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傳臚唱名,被白嫖了?

  早上。

  武松起床,換了一身新的直裰。

  天氣漸暖,厚的衣服穿不住。

  從房間出來,客店掌柜對武松客客氣氣行禮:

  「恭喜狀元郎,今日傳臚唱名,面見官家,可喜可賀。」

  「同喜。」

  武松淡淡笑了笑,舉步往鴻臚寺走去。

  昨天鴻臚寺的差役過來送信,說今日鴻臚寺發榜,讓武松前去參加。

  發榜是今天,殿試排名早就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武松是狀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剛剛走出沒幾步,一輛馬車停下來。

  何運貞探頭出來,嘿嘿笑道:

  「哥哥,上來,一起去鴻臚寺。」

  「不了,你這馬車狹窄,像王八進洞,憋得很。」

  武松身材魁梧,普通的馬車一個人都覺得擁擠,還不如走路自在。

  「那我陪哥哥走。」

  何運貞從馬車下來,揮手打發車夫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認識兩人的,紛紛行禮。

  「多謝哥哥提攜小弟,今日也能在鴻臚寺風光。」

  武松笑了笑,大步走過街道,很快抵達鴻臚寺。

  到了門口,報了名號,兩人進入鴻臚寺大院。

  前方是一個高台,底下是一個廣場。

  所有進士在底下,按照排名站立,等著鴻臚寺唱名。

  武松自然站在了第一位,何運貞在旁邊。

  王祿、陳歡一幫人在最後面,林震反而在中間。

  「武狀元!」

  廬陵歐陽雄笑嘻嘻走過來,對著武松鄭重行了一禮。

  「探花郎為何如此大禮?」

  武松和歐陽雄說不上交情,甚至說關係不好。

  這樣子行禮,實在讓人不解。

  歐陽雄看了一眼何運貞,上前兩步,低聲道:

  「殿試當日,武狀元以筆指心,我受教了!」

  武松、何運貞兩人同時一愣...

  臥槽!

  居然被歐陽雄看到了,這小子白嫖了!

  見武松、何運貞發愣,歐陽雄越發得意:

  「哎呀,武兄與何公子關係莫逆,我便知道,武兄以筆指心,必有深意。」

  「於是,我猜想應該支持新法,果然中了。」

  「不過,前今日真是虛驚一場,我還以為落在三甲了。」

  「是小弟不對,小弟該死,小弟不該懷疑武兄的才華。」

  「從今以後,武兄便是我再生父母!」

  歐陽雄越說越得意,恨不得給武松跪下磕一個。

  武鬆氣得牙痒痒,伸手揪住歐陽雄的衣袖,低聲道:

  「賊猢猻,你敢白嫖我?」

  「武兄、武兄,有話好說,小弟受你大恩,沒齒難忘。」

  最不爽的是何運貞,這小抄明明是給他一個人的。

  結果被歐陽雄看到了,還拿了探花。

  這他娘的好在自己不差,如果文章再差一點,榜眼就是歐陽雄了,自己得個探花。

  念及此處,何運貞恨不得宰了歐陽雄。

  何運貞把歐陽雄堵住,低聲罵道:

  「你個沒鳥的龜孫!竟敢偷看大哥給我的東西!你想死!」

  「何公子,稍安勿躁,俗話說見面分一半,我只得了探花,你也不虧。」

  何運貞氣得火冒三丈,怒道:「扯你娘的臊屁,怎的老子不虧!」

  「你已經得了榜眼,這探花早晚要給人的,給我如何不好?」

  這話好像...也沒錯!

  但就是不爽,很不爽!

  「少給老子扯鳥蛋,你靠著我大哥中的探花,你得請我大哥喝花酒、嫖花魁,我也要!」

  「這等容易,我請兩位哥哥喝酒,要多花有多花。」

  中了探花,請武松喝花酒合情合理。

  歐陽雄覺得必須請,眼睛都不眨一下。

  武松還是感覺不得勁,他娘的,這小子居然看到了,豈有此理!

