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岩從崑崙返回崆峒山的時候,赤松子和朱襄還在原地。
廣成子這一爐丹藥已經燒煉了一個月之久,依舊沒有半點動靜,每一次去問,得到的答案都是,在做了……
搞得赤松子和朱襄這倆世外高人現在完全變成了兩個糟老頭子,每天啥事也不干就往哪一蹲,感覺一蹲就是一輩子。
又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這一天風雲突變,日月無光,雷雲閃爍,寶光出爐。
七顆如星一樣的光點隨著一陣振動破封而出,衝破廣成子那簡陋的石門向外逃去,早有準備的赤松子和朱襄直接出手,將通道完全堵死。
於是乎七顆星星緩慢下來露出真容,竟然正是七枚丹藥,渾圓的丹藥上靈光閃爍,如同道兵有神一般,竟能自主活動,感受到前方受阻,它們矛頭一轉想要重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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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趕來的岱岩哪裡能給它們這個機會,兵字秘發威直接控制住了這些丹丸,收在手上。
七顆丹藥,每一顆都有杏子大小,外表是迷人的璀璨黃金,散發出的是誘人的濃郁香氣。
被岱岩攝住之後,七枚丹藥來回顫動,竟然還想要逃走。於是岱岩加大力道,令這七顆丹藥完全喪失反抗能力,緊接著,認命的它們突然不再反抗,其上靈性居然緩緩流逝,再看起來就如同普通丹藥一般了。
岱岩大吃一驚連忙呼喊廣成子。
這位老兄衣衫襤褸地從石洞中走出,嘿嘿一笑:「幸不辱命。」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嗯?有什麼問題嗎?很正常啊!」
岱岩驚愕:「啊?」
「丹藥的靈性也就是煉成之時最強,但它們又不是道兵,不可能誕生神只,所以很快就會變成死物,不過放心,藥效還是一樣的強。」
這麼說岱岩就放心了,直接丟下一顆天元丹給廣成子,然後又將另外一枚丟給朱襄。
赤松子很眼熱,可惜,他並不是不可缺少的人,所以他還需要繼續努力。
「我們還等什麼呢?弔民伐罪的時刻到了!」
岱岩率領眾人來到通天建木之下。
如此巨大的神秘靈木就這麼直接砍斷著實可惜,但也沒有辦法,誰讓它擋道了呢,如果有其他辦法,岱岩又何必一定要砍斷它?
「多餘的話我們也就不多說了,直接上吧。」
岱岩望向蒼穹之上的樹冠,直接全力釋放自己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肆無忌憚的挑戰者一樣。
鬼車果然被徹底激怒了,它從樹冠上探出九隻鳥首,兇狠地目光鎖定岱岩,瞳孔驟縮,它看出眼前的人的強大,但是它此刻絕無退路。
「唳!」
凶獸之王的吼聲在樹冠之中迴蕩,落葉如同暴雪一樣砸落如同一個蒼涼的世界走向落幕一般。
岱岩分毫不讓,抽出敗亡劍,架在手中,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這樹底之地。
赤松子、廣成子他們一開始就溜了,躲得遠遠地,其他凶獸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名為凶獸,實際上在文明禁制沒有觸發的時候,它們也都是正常的野獸。
「這就是凶獸之王的氣勢嗎?無論看幾次都令人不寒而慄啊!」
「岱岩道友居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很難想像他選擇的道到底是什麼,居然這樣強大也不能進軍准帝……」
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也沒有人想要回答。
鬼車感受到了岱岩的決心,它明白,一張大戰終究不可避免,所以它也回應以決心。
車輪瀟瀟之音從樹冠上傳來,鬼車那龐大到仿佛小山一樣的身軀從中探出,向岱岩壓來。
凶獸無法從生命本質上突破桎梏,因此它們只好選擇另外一個方向,無限增大它們的體型,越是年老越是強大就越是巨大,因此它們也獲得比他們更加強大的生物也不曾有的壽命,然而卻是依靠智慧換來的,因此反而得不償失吧。
但這不會影響到鬼車的危險。
它的九個頭顱朝著岱岩撕咬過來,回身散發出灰褐色的鬼氣,吐出的竟也是散發著濃烈詛咒和烈焰。
岱岩卻更為強大,他身周的靈光強大到壓抑一切外物的入侵,手中熾白光劍也在不斷切割。
鬥戰聖法發動,秘法構建而出的投影如雨一般落下,那是岱岩曾經經歷的一切戰鬥,羲和劍、望舒鑒、日月梭、引日弓……乃至仙鐵棍的投影也出現在其中。
這些秘法構建的投影雖然與原典相去甚遠,卻都是岱岩親自感受之物,也能在兵字秘的配合之下發揮出原本部分威力,它們砸在鬼車那龐大的身軀上,頓時令鬼車巨大的身軀變成了它最大的軟肋。
鬼車在哀嚎,建木在顫抖,整個樹冠的國度都在動搖。
僅僅是第一波的接觸,鬼車就已經吃了這麼大的虧,難道凶獸之王就要這麼戰敗了嗎?
並不,沒有人知道鬼車的積累有多麼雄厚,就像是沒有人知道這隻鬼車究竟活了多長時間一樣。
它發出哀嚎之後,十八隻眼睛裡也垂下淚滴,接著,一身的傷勢居然全部癒合,十對翅膀舒展開了,掀起無盡罡風,那風暴化身為擊碎一樣的龍捲,朝著岱岩襲來,彰顯著它天災一樣難以抵抗的強大能力。
岱岩卻不會理會這種攻擊,因為他完全沒有必要理會。
行字秘在他的腳下綻放,整個人化身為閃動的流光,即便是風暴也無法追逐,只能徒勞撞上大山,將這包圍著這個盆地的大山撞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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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就要在外界闖下大禍,赤松子和廣成子連忙將其攔住抵消。
而岱岩早已經來到鬼車的身側。
「這是一記平凡的斬擊,力劈華山!」
噌!
劍氣從鬼車的身軀上划過,斬斷鬼車三顆頭顱。
鬼車發出悽厲慘叫,摔在地上,地上的群山直接倒塌一大片。
沒等鬼車掙紮起身,岱岩的攻擊又緊隨其後,一劍將這個怪物釘在地上。
白色的光釘死死地將其固定,令它無論怎麼掙扎都毫無作用,最終竟然漸漸失去聲息,就這麼死了?
赤松子大喜:「恭喜岱岩道友擊殺鬼車,為天下除害!」
說著它就要過來。
岱岩連忙攔住,「小心,它在裝死!」
「什麼?」
這就是野獸的智慧,它們不會什麼高端的戰術,往往只會最樸素的辦法,但它們用得非常純熟。
短短時間內,一聲強勁地好像地震一般的心臟搏動之聲響徹荒野,那具看似毫無聲息的軀體突然黑火漫流,將那光釘也徹底燒蝕,還原為一柄利劍。
鬼車再度復活,張開大嘴咬向赤松子。
「我可防著你這一手呢!」
敗亡劍雖然暫時消耗過度不能動用,但岱岩又怎麼可能只有敗亡劍能用呢?
紫微星燈後發先至,坐在鬼車脖子根部,將其再度頂入大地,濃郁的紫氣化形而出化為紫蟒,死死將鬼車纏住,令它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岱岩執劍而來,奮力切斷了它的所有頭顱。
鬼車黑色的血液流出,如同奔流的洪水,填滿了大地的裂縫。
赤松子腿都嚇軟了,「我竟然如此不堪?」
朱襄長大嘴巴震驚地說:「好久都沒有看到過如此宏大的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