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並未在觀龍台久留。
說完那番話後，祂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翻騰一圈，隨即隱入更深的雲海。
金色的鱗光漸漸消散，天空重新恢復了湛藍。
但觀龍台上，數百萬人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腿軟了。
「我……我這是見到神了？」
王大力癱坐在透明棧道上，雙手撐著地面，感覺整個人都是飄的。
旁邊那位身價過億的老闆也好不到哪去，西裝領帶歪到一邊，頭髮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值了，這輩子值了。」
老闆喃喃自語，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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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還有人直接昏了過去。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在人群中穿梭，但大部分人只是情緒過載，並無大礙。
就在這時，廣播的聲音響起。
「請現場觀眾有序離場。」
「而後，在入口閘機處，領取龍玉平安符一份。」
現場先是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呼。
「還有小禮品？！」
「龍玉平安符？什麼東西？」
「管它是什麼，龍神賜的東西，那能是凡品嗎？」
人群瞬間活了過來，剛才還腿軟站不起來的，現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出口擠。
「別擠！都有份！」
「排隊！排隊！」
武警戰士們扯著嗓子喊，但根本壓不住這股熱情。
王大力好不容易擠到閘機口，只見工作人員正在發放一個個錦盒。
錦盒不大，巴掌大小，通體金色。
「這盒子就值不少錢吧？」
王大力小心翼翼地接過錦盒，生怕弄壞了。
「打開看看啊！」
旁邊有人催促。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
玉佩通體溫潤，泛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嵌入一小塊乳白色龍鱗形狀的玉石。
「這就是龍玉？」
王大力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入手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他原本因為站了幾個小時而酸痛的雙腿，瞬間輕鬆了。
那種疲憊感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精神抖擻，就像剛睡醒一樣。
「臥槽！」
王大力瞪大眼睛，「我剛才腿都快斷了，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真的假的？」
旁邊那位老闆也打開了自己的錦盒，拿起玉佩貼在額頭上。
三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我的偏頭痛……沒了？」
老闆的聲音都在顫抖，「我這病跟了十幾年，看了多少醫生都治不好，現在……」
他話沒說完，直接對著天空磕了三個響頭。
「謝龍神！謝龍神！」
這一幕瞬間引爆了全場。
無數人打開錦盒，拿起玉佩，然後集體炸鍋。
「我的腰不疼了！」
「我的頸椎病好了！」
王大力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突然覺得這東西沉甸甸的。
這不是什麼紀念品，這是真正的神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掛在脖子上，貼身收好。
「這輩子，就算有人拿一百萬來換，我也不賣。」
旁邊那位老闆聽到這話，笑了。
「兄弟，別說一百萬，就算一個億，我也不換。」
他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這是龍神賜的，是信仰，不是商品。」
王大力點點頭，突然覺得這位老闆順眼多了。
有錢人里，還是有明白人的。
而原本在入口外的人，剛才還在為自己沒抽到票也能遠遠看到龍神而慶幸，此刻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瞬間又化為羨慕與嫉妒。
「什麼？還有龍玉平安符？」
「我靠，我怎麼就沒抽到呢。」
「我也是......」
人群外圍，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程式設計師抱著手機，眼睛都紅了。
「我剛剛還在想，反正在外面也能看到龍神，進不進去無所謂。現在……」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大媽接過話茬。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我跟你說，我孫子昨天非要我幫他抽籤，我還嫌麻煩。現在好了，那小子在裡面，我在外面。」
大媽說著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阿姨別哭啊，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呢。」
程式設計師安慰道。
「有個屁的機會！」
大媽擦了擦眼角，「你看看這人山人海的，下次抽籤得多少人搶？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人群中，類似的對話此起彼伏。
有人懊悔，有人嘆氣，還有人直接坐在地上開始自我懷疑人生。
「我就說嘛，龍神賜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普通紀念品。」
「早知道我就把房子抵押了，多買幾個帳號抽籤。」
「你醒醒吧，這玩意兒又不是拼錢能解決的。」
就在這時，從觀龍台出來的人群開始陸續經過外圍。
那些拿到龍玉平安符的人，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小心翼翼地護著胸前的錦盒，生怕被人碰到。
外圍的人眼巴巴地看著，眼神里寫滿了「我也想要」四個大字。
「兄弟，你那玉佩賣嗎？我出十萬！」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衝上去，攔住一個剛出來的年輕人。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賣。」
「二十萬！」
「不賣。」
「五十萬！現金！馬上轉帳！」
年輕人停下腳步，認真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大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這是龍神賜的，是信仰，不是商品。」
說完，年輕人繞過中年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旁邊有人笑了。
「老哥，別白費力氣了。這玩意兒，給多少錢都沒人賣。」
另一邊。
「陳局長，這招高明。」
「龍玉的效果沒經過大規模驗證。」
趙文進調出幾個監控畫面，「要是直接開發布會說'這玉能治病'，外界肯定質疑，說咱們搞封建迷信。」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將龍玉緊貼自己額頭的人群。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些人親身體驗過，他們自己會傳播。」
陳棟放下茶杯，沒說話。
趙文進繼續道，「而且您看，咱們全程沒做任何宣傳，就是簡單說'領取紀念品'。」
「結果現在全網都在討論龍玉的神效，這比咱們花一個億打GG都管用。」
陳棟揉了揉身上的龍玉。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自己說話。」
陳棟看著屏幕上那些激動的人群，「事實勝於雄辯，這些人的反應，比任何檢測報告都有說服力。」
趙文進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李先生說要單獨見見錢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