓住她的肩頭將她扶起,可他也因為突然的情況而陷入迷茫之中,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因此也愣在了原地。
最後皇后只能放棄了掙扎,靜靜地趴在了路小斌的懷裡。兩個人就這樣無言地站在二樓的陽台上,任憑時間流逝。
「臣妾……好像找到了。」
許久之後,皇后突然開口說道。
「什、什麼?」
心臟砰砰亂跳的路小斌不解地問道。
「臣妾找到了……找到了那種感覺,那種本來有過,卻怎麼也記不起的感覺……安心的感覺……」
皇后將臉埋進路小斌的胸前並且來回磨蹭,同時幸福地喃喃道。
「皇、皇后?」
路小斌只覺得胸前一陣酥癢,皇后突然的親昵舉動讓他驚慌失措,可同時又有一種讓人懷念的幸福感從心底湧現。
這種懷念的感覺……啊,對了。
路小斌猛然想起前幾天引發皇后生病的重要事件——懿鳳閣樓頂的那次真情告白。那天皇后在袒露自己的心跡後便一頭扎進了路小斌的懷中,一直哭到睡去。
難道皇后在找的是這個?記不起要找的東西,難道是說她……
「皇后,難道你不記得那晚樓頂發生之事了?」
「這感覺好溫暖……好喜歡……好懷念……」
皇后並沒有回答他,只是依然在喃喃低語,用她的臉不停地磨蹭著路小斌的胸膛。
「……呃,皇后?」
「陛下……皇上……要抱抱……要抱抱……」
皇后的話語開始逐漸變得離譜,原本那個威嚴堅韌的皇后形象又一次開始垮塌。
「怡兒好睏……大哥哥抱怡兒去床床……」
這個時候路小斌可以確定皇后又變回了幾天前的那種幼稚狀態。此時路小斌終於明白了淡梅所說的「不穩定」是個什麼意思。
看來皇后還是沒有徹底好轉,她的意識看起來仍舊處於混亂的狀態,因此才會做出攀爬屋頂的這種冒險行為。
路小斌既有些安心,又有些失望。
安心的是皇后並沒有對那晚的事情進行解釋,沒有讓路小斌面對那個令他跌落谷底的答案;失望的是皇后並沒有對那晚的事情進行解釋,沒有讓路小斌得到那個讓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怡兒困了要睡覺!要睡覺要睡覺要睡覺!」
這時候皇后突然撒起嬌來,她伸出雙手在路小斌的胸前一通亂錘,同時大喊大叫。路小斌見狀趕忙安撫她說道:
「啊,乖啊乖啊,朕這就扶你到床上去……」
「要抱抱要抱抱!怡兒要抱抱!」
皇后愈發生氣起來,她拼命地搖晃著腦袋在路小斌的懷中亂鑽,頭頂的那些金銀飾品也因為劇烈的抖動而相互碰撞,叮噹作響。
「啊,好好好,我抱,我抱!」
路小斌禁不住皇后的撒嬌攻勢,只能無奈地宣布投降並接受了對方的條件。
皇后聞言立刻扶著路小斌的身體站了起來,她閉著眼睛裝作一副已經睡著的樣子,微笑著伸開雙臂對路小斌大聲說道:
「抱抱!」
路小斌瞬間臉紅不已。遲疑了一會之後,他才慢吞吞地說道:
「我、我可要抱了哦。」
「抱抱!」
皇后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笑容滿面地閉著雙眼。
於是路小斌只得上前一步,一隻手放在她的背後,一隻手放在她的膝蓋之下,然後橫下心來發力,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
閉著眼睛的皇后馬上伸出雙手摟住了路小斌的脖子,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就像是個惡作劇得逞了的孩子。
她又微微蜷縮了一下身體,並向路小斌的懷裡靠了靠,就像只撒嬌的小貓。
「噓!小點聲!」
「朝這邊來了朝這邊來了,快走快走!」
這個時候連接著陽台和室內的門後傳來了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
路小斌知道是那些妃子和宮女們來看熱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只有趕快將她抱進屋中,放到那張床上去。
於是他邁步上前打開拉門,走進屋中後將她放到了二樓臥房的那張床上。
但接下來該如何脫身呢?變成這副樣子的皇后肯定會纏著自己不讓離開。
「……皇后,朕還有些事,你先睡下,朕一會兒再來陪你如何?」
「……」
沒有回話。
「皇后……?」
「……」
雖然雙手依舊緊緊摟著路小斌,但皇后卻不再說任何話。
難道……?
路小斌趕忙低下頭,抓起她的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摸了摸,恍然大悟。
果然不出所料。
皇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