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甲榜單上,武松、李傑並列第一。
沒有第二名,只有第三名何運貞,然後是第四、第五...直到第十名廬陵歐陽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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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並列第一?」
「哪有這等事情?」
臨川陳歡中了一甲第八名,欣喜之餘,卻也發現問題。
「大人,為何武松、李傑並列第一?」
王祿也在人群中,他中了一甲第六名。
武松、李傑同時看向禮部官員。
「學生武松。」
「學生李傑。」
禮部官員說道:
「你們最後的得分一樣,這一甲貢士由聖上欽定,你們都是第一。」
「如果你們想爭個高下,還有殿試,看看誰是狀元。」
禮部官員這話是故意火上澆油,讓武松和李傑比個高低。
「居然是聖上欽定!」
「並列第一,那誰是省元?」
「既然聖上定了,那就都是省元。」
武松、李傑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有數。
武松覺得李傑肯定有關係,所以並列第一。
李傑心中也想,或許有人想打壓武松,故意並列第一。
「大人,能否將兩位省元的卷子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廬陵歐陽雄很想知道,到底什麼樣的答卷,能讓兩個人並列第一。
禮部官員早有預料,馬上把武松、李傑的卷子張貼出來。
王祿、歐陽雄、陳歡一幫人圍著卷子看。
李傑也很好奇,擠在人群中看卷子。
看完之後,李傑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
有人看穿了我的身份?故意讓我第一?
如果公平閱卷,武松絕對是第一。
看過卷子,王祿驚訝道:
「格物致知,這學問足以稱當世大儒。」
看過武松的卷子,在場士子都很驚訝。
因為武松的格物致知心學獨樹一幟,非常精妙。
何運貞看過後,讚嘆道:
「哥哥,去年你提出『存天理、滅人慾』的理學,已經登峰造極。」
「今年居然又提出『格物致知』,你是一等一的大才啊!」
所有人都在稱讚武松,李傑感覺自己待不下去了,偷偷溜走了。
明明兩人都是第一,所有人都在稱讚武松,這不是打臉麼?
武松只是笑了笑,默默離開貢院,回到客店。
科舉就是政治,越往上走,權力的干擾越大。
看過李傑的卷子,這人才華確實不錯。
但明顯不如自己的陽明心學。
特別是對西夏的策略,李傑其實泛泛而談,並沒有針對性的戰略、戰術。
最後李傑並列第一,只能說他背後的勢力強大。
當然,武松並不知道是童貫在搗鬼。
剛剛回到客店,就看見國子監博士胡瑗坐在課堂。
「胡博士?」
武松趕了兩步,對著胡瑗行禮:
「學生武松,拜見胡博士。」
「多禮了、多禮了。」
胡瑗扶著武松坐下,問道:
「看過榜單了?」
「看過了,並列第一。」
胡瑗冷笑道:「不要放在心上,省試之後還有殿試,到時你必定是狀元。」
「胡博士這話...」
胡瑗擺擺手,說道:
「不足為外人道,不足為外人道,不說也罷!」
「朝堂之上,不平之事很多,何止你我!」
武松心中瞭然,果然有人插手,才讓李傑並列第一。
「我且問你,格物致知之說,你可有成篇學問?」
胡瑗的意思,問武松格物致知的說法,有沒有系統的論述。
武松馬上說道:「有。」
「好,殿試之前,你把格物致知之學寫出來,你便可揚名立萬。」
其實早在恩州府的時候,胡瑗就想讓武松把朱子理學寫出來,然後出版印發。
如此一來,武松可以藉助朱子理學名揚天下。
但是考慮到今年要省試,胡瑗擔心耽誤武松科舉。
現在省試已過,接下來殿試只考時務策,不用再擔心耽誤時間。
武松拜道:「學生記住了,今日便開始著書立說。」
「好,寫完後交給我,我與你刊印。」
「謝胡博士。」
胡瑗起身道:「不要在意省試,該你的就是你的!」
「記住了。」
武松送胡瑗到門口,看著胡瑗離開。
回到房間,武松提筆開始系統地闡述陽明心學。
特別是王陽明的《傳習錄》。
不說武松在房間裡著書立說。
這一科省試出了兩個省元,很快震驚了汴梁。
所有人都在談論兩人的答卷,大部分都說武松的好,也有人說武松的時務策過於小氣,未能坐而論道。
當然,只要是打過仗的,都說武松的時務策更好,李傑的時務策泛泛而談。
不管其他人怎麼議論。
接下來的時間,武松一心在房間裡著書立說,閉門謝客。
何運貞來了好幾次,武松都不見。
終於,武松把完整的陽明心學寫完。
當然,其中不少是武松自己的見解。
拿著厚厚一本書,武松到了國子監。
胡瑗聽說武松來了,鞋都沒穿,匆匆跑出來迎接。
「學生見過胡博士。」
「哎呀,武松來了,裡面坐,你的書寫好了?」
「剛寫完,送來給胡博士過目。」
「好說、好說,裡面坐。」
胡瑗看了一眼冊子,上面寫著《傳習錄》。
拉著武松進屋,正好撞見國子監祭酒董逸。
「噫?你就是武松?」
這是董逸第一次見到武松。
武松馬上站好,對著董逸行禮:
「學生武松,拜見大人。」
武松也沒見過董逸,不知道這是誰。
反正口稱「大人」就對了。
「我是國子監祭酒董逸。」
「學生武松,拜見董祭酒。」
董逸見武鬆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問道:
「這是何物?」
「這是學生寫的書,闡述格物致知之學。」
「哦?」
董逸兩眼放光,把胡瑗擠到一邊,驚喜道:
「來,與我看看。」
胡瑗馬上攔住董逸,說道:
「祭酒,這是我讓武松寫的,該我先看!」
「胡鬧,我是祭酒,自然我先看!」
「不行,武松給我的!」
兩個人眼看要動手,武松慌忙攔住:
「兩位大人,一起看便是。」
兩人的爭吵吸引了很多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到了堂上,武松把書放下,董逸、胡瑗同時翻看。
一頁一頁地翻,兩人不斷發出驚嘆之聲。
國子監的人都被吸引過來,都知道武松寫了新書,闡述格物致知之說。
一口氣看完,已經到了深夜。
董逸揉了揉眼睛,說道:
「馬上刊印,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這本書絕對流傳千古,董逸想搭個順風車,也名垂千古。
「祭酒,這不合適吧?」
胡瑗急了,他早就想好了,武松的書刊印時,他把名字放在第二位。
「我是祭酒,書由國子監刊印,如何不行?」
「武松是我在恩州府點的解元,該是我的學生,自然該留我的名字。」
兩人爭執不下,武松勸道:
「兩位大人,不如按照筆畫排名。」
兩人心裡算了一下,筆畫差不多...
「不行,是我點的武松解元,必須我在前面。」
胡瑗寸步不讓,就算董逸是祭酒,是上級。
但這時候如果退讓了,就是千百年在董逸之後。
董逸心裡想了想,只要能把名字印上去就行,不管先後。
「行,你第二、我第三。」
定了名次,董逸下令火速刊印。
國子監在場官員、博士心中暗罵兩人無恥,卻又羨慕兩人遇到武松。
這本書刊印之後,必定轟動大宋、流傳後世。
試問,哪個讀書人能抵禦這等誘惑。
他們只恨未能結識武松,要不然自己也能加個名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