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人啊,當你看到這塊石碑的時候,想必我已經被困死在這裡了。沒想到我赫胥子縱橫一生,斬殺無數凶獸,守護一方平安,到了最後大限將至,還是來到了這裡,最終被無數凶獸所困,果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止。
本以為老夫能憑藉著一身好本事闖過這看似無休無盡的十萬大山,順著龍脈抵達天庭留在這大山之中的機緣。沒曾想依舊遠遠不夠,說起來真是慚愧。
所以後來者,倘若你沒有超過准帝六層天的修為,便不要嘗試了,縱使燃盡血氣又如何?老夫已經預見到了前路的困難只會增多,不會減少。除非是大帝親臨。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老夫奉勸你一句,回頭吧,這是一條錯誤的路線,也許只有崑崙路線才能抵達那唯一的真實,其餘的通天大道,全部都是陷阱。可惜,若是我們當年還留著天庭的傳承就好了……
這條消息就留給你當做報酬了,拜託你返回之後,將此事告知我那愚笨的後人,朱襄子,陰康子以及廣成子。
赫胥子絕筆。」
玄山黑水之間,有一個經過簡單隱藏的山洞,入口處只有一人大小,外面也只經過了簡單的偽裝,沒有任何禁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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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更是只有一間石室,眾人進入時已經成為了一隻長得像是大老鼠的凶獸的窩,被岱岩他們輕鬆剿滅。
鼠巢之後,是一方石台,石台上端坐著一尊乾癟的肉身,身披華麗的絲綢道袍,雙目微閉,仿佛在小憩一般。
只是他已經不再呼吸,臉上也失去了血色。這位就是准帝赫胥子,這就是准帝,即便是死後肉身也幾乎不朽,那封絕筆信正放在赫胥子屍身的前方,就像是一頁石書一般。
「師傅……」廣成子深吸了一口氣,他明白其實師傅選擇踏上這條路就已經凶多吉少,可是他依舊希望著師傅能夠距離成功更進一步,哪怕有一絲希望呢?
可現實竟然如此殘酷。
令赫胥子消耗剩餘全部血氣創出的一條血路,居然是一條充滿絕望的斷路。
更加諷刺的是,他的兩位師兄,也追隨著師傅的步伐,死在了這條路上。
「節哀順變吧。」
岱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鬥戰聖王也想起了自己那些與兄長以及部下們在一起的美好記憶,一切都如同夢幻泡影,回不來了呀。
赫胥子的准帝兵就放在他的身邊,是一對青紅二色的雙劍,劍身細長,銘文神痕遍布,好似天底下最美的花紋。它是赫胥子為後來人準備的禮物,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寶物註定不會被送還給他的後人。
可命運就是這麼地多變,本領最弱的小師弟廣成子,卻一路闖到了最後。
岱岩拾起雙劍將它放入廣成子的懷中,「這本該就是你的,拿上吧。」
說罷,神兵有靈,在廣成子的手中,合二為一,成為一體,紅青二色交錯在直劍之上,好似另一種形式的太極一樣。
廣成子被這神兵喚醒,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既然師傅也沒能闖過這重陰山,那就說明此路已絕,我這脈到頭來竟然也是竹籃打水,仙緣註定與我無緣,反倒令我安心。我們回去吧,岱岩道友,我想重新將師傅和師兄的屍骨收斂,葬回外界。」
「至於你們二位,我只能說抱歉,白讓你們忙活了這麼久,老朽無以為報,正好一路上找到不少靈材,便為二位開爐煉丹吧,這回你們二位收穫多少,我便精練多少。」
岱岩笑著點頭,前路既然已斷,能收穫大量增長修為之用的太元丹也可以。
「廣成子道兄,說什麼喪氣話,萬一那龍脈的中心就在數座高山之外呢?我們至少要真的去看一看,就算是為了給你師傅一個交待。」
也許是被廣成子的經歷觸動了內心,鬥戰聖王也願意盡力一回。
「你放心,我們全力出手的時候,哪怕是你師傅也絕對猜不到有多強!」
岱岩的表情中充滿了自豪。
廣成子震驚中帶著疑惑。
岱岩嘿嘿一笑,摸出一個大寶貝,雖然看上去有些殘破,卻依舊高貴威嚴,不可侵犯。
廣成子差點跳了起來,「帝兵!」
「你再看那邊!」
順著岱岩的目光,廣成子看到了鬥戰聖王手中的真傢伙露出的原本的氣息,這回直接跳了起來。
「完整的帝兵!」
「我們這樣的配置,強是不強?」
廣成子震撼點頭。
「那還等什麼?殺過去就好了。」
說著,兩個人衝出石室,直接向著重陰山中的王者發起挑戰。
山中聲音為之一靜,片刻之後,黑風呼號,怒吼震天,隨後一隻龍首,牛角,獸身,渾身披甲的巨大龍種凶獸出現在眼前。
「望天吼?難怪赫胥子會被困此地,已經衰老的赫胥子絕對打不過這隻血氣方剛的大笨龍……」
也許是聽到了岱岩在罵它,望天吼怒吼一聲直接衝鋒而至,帶著一身的惡風,大嘴一張便是風暴和火焰,巨大的吼聲更是它最得心應手的戰友。
「吼!」
簡直如同雷霆的威光一樣。
它遇到任何一尊准帝,都有活下去的資本,甚至強殺對面,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它今天遇到的是岱岩和鬥戰聖王,一個是掛逼,另一個是更強的掛逼。
這一戰飛沙走石,黑雲遮日,天動萬象,山海易形。
好好地一座重陰山,愣是打成了一座黑石山,因為它已經徹底沒有毛了,連土都吹飛不見了。
大戰持續了九日時光,望天吼被打得寸寸俱滅,最終死得乾乾淨淨,那些被卸下來的軀體就成為了兩人的戰利品。
三人搜索一番,又找到不少靈藥礦石,其中最為珍貴的莫過於一顆神藥品質的天元果,這種果實乃是人元果、地元果一路提升品質而來的神藥,最大的功效便是延長壽命,能為準帝之下的強者延壽兩千年,准帝也能延壽千年。
這東西的珍貴程度可見一斑,可惜,岱岩和鬥戰聖王都不缺壽元,廣成子又沒有臉討要,他確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所以最後岱岩取走了它。
未知的旅途繼續。
剛一出重陰山的範圍,他們便感受到了更強的凶獸氣息。它的領地已經不再是某一座山,而是某一片山脈。
終於決定迴避戰鬥的岱岩,將風巢友情贊助的秘寶隱形輕紗翻了出來罩在三人頭頂,收斂起息,低調前進。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終於遇到了永遠也無法前進的阻礙,越是前進就越是發現自己不得寸進,就像是遇到了瓶頸的修士,就像是芝諾的烏龜。
「果然,赫胥子臨死前的預感是對的,這是條錯路!我們只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