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
就在憐生準備轉身的時候,北側的房門突然打開,苟不煩破鑼一般嘶啞的怒吼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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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師父,陛下來了!!啊!!」
看到苟不煩出現,憐生急忙向他匯報,卻不想師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抬手對著她就是一個巴掌。
「你這是在幹什麼!大庭廣眾之下這成何體統!!」
從他憤怒的表情來看,似乎這件事並不是苟不煩命令她這樣做的。
「嗚……徒兒聽那些兵哥哥們常說,幹活就要脫掉上衣光著膀子才爽快,徒兒只是想試一試……啊!師父莫打!師父莫打!」
憐生的話還沒說完,苟不煩就從門口拿出一根藤條編成的棍子來,嚇得憐生急忙逃竄求饒。
「我早跟你說過不要和外面的人說話,你偏偏不聽!如今到底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真是丟盡了臉面,讓我如何向虔妃娘娘交代!我乾脆打死你好了!」
苟不煩悲痛萬分地大叫著揚起藤棍,這是路小斌再度出手攔了下來。
「苟處長息怒。」
路小斌一邊攔著苟不煩,同時對躲在桌子後面驚恐不已的憐生說道:
「快把衣服穿上!」
「諾!」
憐生趕忙慌慌張張地去尋找上衣,而苟不煩則依舊激動地大叫道:
「息怒?我怎麼可能息怒!娘娘交給我的孩子竟然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叫我死後怎麼在九泉之下面對娘娘!」
「這還不是你教的?若是你早一些告知她是女兒之身,她又怎麼會做出這等糊塗的事情?」
苟不煩又被噎住了。
自從扶養憐生開始,苟不煩就一直對她說她是個男孩。因為這麼多年與外界的接觸並不算多,因此這個謊言始終沒有被拆穿,憐生一直以為自己是男性。
畢竟多年來她所接觸過的女性就只有她自己,對於男女之間的區別她根本就沒有概念。
「我……我只是不想她到外面招蜂引蝶!她外貌與娘娘如此相像,難免會讓人垂涎!」
這還真是個保護欲極強的老父親。
「不管從前如何,現在她的年紀也夠大了,就告訴她真相如何?」
「不行!這樣她會被不三不四的人盯上的!」
「那你就想讓娘娘的孩子就這樣糊裡糊塗地孤單一生啊?」
「哼,到時我自會親自為她尋一個門當戶對的姻緣!」
看來這老東西已經給憐生的將來都安排好了。
「那萬一她一直都當自己是男的,最後喜歡上了女人怎麼辦?」
「這!……這、 這、這……還會有此等事發生?」
「怎麼就沒可能,男人會有斷袖龍陽之類的癖好,女人怎麼就不會有?」
雖然漢哀帝和龍陽君都不是這個遊戲時空里的人,但是這個典故還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因為苟不煩顯然明白了路小斌的意思,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憐生!你穿好沒有!好了就給我過來!」
滿頭大汗的苟不煩傻站了一會之後,這才大吼一聲將憐生喚了過來。
「徒兒來了!」
此時憐生剛剛用白色布條裹住了胸口,正準備穿上上衣,聽見師父的呼喚急忙一邊圍好衣襟一邊跑了過來。
「哼!不成體統!」
見到憐生慌慌張張穿衣服的模樣,苟不煩忍不住又罵了一句然後說道:
「為師有件事情要交代於你,望你能夠明白,今後要時刻記牢,知道了嗎?」
「徒兒遵命!」
見到師父不再責打自己,憐生自然是感激涕零百依百順,痛快地便答應了下來。
路小斌則站在一旁抱著肩膀,耐心地看著這師徒二人的交談。
「你聽好了,為師之前擔心你行為不端招蜂引蝶,故而沒有告訴你真相。其實你不是男子,而是女兒之身。」
「啊,什麼!?我是女人?!」
憐生聞言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然後馬上問道:
「師父您不是在開玩笑吧?徒兒與外面那些男人無異,因何說自己像個女子?」
你怎麼與外面的男人無異了,差多了好嗎?
路小斌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面給憐生科普道:
「男人像你這樣大,早就該有鬍鬚長出來了,你有嗎?」
「這件事小徒曾經問過師父,他說不是所有男子都長鬍子的!」
憐生馬上辯駁道。
這個倒也確實,史書中記載說劉備就一直沒有鬍子。
「男子個子都很高,你不覺得你要矮一些嗎?」
「這個師父也說過不絕對的,而且伙房的胖小五就沒有我高!」
路小斌不由得看了看身邊的苟不煩,看來這老頭沒少給徒弟洗腦,竟然讓她對自己的男性身份堅信不疑。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好說點深入的了。
「男人胸前根本不用纏繞布條,因為那裡和其他地方一樣都是平的。」
「……是、是嗎?」
憐生低頭摸了摸自己纏繞著布條的前胸,有些遲疑地問道。
關於這點她大概也有了一點感覺,畢竟軍中就算沒有赤膊大漢,但平日裡趕上天氣熱的時候,敞胸露懷的傢伙也不會少。
路小斌又進一步說道:
「而且男人小便是站著解決的,你是嗎?」
「……站、站著?」
憐生一臉的不可思議。看來玄武軍的軍人還算文明,沒有人在牆角進行過隨地大小便之類的舉動。
此外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可以一下子就讓她無法再狡辯的證據。
「此外還有這個。衛士何在?」
「在!」聽到皇帝的傳喚,站在門外的四名玄武軍士兵齊刷刷地走了進來,在路小斌的身後站成一排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時聽候陛下命令!」
「你們把頭都抬起來。不用太高,這樣就可以這樣就可以……啊,過頭了!唉好了好了就這樣就這樣。」
路小斌指揮著衛兵們抬起頭來,然後自己也微微抬起下巴,指著用手摸著鼓出來的位置問道:
「你的脖子下面有這個嗎?」
喉結。
這是男性特有的外觀特徵,一個男人即便擁有高超的技巧,能將自己打扮得像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卻也無法掩蓋自己脖子上的那處關鍵性的標誌。
憐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加上剛剛路小斌說出的那三條,讓她不得不承認了這個現實。
「我……真的是女人?」
「沒錯,是你師父騙了你這麼多年,是嗎?」
路小斌轉頭問向苟不煩。老頭低頭無語,老半天之後才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皇帝說得沒錯,為師剛剛就告訴你了,你其實是女兒之身。」
「師父你為何要騙我?」憐生瞪大眼睛問道。
恐怕沒有什麼事情會比長大多年之後突然得知自己不是男人而是個女人更刺激的事情了吧。
「為師……為師……」
「難道是為了那個虔妃娘娘?」
憐生開口問道,一句話就讓苟不煩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