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池,一個承載了太多太多傳說的地方,九十九龍山的絕對中心,現在終於要到了。
三人從遠古時代遺留至今的石板路上拾級而上,曲徑通幽,行雲深處,最終豁然開朗。
眼前終於不再有山,所有的山都落在了身後,所有的山都圍在了四周。
眼前也不再有雲,不再有雨,不再有風,不再有雷。
美玉在這裡鋪成地板,神鐵在這裡描金勾縫,一處古碑樹立在此,上書『成華池』三個神文。華者,同花,綻放,升華之意,成華便是成仙。
古碑後方,一個丈許大小的池子出現,池壁似晶非晶,似岩非岩,也不知是什麼材質,池水尤為不凡,水體如同瑪瑙,如同鑽石,能夠折射出所有光芒和色彩,能夠釋放出無盡的祥瑞之氣。
抬頭望去,岱岩才明白,原來這處空間的所有雲雨風雷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那就在這口小池子上方,九十九龍山龍脈吞吐而來的無窮元氣在這裡聚集,風雷聚變,神源低落,匯聚成池。
所為創世的本源神力也不過如此了。
岱岩甚至看到了被濃縮到了極點的元氣,正是所謂萬物母氣。
帝尊好大的手筆,集後天所能盡的極限之力,反求先天,方才造就了這一口成仙池,也是好大的機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我們就這麼進來了?」
「對,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岱岩大手一揮,「不管了,來都來了,還能啥都不干就出去咋滴?」
「說的也是。」這話說出來,就連廣成子都笑了。
「這池中的水,就是傳說中能夠用來鑄造仙器的神源水,堪比宇宙本源,能夠演化諸多後天,提供一切可能,如果能夠獲得一杯,那一定是莫大的幸事!」
廣成子嘿嘿一笑,說:「二位站遠一些,我來探探路。」
說著,打出一道法訣。
那是常用的驅物之法,平時修士控制物品等操作靠的就是這個術,絕大多數人都會用,用出來的效果就因人而異了。
廣成子用這招,若是肯下功夫,甚至能將宇宙之中的星辰撼動。
可這道法訣進入成仙池之中,剛剛接觸那口池水,卻陡然潰散,連一點漣漪都威能濺起。
「這……絕對是個意外,再來!」
說著,廣成子換了一道法訣,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岱岩看明白了,「後天之物接近如此高能的先天之物,恐怕會非常難以撼動,這法訣靠近就會潰散正是這個道理。
我擔心不止是法訣,就是一般的物質也無法在這水中保持形體吧。」
說著岱岩直接將一塊頑石投入池水之中。
結果果然如同岱岩所料,巨石靠近水面,就會被分解為比物質更加底層的東西,隨後溶入水中。
岱岩皺眉,隨後在旁人震驚的目光中,將右手伸入水中,這一刻,他感覺到的是大道無情冰冷的刀鋒,一刀一刀斬在岱岩手上。
驚得岱岩連忙抽出自己的手,此時,居然只剩骨骼留存。
「骨頭居然都被消融了一部分……看起來,即便是聖材製作的器皿也無法接觸那種水。
不過,感覺手上剩餘的骨骼變得更強大了……簡直有種向神金轉化的傾向……」
神力一震,岱岩的右手血肉便已經恢復,而且更強了幾分,看起來這種先天神水確實有強大的能量,可惜狂暴至此,不經煉化,如何能用?
這池子水是好東西,岱岩不肯輕易放棄,於是他取出來了從熒惑聖域中那些神像表面裝飾的那些珍貴寶材,用火將它們煉成了勺子。
將神金作為表層的勺子浸入先天神水中,這一次沒有被破壞,反而很順利地得到了第一勺這種神水。
它進入凡俗的世間,就立刻開始崩潰解體,散發出濃郁強大的元氣,簡直如同颶風,可不知為何,它就是在這裡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岱岩有這種經驗,當初他也曾近距離接觸過同等級的物質,那正是萬物母氣,這種水大約就是萬物母氣的液化?岱岩也不知道這麼形容對還是不對。總之現在的岱岩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鬥戰聖王接過一滴,詫異地嘖了一聲,然後將不老泉置於一旁。
「岱岩,將那水分出來一切,到進入吧。」
「能行嗎?」
「當然。」
於是岱岩將那成仙池中的一大勺水倒入不老泉中。
廣成子瞪大眼睛,「這就是大帝命泉所化不老泉水?果然神異!」
先天神水進入不老泉之後,迅速就消失了,對於不老泉來說,歌繼續唱,舞繼續跳,想要改變,似乎也沒有那麼容易。
岱岩又用勺子帶走了一大勺神水,均數投入不老泉中。
那原本死氣沉沉的不老泉,頓時恢復了大帝時期的活力,湧現出海量的元氣。
「有用,那就加大劑量!」
岱岩點頭,「好嘞,這就來!」
於是現場的情況變得有些不可名狀。
三人就像是在露天廚房工作的廚子一樣,鬥戰聖王是主廚,站在一口沸騰的大鍋前面(不老泉),岱岩就像是二廚一樣,跟在主廚身後不斷給大鍋加料湯,至於廣成子,他像是一個來廚房參觀的遊客。
廚房的食材更是扎眼,大鍋里煮著的是一個仿佛被封印在堅冰之中的美人,正是被神矛穿胸而過的神蠶公主。
甩掉這些有的沒的無端聯想,岱岩專心致志,鬥戰聖王也目不轉睛。
不老泉中神蠶公主身體表面的神源礦晶也逐漸融化,將裹在其中的神蠶工作漏了出來,浸沒在泉水之中。
「來服下這個吧,我的公主。」
鬥戰聖王將不死蟠桃取出,送入神蠶公主的傷口之中。
於是得到了海量生命精氣支持的神蠶終於展現出無與倫比的蛻變潛力,神蠶公主很快就包括在神光之中,隨後化為一道光繭,生命活力再度顯現。
「太好了!」
鬥戰聖王也露出最為真誠的笑容,「這才算是劇變之後我得到的第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