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統帥!!」
發覺眉如寧想要自刎,紫衣軍的將士們全都大驚失色,台下的士兵一下子涌到了高台邊緣,台上的將官們則急匆匆地圍到了她的身旁。
尤其在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跡後,眾人更是慌亂不已,她們個個面色蒼白,拼了命地對著他們的統帥呼喊。
而眉如寧的臉上則寫滿驚訝,這其中包括了兩層因素:其一是她沒料到這樣的布局也沒能干擾路小斌前來阻攔自己;其二就是她不知道路小斌為何竟然用自己的手去阻攔那柄刀,還把自己弄得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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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這樣做?」她不顧身邊將士的關切詢問,而是直接向路小斌問道。
「你已經傷害了你的將士們一回,難道還想讓他們再為你傷心一回嗎?」路小斌怒斥道。
「到頭來你只顧著你自己!只想著用自殺來逃避你犯下的錯誤,而不是想著如何去彌補它,也不問問你的部下都是什麼樣的想法。你就真的這麼害怕面對大家嗎?要是眾人不希望你死,你又要傷掉多少顆心呢?!」
「我……」
眉如寧再度啞口無言。她想了想路小斌的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關切的眼睛,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自私了。
「統帥,你不能死!我們都是您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的,沒有您,我們恐怕還要活在那些可怕的地方,也可能早就沒命了!」
「沒錯,是統帥您給了我們重活一次的機會,您就是我們的再造父母!我們這條命是您給的,即便您要拿去我們都會義無反顧,又何況只是下了催情之藥?」
「統帥也是受人陷害,她一樣也是被害者!都是穆孟穎那個混蛋的錯!」
「說得對!我們應該找那個老東西拼命去!」
「我們掉頭殺回去!」
台上台下的眾人都七嘴八舌地說道。這些人中沒有一人對眉如寧有一點點責怪和報怨,反而全都牽掛著她的安危,並且還為她所犯下的過錯開脫罪責。
「姐妹們……」眉如寧心中一陣感動,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裡打轉。
「好了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是不輸男兒的女戰士,更不該隨便哭了!」
本來眉如寧就不是愛哭的性格,聽到路小斌的激勵後她更是馬上振作精神擦乾眼淚,對眾人繼續說道:
士兵和將士們聞言,紛紛不再在台下聚集,僅僅過了幾分鐘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重新站好。這架勢不由得讓路小斌聯想到中學時參加的運動會團體操。
「方才是我一時糊塗,既然姐妹們與我的情誼如此深厚,我也不能讓大家傷心。這樣我就先姑且留著這顆項上人頭,以便日後待罪立功!」
「統帥所言甚是!」士兵們高呼道。然而死罪雖然免除,眉如寧卻給自己安排了活罪。
「雖然我留下性命,但軍法嚴明,不得不遵照!即日起免除我的統帥職務在軍前效力,並且處罰軍棍二百,散會後執行!」
「諾!」身旁的副將答道,但很快她就抬起頭,有些詫異地問道:
「可是統帥,您卸去了統帥之職,這個位置又該由誰來擔任呢?」
問得好。這軍中最有威望的人也就只有眉如寧一人,換成其他任何人恐怕都難以服眾。
有些口渴的路小斌一邊想著,一邊從布圈內掏出一隻裝水的葫蘆,打開蓋子大口喝了起來。因為「癒合」這一固有能力的關係,手上那點小傷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統帥之人我已有人選,我決定就把它交給解救我們眾人的這位俠士,讓她來統領我們對付那邪惡的老賊!」
「噗……」路小斌把剛剛喝下去的水全都吐了出來,險些噴到附近一名女將官的身上。
剛剛為他解毒時,路小斌也曾聽到她提起此事。但當時還以為她只是意志消沉而一時間胡言亂語,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真的想這樣打算。
紫衣軍是一支擁有五萬人的高戰力女子軍隊,其戰鬥力遠非黃昏城可以比擬。而想要統領這支軍隊也比管理黃昏城要困難許多。
長期以來紫衣軍都是由眉如寧所統帥,其他將官雖然也在自己的部下當中獲得較高的威望,但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像她那樣得到全軍的認可。
軍隊內部的人尚且如此,路小斌一個外人,又怎麼可能統領得了這支隊伍呢?
路小斌向四周看去。眾人果然都在盯著他,並且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眉將軍您玩笑了!我一介外人,怎麼能擔當此大任!」
路小斌趕忙推辭,但眉如寧卻堅定地說道:
「俠士不必客氣,您武藝高強,為人正直,剛剛若是你乘人之危,恐怕我們所有人現在都會成為你的俘虜。如此勇猛善良和正直之人正是我們追求的榜樣,我們正需要您這樣的人來引領,請您務必不要推辭!」
一番話倒也言辭懇切,但路小斌還是不能接受。
「將軍是不是忘了,在下乃是宮中之人?」
「自然記得。穆孟穎老賊對我出此毒計,現在全軍上下都對其恨之入骨,我們正需要聯合力量來對抗老賊。既然您是宮中之人,正好可以幫助我們與宮內取得聯繫,讓我們聯手共同對付老賊!」
「可我既是宮中之人,又怎麼能帶領眾位與皇城合作?若是眾位追隨於我,便算是投靠皇城一方了!」
「無妨,我等願意相信你,既然你仍舊打算隸屬皇宮,那麼紫衣女槍軍便成為皇帝的部隊!」
好傢夥,決心這麼大的嗎?
但是這傢伙話雖然說得堅定,卻又忽視了屬下們的想法。
「……您是不是又忘了徵求一下下屬的意見,她們同意嗎?」
「……她們為何不同意?姐妹們同意嗎?」
「我等只願追隨統帥,不願跟從他人!」
不出所料。其實路小斌以及紫衣軍眾人的反應才是對的,誰會將如此重要的軍權突然交給以個剛剛見面的陌生人。
這個女人是不是還沒完全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