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皇嗎?還是大帝?」鬥戰聖王掙扎著問。
岱岩從仙鐵棍那裡將鬥戰聖王接住,一邊療傷,一邊回答:「應該是某尊大帝吧,畢竟不死已經是太古第一皇了,在他之前應該是神話時代的天尊或者大帝。」
「能殺死不死那狗東西嗎?」
岱岩沉默搖頭。
說出來可能有些反常識,但是神話時代的天尊或者大帝,他們中的大部分,戰鬥能力不見得能比後世的古皇大帝強,甚至更弱一些,因為在後世,遮天法會更加完善,而且成道之爭會更加殘忍激烈。
而且能死在神話時代的大帝或者天尊就更能說明他的戰鬥力,更何況戰場的另一端不是一般的古皇,是終結神話時代,開闢太古時代的不死仙凰……
惡神所化大帝來到這個時代,一瞬間便已經將一切掌握。
「原來如此,百萬年後嗎?不死,你果然開創了一整個時代啊」
無名大帝看著眼前的血肉魔卵,表情不知道是悲是喜,殘缺斷裂的帝兵在他的手中微微顫抖著,似乎在訴說著百萬年的不易。
他也早已看穿這處聖域的一切布置,也知道,這裡正是他的屍體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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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多麼氣憤,他依舊只是平靜地看著血肉魔卵,嘆息道:「是什麼將你變成了這副模樣?時間嗎?還是那沉重到無法背負的願望,亦或是你終歸沒有遏制住的欲望?」
他渴望得到不死天皇的回答,然而血肉魔卵卻停止了一切動作。
「我認識的不死,可不是這般藏頭露尾,那個我最看好的仙凰究竟去哪兒了?那個豪氣干雲,義薄雲天,萬族共尊的不死,那個敢為人先的不死究竟是怎麼變成這幅醜陋的樣子?」
血肉魔卵依舊沉默。
「回答我!」
無名大帝質問。
可血肉魔卵似乎是厭倦了,它徑直返回祭靈台,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隱藏在裂縫之後的世界暴露出來,那裡居然正是一條成仙路,是熒惑古星的成仙路。
血肉魔卵撕開這道路的入口,沒有猶豫,遁入其中。
無名大帝追上去,將它困住,令它無法動彈,「不死,你應該知道,這所謂成仙路,早已經斷絕了,不然昔日你為何不能返回仙域?」
血肉魔卵發出一聲嘶啞的吼聲:「讓開,不要逼我出手,不要壞我好事!」
「你真是瘋了,你還不明白自己究竟幹了什麼?為何不想想帝尊什麼下場?」
「朕是仙域中的不死仙凰,終有一天,我將返家,回到那永恆的樂土……」
血肉魔卵中的聲音嘶吼著,一股強勁的心跳聲從其中傳來,巨大的壓力如排山倒海一般降臨,不死天皇似乎真的生氣了,他將強行從沉睡中甦醒。
無名大帝放開血肉魔卵,搖頭失落道:「你走吧,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血肉魔卵再度陷入沉默,接著鑽進成仙路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了無名大帝一個人獨自站在這龐大空洞的入口。
岱岩壯著膽子靠近他,行禮,「多謝大帝救命之恩。」
「嗯,我記得你,你這傢伙膽子倒是挺大。」
「全憑大帝提拔。」
「哈哈,就算你恭維我也沒有什麼用,我已經是個死人了,」無名大帝坦然說道:「這句身體看似強大,實則全憑我身後留下的東西和百萬年遺留的怨氣的燃燒,撐不了多久,也沒有任何家當。」
岱岩一臉尷尬,「大帝誤會了,在下豈能是那樣的人?實在是因為我仰慕大帝您的威光啊!」
「嗯,說話真好聽,我多少年沒有聽過了呢,對了,我這裡還真有適合你的東西,感受一下吧。」
無名大帝將食指靠近岱岩的眉心輕輕一點。
那指頭仿佛戳出了一個指尖宇宙的信息量,岱岩差點沒有暈過去,站穩之後稍稍回憶,立刻便感受到了巨大的驚喜,居然是九秘之一的兵字秘,以及眼前這尊大帝自己修行所著的無名帝經。
「好了,感悟已經送給你了,別的就再也沒有了,至於你收穫的那些戰神本源,正是我殘餘的五臟之精,想要用的話就拿去用,不過最好用它來夯實根基,切不可直接用來成就准皇境地,否則後路不保。」
岱岩的腦袋點得像是搗蒜。
「啊,時間過得真快呢,一晃眼我都已經死了這麼些年了……」
無名大帝感慨,「沒想到我死之後留下的屍體都能被那傢伙改造利用,造成了這麼多禍事……還剩下一些時間,就將這地方改造一下吧,沒有用的老骨頭就應該徹底拆了……」
說著,他離開原地,出現在虛空之中,身軀一下子龐大地好似整個聖域世界一般。
這一幕深刻地印在了依舊活著的每一個人心中。
只見大帝伸出雙手,就像是拆積木一樣,將聖域世界拆的七零八落。
最先被動的就是世界之極,一共四條環臂,被一根一根抽出,擊碎,隨後是長龍山脈,在那龐大是身影手中化為齏粉,均勻地灑在五色大陸,無邊海以及更外層的宇宙空間。
五色大陸和無邊海則是被他輕柔地放在熒惑古星星球的內側空間之中。
最終的仙台,祭靈高原,被無名大帝煉成一方玉棺,丟入虛空。
「這就當做我的棺槨吧,後人不會想到,棺材本身就是我的骨頭,嘿嘿,裡頭什麼都不會有,不過若是有勇氣在其中入睡,好處會有不少……」
至於岱岩和鬥戰聖王則是被留下,放進了五色大陸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開始行動,將五色大陸上的彩虹橋抽離,化為實體送給岱岩,又將那無邊海中隱藏的不老泉取出,送給鬥戰聖王。
「彩虹橋就送給岱岩,希望你的旅途更加順利;不老泉贈予鬥戰聖王,祝福你的伴侶早日涅盤……」
這時,無名大帝的身形已經黯淡到幾乎無法目視發現。
「至於靈族,他們是我死後屍身誕生的靈性所化,沒想到會被人利用,做下這些錯事,如何處置,你們便自行決定吧……最後,我想告訴你們的是,那束縛你們的不幸枷鎖已經破碎,你們都自由了……」
說罷,無名大帝消失不見。
五色大陸上慟哭一片,他們不曾見過這尊神靈,可當神靈離去之時,所有人都悵然若失。
「大帝,我還沒能知道您的名號呢!」
岱岩捧著彩虹橋追問,可惜,已經感受不到這股宏大的氣息了。
「唉,真的離開了,一離開就又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