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剛剛回到府邸,婢女上前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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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有人來了,就在堂上坐著。」
「誰?」
「他不說,還動手打人。」
武松臉色沉下來,大步走向廳堂。
門口兩個漢子叉手站立。
見到武松,兩個漢子抬手攔住,呵斥道:
「幹甚麼的!」
砰!
武松抬腳,兩個漢子同時被踢飛,狠狠撞在門檻上,頓時腦袋流血。
武松大步走進,只見一個年紀40多歲的男子,身穿圓領紅色官袍,坐在那裡喝茶,旁邊還有一個漂亮的侍女。
「你是誰?」
武松冷冷開口,男子漫不經心,完全無視武松,還開口鄙視:
「你這茶水也是難以入口,終究是沒有根底的人。」
男子放下茶盞,頤指氣使地說道:
「怎的,不認得我?」
武松已經沒有耐心了,上前一步,掐住男子的咽喉,森冷地說道:
「敢在我家裡打人,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一刀殺了!」
男子被武松掐得臉色發白,身體掙扎,這才慌了。
侍女慌忙說道:「武修撰住手,這是樞密直學士。」
樞密直學士?
不聽還好,聽了這話,武松直接把男子提在半空中,冷笑道:
「好膽,你老子尚且不敢跟我動手,你卻敢上門!」
「老子今日殺了你,再殺入太師府,滅你滿門!」
男子的腿不停地蹬,臉色驚懼。
這廝不是別人,正是蔡京的長子蔡攸,樞密直學士。
樞密院掌管軍國大事,相當於最高軍事委員會。
樞密直學士相當於最高參謀長的角色,負責處理軍政文書與參議機要事務。
這個官職很重要。
同時,蔡攸從小巴結徽宗,兩人私交莫逆。
所以,蔡攸在朝堂上權勢很大。
侍女嚇得大叫道:「住手,住手,老爺沒有惡意,且住手。」
眼看蔡攸快死了,武松才把蔡攸丟在地上。
侍女嚇得半死,連忙扶起蔡攸。
咳咳咳...
過了些時候,蔡攸的臉色才緩過來。
靠在侍女懷裡,蔡攸指著武松罵道:
「你這殺才,好大的狗膽,竟想殺我!」
武松坐在椅子上,冷冷俯視蔡攸,冷笑道:
「我知道你蔡家權勢滔天,我也知道你和聖上有私交。」
「但是,想在我武松頭上動土,你找死!」
蔡攸罵道:「我只需對聖上開口,廢掉你的狀元!誅你滿門!」
武松哈哈狂笑道:
「老子一口刀殺光你全家,再到仙遊縣,滅你九族!」
「甚麼狗屁狀元,老子舍了這身功名,落草為寇去!」
實話實說,科舉這條路更好。
但如果惹惱了,這他娘的殺了蔡京滿門又如何?
大不了到梁山泊入伙!
當然,上了梁山,必須找個機會宰了宋江那龜蛋,絕不招安投降!
蔡攸深吸幾口,罵道:
「果然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也好,算我找對了。」
「扶我起來。」
侍女扶著蔡攸起來,在武松旁邊坐下。
「我來找你有事,一起對付家裡那隻老狗。」
蔡攸摸了摸脖頸,感覺好痛。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來。
蔡攸是蔡京的長子,但他們父子兩人為了爭奪權勢,各立門戶,反目成仇。
呼...
武松深呼吸,平復心中怒火。
上頭了,忘了這茬!
用蔡京的兒子對付蔡京,完美!
「蔡大人,你父親可是太師,你全家都靠著他。」
「你把太師扳倒,對你有甚麼好處?」
蔡攸罵道:「那老狗與我爭寵,還在聖上那裡說我不學無術。」
「我須得把他弄下去,才有出頭的機會。」
武松仔細回憶史書記載:
蔡攸是蔡京的長子,從小就知道鑽營,特別是從小和徽宗交往。
所以,徽宗登基後,蔡攸憑藉老爹蔡京的幫忙,一路往上爬。
但是,蔡京喜歡三兒子蔡絛,資源傾斜在蔡絛身上。
甚至,蔡京直接把朝廷文書給蔡絛批閱,決定軍國大事。
這引發蔡攸的極度不滿。
他覺得自己是長子,應該重點培養他,而非照顧老三蔡絛。
所以,父子之間開始決裂。
當然,這背後恐怕還有徽宗推波助瀾。
蔡京的權勢太大了,對於皇帝來說,也是一個威脅。
沒有哪個大臣是皇帝真心喜歡的,帝王術的精髓在於制衡。
說白了,就是讓大臣內鬥。
這裡要釐清一下,蔡絛是蔡京的三兒子,蔡京還有一個小兒子,叫做蔡條。
蔡京想讓小兒子蔡絛娶茂德帝姬趙福金,和武松搶老婆。
蔡絛和蔡條不是一個人。
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武松吩咐婢女再泡一壺好茶來。
武松家裡有好茶葉,但是放在柜子里,蔡攸不知道,拿了不好的茶葉。
一壺新茶泡好,武松給蔡攸倒了一杯:
「蔡兄請茶。」
「嗯?你叫我蔡兄?嗯...也行,你文章好,我認了。」
蔡攸很狂傲,覺得武松出身卑微,不配和他稱兄道弟。
不過,武松的文章很好,所以...好像也有資格。
武松心中冷笑,這個蔡攸驕奢淫逸,而且愚蠢至極。
「蔡兄是家中長子,可我聽說太師鍾愛小兒子蔡絛。」
武松說到了蔡攸的痛處,蔡攸罵道:
「正是如此,我是長子,老狗不助我,卻替蔡絛那廝謀出路,著實可恨!」
武松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煽風點火:
「古人云:皇家愛長子,百姓愛麼兒。」
「太師喜歡蔡絛,情有可原,你又不是太子,爭個甚麼?」
「我朝以孝治天下,你身為長子,應該孝順太師才是。」
這話說得蔡攸火冒三丈,怒道:
「武松,我看你是個英雄,敢和老狗瞪眼。」
「你也莫要試探我,我只要老狗死!」
「還有蔡絛,我也要他死!」
記得史書上說,蔡京的子孫見利忘義,父子兄弟之間如同商賈,只有交易,沒有親情。
現在親眼見到,才終於信了。
武松笑呵呵喝著茶,門口兩個漢子終於爬起來了,扶著牆進來。
蔡攸見了,罵道:「廢物,滾回去!」
兩個漢子捂著頭走了。
「蔡兄為何找我?我一個竹門草戶,沒有任何根基,能做甚麼?」
蔡攸語氣狂妄,說道:
「我曉得你沒有根基,我做你的靠山。」
「你聰明,給我出謀劃策,對付那老狗,如何?」
武松心中暗笑:
你個蠢貨,就憑你,也想給老子做靠山?
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武松假裝思索,擔憂道:
「蔡兄,不好吧,結黨營私,聖上很忌諱的。」
蔡攸揮了揮袖子,不屑道:
「忌諱個鳥,朝中哪個不結黨營私?」
「那老狗朋黨遍布朝野,聖上說了甚麼?」
「你只一句痛快話,是否跟著我?」
武松搖頭道:
「我幫蔡兄出謀劃策,若是我遇到了事情,蔡兄把我當棄子,我可不是太師的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