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雅對著新版小潘上下掃描，很快得出結論。
她的其他部件完好無損，並且因為繼承萬機之主的正版權能，她手動重塑的肉身無比接近真正的人體。
她用納米合金構成基因，讓鐵與銅澆築成真實的血肉，複雜的模擬神經元無時無刻不在響應，如果說人是從血肉基因中誕生的靈魂，本質上就是基因與細胞的無限運算，那么小潘就是用相等甚至更高密度的智能粒子完全模擬了這份「靈魂」的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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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莉雅的話來說——
「這是我以前的理想狀態。」
莉雅打量起小潘的新身體，嘖嘖稱奇，「以前我還是掃地機器人的時候，我就想整這麼一件身體，但礙於種種原因最後沒成功……嘖，沒想到先給小潘這貨整出來了。」
方九看了她一眼，「羨慕了？」
「那沒有。」莉雅擺擺手，嘴角帶有輕鬆的笑意，「現在這具身體比她還厲害呢！她現在雖然可以稱之為生命，但再怎麼模仿真人也只是機械生命體，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肉】體好吧！」
方九回憶了一下，起碼手感這塊莉雅是貨真價實的。
具體是啥手感別問。
「所以腦袋搬家是咋回事啊？」楊柳戳了戳小潘的鐵球腦袋，指尖和金屬發出「砰砰」的脆響，「單純就是裝反了？還是出BUG了？」
眾人目光聚焦在小潘身上。
潘朵彌爾拉小姐張了張嘴，掌心捧著的腦袋上泛起一絲紅暈，滿臉寫著不好意思。
「其實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方九一聽這起手式就知道肯定是大事。
小潘單手捧著腦袋，另一隻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鐵球，慢慢說道：「我就是尋思我好不容易有個新身體，那不得加強一下以前沒有的功能嘛？所以我就把皮膚擬真度啊，體溫啊，器官運作邏輯啊什麼的都搞了一遍，順便……只是順便啊，順便想給自己加點生理功能。」
「剛巧啊，剛巧！剛巧我出生後我的原裝身體——就是這顆大鐵球是不會消失的，然後我盯著這圓不溜秋的玩意，越看越覺得這玩意真大陣圓真黑啊……」
莉雅還就是那個震撼發言：「這就是你試圖把子宮做成魔丸的理由？」
小潘一本正經：「啊，對。」
隨行過來的阿爾托莉雅聽了半天，實在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我能問問為什麼嗎？你為什麼要弄這麼個……生理器官？」
小潘一本正經，坦坦蕩蕩地盯著她。
「我想鑿人。」
阿爾托莉雅：「？」
早有預料但聽到小潘如此誠懇地說出這種話還是沒繃住的方九眾人：「？」
「我想鑿人。」小潘神色嚴肅地重複了一遍，「以前我還是電子生命的時候我就想鑿人，現在我有新身體了不加個鑿人功能我不舒服，而且我說白了，生命在於運動，鑿人正是作為【生命】而言最強大也最純粹的運動，有任何運動能代替或者超過鑿人嗎？跑步？跳躍？游泳？進食？不！那只是【生命】為了增加繁衍效率而演化增強的功能而已！唯一且根源的運動就是繁衍——就好像我問你們，如果生命不能繁衍那還能叫生命嗎？反過來說，不能繁衍的生命就不是生命，那只是一坨碳基或矽基或別的什麼基的聚合體！繁衍才是生命的本質，鑿人或者被鑿才是生命的真諦！」
「所以生命就是鑿人，鑿人就是生命啊！」
潘朵彌爾拉完成了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
咋說呢，到了這一步方九覺得小潘已經脫離了「好色」的程度，某種意義上已經上升到了哲學領域。
以至於方九聽完小潘的演講甚至覺得這些批話確實有點道理……
「鑿不鑿的先放一邊……」
最後還是莉雅開了口，打破這陣微妙的沉默，「你性壓抑也不是一天兩天，大家都能理解，但你為啥能把大頭和小頭裝反？」
小潘也懵逼著呢，「不知道啊！我還準備加裝個朗基努斯之槍呢，誰知道為啥小頭直接替換大頭跑脖子上了！」
「可能是你潛意識裡一直在用小頭思考。」方九隨口說了個原因，伸手朝小潘比劃兩下，「那現在咋整？我用空間位移給你把腦袋替換一下？」
「不行不行！」小潘一下捧住自己的大頭和小頭，「領導你那空間位移附帶切割特效的，一轉移我的魔丸伺服器和機體斷連，我嘎嘣一下就死翹翹了！」
「那我給你回溯……」
「那我還得重新再生一遍我自己，那過程老費勁了。」
「那你說怎麼辦。」方九被小潘整無語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就繼續把魔丸頂頭上過一輩子？」
小潘抱著腦袋扭捏兩下身體，輕聲嘀咕，「一輩子不至於，我再給機體調試下，可能個把月就能搞好？順便還能加裝一把鳥槍，完事再加個USB插口，再接個外置輸管，哎要不再跟鳥類學個下蛋，但我這機械蛋能孵出來啥啊……」
聽著小潘的嘀嘀咕咕，方九眼角蹦蹦直跳。
其實最近跟各大勢力接觸下來，方九覺得神人不止是502小隊有。
比如諾克斯指揮官，羅賓漢，時鐘塔寄宿在粉紅兔子玩偶里的老教皇，相位龍族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輩分關係……
神人遍地都是，以至於方九一度認為自家小隊也沒那麼抽象。
事實證明他錯了。
各大管理局神人確實多，但502小隊神人確實神。
……
瞎搗鼓一通，最後大家對小潘的態度還是變回了「隨她自己折騰」。
不過說是這麼說，眼看小潘終於成功把自己生出來（勉強算成功），有了行動能力，一直以來擱置的計劃終於能提上行程。
看著對自己身體上下摸索，思考之後該加裝多少器官的小潘，方九開口問道：「你的身體改造計劃先往後擱，現在你有多餘的算力能正常辦事了吧？」
「現在？基本沒問題……」
小潘一臉疑惑：「但是莉雅的算力不比我差多少，還需要我幹嘛？」
「這事兒還就非你不可。」方九快速說著，伸手往旁邊一扒拉，撕開一道相位空間，「有些歷史遺留問題我們得處理一下——咱們小隊辦事向來有頭有尾的，這次可不能留個尾巴。」
小潘剛開始還沒聽懂，直到「歷史遺留問題」這幾個字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
「哦，我都忘了還有那回事……」小潘眨眨眼，「但是領導你打算怎麼處理？」
「總之先過去看看。」方九認真思考，「不過它們是不確定因素，留著可能會整出什麼亂子，所以我其實更傾向於把一切抹除。」
小潘懷裡的腦袋挑了挑眉毛：「最保險的做法，我喜歡。」
方九嘴巴張了張，還有些話想說，但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還是先出發，其他的到那再說。」方九長長地呼了口氣，快速下令道，「大壯把你那醫生白袍脫了，楊柳回精裝大平層把二舅媽帶上，莉雅你也一塊去，這事兒少了你和小潘任何一個都不行……動作都麻利點啊，我去廣播裡通知下帕庫，讓它看會兒家。」
502小隊全員馬上行動起來。
只有阿爾托莉雅還抱著西瓜一臉懵逼。
「要出發嗎？」阿爾托莉雅跟上方九的腳步，拽了拽他的袖子，「去哪啊？」
「諾科金屬生命體的大本營。」
方九這才想起阿爾托莉雅還不知道這個地方，解釋道：「我們得去處理一下那些失控的【失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