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應該曉得,我爹是河東路轉運使。」
「這些時日,我爹謀了個差事,要做大名府留守。」
「大名府在北面,靠近遼國,若是遼國局勢有變,我家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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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運貞說了實話。
他老爹何正復搞了新的差事,就是大名府的留守。
北宋有四京:東京開封府、西京洛陽府、南京應天府、北京大名府。
這個大名府就是北宋四京之一。
看起來,何正復從轉運使變成大名府留守,職務降低了。
但大名府留守權力很大,可以統轄地方軍隊、財稅民政全部掌握,實為軍政一把手。
所以,大名府留守比轉運使更好。
但是,大名府為北宋北方重鎮,囤積了很多軍隊,是抵禦遼國的前線要塞。
萬一北宋和遼國開戰,他老爹何正復必須上戰場殺敵。
武松聽了這話,問道:
「如今大名府留守是梁世傑,他老丈人是蔡京,你能把他搞走?」
武松很詫異,沒想到何運貞老爹這麼牛逼,居然能把梁世傑搞走。
如今的大名府留守是大名鼎鼎的梁世傑,人稱:梁中書。
他是當朝太師蔡京的女婿,權勢熏天。
生辰綱就是他搞出來的。
這麼牛逼的人,居然能被擠走,只能說何運貞老爹更牛逼!
何運貞笑呵呵說道:「哥哥說笑了,誰能把蔡太師女婿擠走。」
「聽聞梁中書調任戶部尚書,大名府留守的位子空缺,所以我爹才有門路。」
武松放下酒碗,心中暗道:
不對啊,按照劇情,梁世傑應該一直在大名府。
然後製造了一堆冤案,最後和梁山開戰。
如果梁中書離開大名府,成了戶部尚書,那麼劇情就改變了。
難道因為我沒有上梁山,改變了劇情走向?
見武松臉色陰晴不定,何運貞問道:
「哥哥,怎麼了?」
武松又倒了一碗酒,說道:
「老弟,我跟你說,十年之內,遼國必將覆滅。」
「不是我大宋滅掉遼國,而是遼國內部的女真部落造反。」
「不過,遼國覆滅,對我大宋並非好事,那女真將建立國號:大金!」
「金國將繼續南下,進攻我大宋。」
「哎,遼國腐朽,不堪一擊,我大宋還不如遼國。」
「所以,那大名府留守的位子,最好別要。」
何運貞聽得目瞪口呆,他設想過很多情況,卻沒有想過這個。
或者說,他根本聽不懂。
「什么女真?」
武鬆手指沾酒,在桌上畫地圖:
「這裡是大名府,這裡是遼國,這裡是遼國東京道,這裡有個部落,叫做女真,他們將於明年起名造反!」
何運貞看著地圖,像看鬼一樣看著武松。
這些消息,沒有人知道,一個也沒有。
作為官二代、轉運使的兒子,何運貞可以得到很多消息。
北宋內部的,遼國的、西夏的,他都可以得到。
但是武松所言,他聞所未聞。
「哥哥如何得知?」
「你莫要問我如何得知,我只告訴你,事情便是如此!」
武松把桌上的地圖擦了,說道:
「對也不對,明年便知!」
「你說梁中書將任戶部尚書,可我算過,他應該還在大名府才對。」
「而且...大名府並非好去處,那裡馬上有一股賊寇,喚做水泊梁山的,十分悍勇。」
「屆時,大名府將被梁山賊寇攻破,蔡京、童貫都將領兵征伐。」
「聽我一句,莫要去大名府!」
何運貞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呆呆地看著武松...
「哥哥是人是鬼?」
何運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敢相信!
「老弟啊,今日我所說,到時候皆有應驗。」
「但是,天機不可泄露,你若是說出去...」
武松指了指何運貞,又指了指自己,說道:
「都會遭到報應!」
何運貞嘴巴動了動,額頭滲出冷汗:
「哥哥放心,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外泄。」
「那便好,令尊好好做轉運使,莫要多想。」
武松把酒喝完,何運貞起身離開。
走出客店,已經黃昏時分。
冷風襲來,何運貞被吹得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回想剛才武松所言,只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騎在馬上,何運貞心中暗道:
就算他能打虎,說到底也是個人,如何就知道以後的事情?
不對,他在誆我!
何運貞回頭看向客店方向,開始懷疑武松的話。
大名府是軍事重鎮,地位很重要。
如果能搞到,絕對不能錯過。
如此想著,何運貞回到府邸,正好他的父親何正復剛到家。
作為一路轉運使,何正復需要回京述職,接受六部考核。
「爹。」
「嗯?怎的出去了?春闈在即,不好好讀書,仔細又被他人踩在腳下。」
恩州府解試,何運貞本來能考第一的。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武松,何運貞屈居第二。
聽了這話,何運貞想起武松剛才所說,猶豫要不要告訴老爹。
「你有何事?」
何正復看出自己兒子有心事。
何運貞思索再三,說道:
「孩兒方才去找了武松。」
「武松?那個清河縣武松?」
「是。」
「你找他作甚?我看此人行為跳脫,不是甚麼好人。聽說昨夜把遼國晉王丟進汴河,簡直膽大包天!」
何運貞讓奴僕退下,說道:
「孩兒方才問了些事情...」
何運貞把剛才的對話告知。
本以為何正復會訓斥一番,誰知道何正復臉色大變:
「他怎知道梁世傑敗了?」
何運貞愕然,問道:「戶部尚書沒有選梁世傑?」
「我剛從吏部回來,就在方才,官家定了彭霖為戶部尚書,是高太尉保舉的。」
何運貞徹底懵了...
武松說對了!
「莫非...他得知了吏部消息?」
何運貞猜測,何正復卻揮手道:
「絕無可能!官家剛剛定的,他難道能知曉宮闈之事?」
武松是個草根,靠著讀書爬上來,沒有任何關係,不可能知道吏部的消息,更不可能知道皇宮的消息。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武松能預知未來!
「如此說來,武松能測算未知?」
「那...他說遼國將覆滅,梁山將出現賊寇,都是真的?」
何運貞突然感覺武松好恐怖。
何正復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
「此子有道術!」
「你必須結交此人,最好與他結拜,此子有大用處!」
確定武松能知曉未來,何正復馬上讓兒子巴結。
「孩兒明白,那大名府留守的事情...」
「不去了,去了便是死路!」
何正復也很果斷,當即放棄爭奪大名府留守。
「他說明年遼國將生內亂,時間不遠,且看著,若是應驗了,此子便有通天之術!」
何正復還想再觀察一下,看看武松說的對不對。
如果都對了,那武松就太恐怖了。
「爹,武松交代過,天機不可泄露。」
「我曉得厲害,此事絕不可外傳!」
何正復深吸一口氣,說道:「梁世傑曾欺我,若是梁山賊寇崛起,嘿嘿...該他死了!」
說完武松,何正復讓何運貞好好準備春闈,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