  三個人嘀嘀咕咕,後面的人以為他們三個在聯絡感情。

  畢竟都是一甲進士,最有實力的三個人,也是最有前途的三個人。

  林震看著武松的背影,心中懊悔。

  有眼不識泰山啊,早跟著武松混,多聽聽武松的分析,說不定自己也能進一甲。

  歐陽雄非常認真地對武松說道:

  「武兄,若不嫌棄,小弟拜你為哥哥。」

  「之前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哥哥的厲害。」

  「經過這些時日,小弟認準了,哥哥是最厲害的...」

  何運貞擠開歐陽雄,啐道:

  「你這腌臢潑才,甚麼東西,也敢和我哥哥結拜。」

  歐陽雄不爽了,說道:

  「何運貞,我知你父親是轉運使,但你我都在一甲,日後同朝為官,你何必小覷我。」

  「放屁,你的探花怎來的,你心裡清楚。」

  「你的榜眼如何得來的,你不清楚?」

  歐陽雄怒了,都是靠著武松進的一甲,誰看不起誰啊?

  現場人多,如果鬧出去,被人聽見,最後判定考場作弊,大家都要完蛋。

  「行了,閉嘴!」

  「日後同朝共事,都是自己人。」

  武松呵斥,兩人同時閉嘴。

  歐陽雄冷哼一聲,看何運貞不爽。

  「可惜我和武兄交往不多,若是我和武兄多來往,這榜眼必定是我的。」

  歐陽雄覺得自己比何運貞強,何運貞鄙視歐陽雄白嫖。

  眼看兩人又要吵,武松微怒道:

  「你這鳥廝,老子讓你閉嘴!」

  武松怒了,歐陽雄乖乖閉嘴。

  歐陽雄打小就聰明,被人成為天才,又是江南西路廬陵人士,才子之鄉,傲氣與生俱來。

  但是,他對武松那是真的敬佩。

  太牛逼了!

  鴻臚寺的吏員走出來,對著眾人喊道:

  「肅靜!」

  所有人安靜下來。

  歐陽雄喜滋滋看向台上,何運貞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武松也不爽。

  「請楊公公、錢寺卿傳旨唱名。」

  所有人靜靜看向台上。

  不多時,一個身穿紫袍、腰纏金帶的太監走出來。

  正是徽宗的貼身太監楊戩。

  身後跟著鴻臚寺卿錢金輔。

  沒見到徽宗趙佶,武松轉頭低聲問道:

  「官家不來?」

  何運貞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走到台前,太監楊戩掃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抬頭直視楊戩,魁梧的身材在一眾進士里顯得鶴立雞群。

  楊戩微微頷首,開口道:

  「奉聖上旨意,咱家到此宣布進士及第名單。」

  「聖上說,恭喜各位進士,日後須好生為聖上分憂,知聖意、體聖心,莫要想岔了。」

  這話是說給支持舊法、主張中立的考生聽的。

  這次殿試,只有十幾個人支持新法。

  在徽宗趙佶看來,只有這十幾人是可用之才,其餘都是濫竽充數。

  「臣等領旨。」

  眾人拱手行禮,接下徽宗的旨意。

  楊戩看向武松,說道:

  「聖上讓咱家帶個話,專給狀元郎的。」

  武松往前一步,拜道:

  「微臣恭聽。」

  「聖上說,狀元武松實至名歸,深得朕心,日後須努力。」

  「謝聖上。」

  楊戩抬手,小太監捧著錦袍、玉芴上前。

  「武狀元,這是聖上賜給你的。」

  小太監捧著走下來,武松雙手接過,拜道:

  「微臣再謝聖上厚恩。」

  所有人看著武松單獨接受皇帝的賞賜,羨慕嫉妒恨。

  特別是王祿,他以為自己十拿九穩,能進一甲。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三甲,而且墊底。

  前幾天聽說中了榜眼,囂張得不行,以為可以平步青雲。

  如今想來,恍若一夢。

  這種得而復失的感覺,太難受了!

  楊戩又看向何運貞、歐陽雄,說道:

  「榜眼、探花,聖上也有賞賜。」

  兩個太監捧著東西下來,兩人同樣接了,一起謝恩。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笏板是象牙做的。

  所謂黃金有價玉無價,君子如玉。

  玉芴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員才能用,其他大臣只能用牙笏,也就是象牙做的笏板。

  徽宗此舉的意思很明顯,武松以後至少官居三品以上。

  一甲進士賞賜完畢,楊戩帶著人走了。

  剩下的二甲、三甲,由鴻臚寺卿錢金輔唱名。

  唱名過後,由鴻臚寺組織走馬遊街。

  300匹駿馬準備好,所有人上馬,鴻臚寺的差役開道,從鴻臚寺出發,沿著街道走一圈。

  武松騎馬在最前面,何運貞、歐陽雄隨後,其餘人在後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