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騎馬回到炊餅鋪子,卻見一堆人圍在門口。
裡面傳來廝鬧的聲音。
武松策馬到了外圍,只見一個身穿錦衣的公子哥,帶著十幾個莊漢堵在門口。
武大郎和黃秀秀、潘金蓮正在和他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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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回來了。」
見到武松回來,街坊讓開一條路。
武松下馬,走到門口,目光冷厲地落在錦衣公子身上。
「哥哥,怎麼了?」
不等武大郎開口,對面的錦衣公子開口道:
「這個潘金蓮,本是我家的使女,現在我要帶回去。」
武松心中的怒火瞬間點燃。
對面錦衣公子的身份不用再說了,肯定是張大戶的兒子。
潘金蓮更加憤怒,指著錦衣公子罵道:
「你什麼東西!當初是你娘讓我離開莊子,我現在是武家的人!」
「和你們張家沒有半點兒干係,你胡說什麼!」
錦衣公子拿出賣身契,說道:
「你的賣身契在我這裡,怎的不是我的人!」
潘金蓮頓時語塞。
當初離開莊子的時候,主人婆把她送給武大郎,走得很隨意,並沒有走什麼流程。
所以,賣身契月還在莊子裡。
武松很想把這個錦衣公子暴打一頓,可是不行。
剛才敢打周老虎,是因為周老虎違法。
現在這個錦衣公子手拿賣身契,道理在對面,武松不能直接動手。
如果當街動手搶奪,告到州府衙門,甚至告到安撫使。
到時候朝廷徹查,武松可能被革去功名,永不敘用。
功名這東西是把雙刃劍。
武松可以用功名壓制別人,功名也是一個枷鎖,武松不能胡作妄為。
錦衣公子指著武松說道:
「我知道你是解元,你是有功名的人,該知道朝廷法度。」
武松壓著內心的怒火,說道:
「你且回去,待我處置好,自有話說。」
「我今日便要帶她回去。」
武松徹底怒了,罵道:
「老子好歹是解元,說了會給你處置!」
武松發怒的樣子如同猛獸,嚇得眾人慌忙後退。
「好,如此這般,我明日來接人。」
說罷,錦衣公子帶著人離去。
黃秀秀揮手驅趕鄰里,讓圍觀的人都散了。
回到鋪子裡,潘金蓮大哭道:
「若要我回去,我現在便死在這裡。」
說罷,潘金蓮一頭撞向柱子。
孟玉樓嚇了一跳,慌忙抱住潘金蓮,勸道:
「姐姐何必如此,官人是解元,怎會讓你回去?」
武松拉住潘金蓮,說道:
「你莫慌,我武松的女人,怎麼可能讓他帶走!」
「這張家找死,我自成全他們!」
潘金蓮這才坐下來抹眼淚。
秀眉拿出絲巾擦眼淚,安慰道:
「姐姐怕甚麼,官人有功名在身,自能對付他們。」
武松坐下來,問道:
「張家怎的又上門了?」
潘金蓮把事情說了。
原來,昨天潘金蓮回來的時候,被莊子裡的人看到了。
回去後,那人對張大戶的兒子張金斗說:潘金蓮現在變得千嬌百媚,十分美貌。
今日一早,張金斗就帶著人從莊子裡趕到城內。
見到潘金蓮後,張金斗色心大發,要把潘金蓮帶回去。
潘金蓮上來就賞了張金斗兩個大嘴巴子,武大郎和黃秀秀也上來理論。
街坊鄰居聽到動靜,都來圍觀。
有了劉屠夫的事情,大家都說張金斗找死。
誰知張金斗手裡有潘金蓮當初的賣身契,兩邊爭執不下時,武松回來了。
後來的事情,武松都知道了。
聽完後,武松冷笑道:
「這個張大戶真真找死,我看不僅是他兒子起了色心,那個老不死也暗中慫恿。」
張金斗帶了這麼多人來,張大戶肯定知道的。
「奴家跟了官人,絕不可能再跟別的男子。」
「若是讓奴家回去,奴家便一頭撞死。」
潘金蓮十分決絕,武松說道:
「我若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還考什麼科舉、要什麼功名!」
武松把房契放在桌上,說道:
「宅子買好了,就在前街,七進的宅子。」
孟玉樓拿起房契看了,問道:
「這宅子要多少銀子?」
七進的宅子,屬於大豪宅了。
「1百兩銀子。」
「什麼?才1百兩銀子?」
孟玉樓以為自己聽錯了。
武松說道:「宅子的事情先不理會,我去一趟縣衙,處置張大戶的事情。」
說罷,武鬆快步出炊餅鋪子。
潘金蓮還在抹眼淚,孟玉樓安慰道:
「姐姐別哭了,你想信官人,一個大戶罷了,有甚麼難對付的。」
秀眉也勸潘金蓮別哭了。
武松來到縣衙,衙役見到,直接帶著武松到後衙見張知白。
說明來意,張知白聽完,把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罵道:
「豈有此理,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已是你的小妾,又來索取,這是藐視功名、藐視朝廷法度!」
「你是我的門生,竟敢如此行事!」
「你且回去,本縣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破家的縣令!」
武松拱手一禮:
「謝恩師。」
武松也不廢話,直接離開。
其實都是逢場作戲,張知白故意裝作憤怒,是為了給武松賣個人情。
武松也樂得接受,喊一聲「恩師」。
武松離開,張知白把都頭黃庭叫來。
很快,黃庭進了後衙。
張知白吩咐道:
「那個張大戶甚麼來歷?」
「可是城外的莊戶張奎?」
「就是送小妾給武松的。」
黃庭回道:
「那就是了,此人喚作張奎,在城外有好大一片莊子,在城內也有若干產業。」
「祖上曾經是個秀才,靠著經營騾馬生意,積攢了錢財,漸漸起家。」
張知白問道:
「可有甚麼靠山?」
「卻是不曾聽說。」
張知白點頭道:「那便好辦了,一個種地的,竟敢如此囂張!」
黃庭還不知道張金斗上門索取潘金蓮的事情,問道:
「這張奎如何得罪了相公?」
「哼,不是得罪了我,是得罪了武松。」
張知白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黃庭聽得目瞪口呆:
「張金斗這廝莫不是吃豬油蒙了心,竟敢跟武解元要人?」
「哼,這是不把本縣放眼裡,你去找他的罪過,本縣要他張家知道厲害。」
「卑職領命。」
黃庭從縣衙出來,馬上召集手下的三班衙役。
到了兵曹班房,黃庭坐在正首,說道:
「那個城外的張大戶不長眼,要搶武解元的女人。」
「知縣相公發話了,要他家破人亡。」
「你們知道什麼事情,都說出來。」
黃庭擺明了說,底下一個衙役馬上說道:
「那張大戶好色,莊子裡的使女許多被他糟蹋,那個主人婆又是個嫉妒的,打死了好些個奴婢。」
黃庭聽了,頓時大喜道:
「那就是了,今日晚了,明日且隨我出城,捉拿張大戶。」
三班衙役領了命,都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