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的娘親居然是個如此命苦之人。」
「師父!」
「生兒!」聽完苟不煩的講述,憐生抽泣著說道。
「是啊,生兒,正因為你是可憐之人所生,因此為師才為你取名憐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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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不煩也紅著眼圈說道。
師徒倆抱頭痛哭起來。路小斌則在一旁搖頭嘆息。
真沒想到這個老頭居然能當舔狗當得如此徹底,這一身本事居然都是為了跪舔所學的!而且路小斌也嚴重懷疑那位大妞,也就是那位改名弘珊珊的虔妃是否真的對木器有過興趣。
「……呃,朕問一下,你當初去寺廟裡頭的那些木器,還記得都是何種質地之物嗎?」
「皆是紫檀。這又如何?」
還如何,她喜歡的不是木器,就是特娘的喜歡錢!這個純情老處男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之前在驃騎將軍府找到的那幾封信充分說明了虔妃的無恥與狠毒,依照她的性格分析這個故事的話,虔妃可能從小就在利用苟不煩。
她先是利用苟不煩沒有朋友的弱點主動接近他並吸引他,然後讓他偷東西給自己拿去賣錢。
當苟不煩去學藝做木匠後,一開始她以為他失去了利用價值而不再理睬,路小斌猜想前期他送給虔妃的那些東西不是被她丟棄就是被拿去賣錢了
直到後來苟不煩造出那種小鳥,發現商機的虔妃這才轉變了態度。她根本就不是被逼無奈而將木鳥轉讓,純粹就是用這個東西去贏取那些富家公子的青睞,並以此尋找嫁入豪門的機會。
最終她如願以償成為了知州的小妾,而她此後更是把苟不煩當成了給自己創造機遇的牲畜,不斷從他那裡獲取各種小玩意送給知州,或者再讓知州送給其他的老爺們。
這裡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不知道她用了何種手段,竟然設法引起了丞相家公子的注意,成功跳槽到了京城,之後更是又進一步,直接成為了王妃,接著又是皇妃。
在這種大環境之下,能夠多次改嫁並且越嫁越尊貴的女人也確實很了不得。
而那位虔妃之後也並沒有死,而是封了皇后,她把憐生交給苟不煩,很可能是為了解除後患。
封后之後她便登上了女性通常能夠達到的權力頂點,女兒和那個作為自己向上攀爬階梯的傻瓜木匠都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於是她便巧妙地利用了苟不煩對自己的痴迷於盲信,成功地讓他將自己封印了起來。
不過她為何沒有像對待澤妃那樣對他們兩個痛下殺手呢?或許她對自己的骨肉和青梅竹馬還存有一點點憐憫?
這路小斌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人是複雜的。或許是她認為這兩個人對她的地位不會構成太大的威脅,又或許是她相信即便兩個人將來出了什麼問題也可以被立即擺平。
此外還有一件事讓路小斌很在意,那就是憐生的身世。
雖然虔妃沒有說明,但眾人肯定默認憐生是荒帝與她所生,即是說憐生是自己的堂妹。但從直覺上路小斌並不相信這件事情。
首先最讓人懷疑的是,如果憐生確是荒帝與虔妃所生,那麼她何必要將她藏匿起來呢?
上次調查小皇帝身世的時候,路小斌曾經查過這位荒帝皇后的檔案,上面只有她產子夭折的記錄,此後再也沒有過任何她生育子女的記載。
這說明憐生很可能是個私生女,她的父親並不是荒帝。
這些花邊新聞也太刺激了點,路小斌不由得又一次搖了搖頭。
現在無論荒帝還是那個虔妃都已經被殺,早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打破這師徒二人懷抱著的美好憧憬了。
大家開心就好。
「哦,對了!朕可不是來幹這個的!」
八卦了半天的路小斌這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趕忙轉過身問苟不煩道:
「你答應朕的那樣東西有結果了嗎?」
「啊!呃……」
苟不煩臉上的表情從師徒和解的喜悅馬上又變成了憂鬱的樣子。
「你給我的那張圖紙和配方……不是很好懂,我試驗了幾種方法也沒能成功……」
這可不是好消息,感情鬧了半天都只是打聽到了一些沒用的消息,關鍵的事情還是沒有進展。
「不過沒關係,這些日子總有人搗亂,你給我幾天的安靜,我肯定能夠破解之法的!」
苟不煩信心十足地說道。
也對,這幾天先是憐生被綁架,後來他又在那些人的脅迫之下忙著去做他們要求的東西,然後又是救人又是搬家的,根本也沒有時間去管這邊的事情。
路小斌想了想,覺得目前能夠指望上的也就只有他了,既然他可以用幾個月的功夫就從一名木匠轉變成機巧高手,那麼破解這個小小的配方應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這個時間太長的話可能會要命。
「好,那麼還按照原來的約定繼續,希望你能夠儘快,缺錢就去找冉春義要,就說這是朕的旨意。」
「很好很好!交給我吧!」
苟不煩高興地拍著胸脯說道。
「師父……要謝恩……!」
「嗐!謝什麼恩!怪麻煩的!」
苟不煩大咧咧地揮手說道。
「你這老頭,之前直呼先帝名諱就算了,如今還要繼續對朕如此無禮嗎?你就不怕朕把你的這些故事都傳揚出去嗎?」
「呃……你!你不會的!你可是皇帝啊!」
苟不煩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被毀滅的危險,但礙於面子又肯認慫,只能強撐著說道。
「皇帝又如何?你之前不是還說朕不像個皇帝嗎?」
「呃……你……真的打算說出去?」
「哼,你屢次三番對朕無禮,朕早就想要懲治你了!待會朕就去寫張聖旨曉瑜全城,說你勾結皇妃私藏養女,判你個杖刑二十!」
「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苟不煩跳著腳叫道。這罪名如果真的列出來足夠凌遲的,路小斌就是故意在噁心這個要面子的老頭子。
「朕怎麼忍心殘害人才,希望你能夠識時務一些,畢竟不像重提那些陳年往事吧?」
對於這種假清高的傢伙,一旦抓住了弱點,路小斌便毫不留情。
「呃……恩……屬、屬下……叩、叩謝天恩……」迫於無奈,苟不煩只得勉強地跪下來,用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說什麼?沒聽清啊?」路小斌故意將一隻耳朵貼過去問。
「你……!」
「師父,不可以!」
苟不煩氣得差一點站起身來,被一旁的憐生急忙拉住勸說。
「哎呀!你竟然如此無禮?你確定你要這樣子和朕說話嗎?」
「……屬下叩謝天恩!」
苟不煩帶著豁出去一般的聲音大喊一聲之後起身回到房間並狠狠摔上了門,憐生則急忙磕頭請求皇帝息怒,之後在路小斌的允許下也唯唯諾諾地退回師父的房內。
「恩,痛快!」
機巧處的大堂里只剩下路小斌,他得意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