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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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巢連忙接住自己的徒弟,輕輕放在地面上,「是這黑霧,你先忍一忍,師父馬上救你。」
他連忙從胸口將自己大發神威用的那顆至寶一樣的珠子摘下,貼在半靈兒的額頭。不出五個呼吸的功夫,黑氣就從半靈兒的額頭褪去。
現在是時候好好看看這長龍山脈的暗面究竟有些什麼了。
現在,岱岩明白風巢那天取出的五顆類似信仰魔核一樣的珠子是在哪裡煉製的了,「原來,風巢閣下你還有穿行在這裡的本事,那天營救我二人用的珠子也是用這黑霧煉製的吧?」
風巢點頭。
在這長龍山脈的暗面,也無所謂上下,當眾人降落在這裡的時候,他們的下方很自然地就變成了長龍山脈的山底本身,這裡同樣也是高山林立,就像是上方的鏡像一樣。
這麼說有些不準確,因為現在岱岩他們置身於黑霧之中,根本看不清這裡有什麼東西。這種黑霧,有信仰和香火的味道,但細細品來全部都是詛咒和怨恨,是純粹的劇毒,來源恐怕就不用多說了,百萬年的鎮壓屠殺和血祭,這裡的黑霧還沒有凝結成一尊毀天滅地的怪物,算是那靈族好運。
「這黑霧對於我們這些非靈族人似乎意外的安全?」
風巢搖頭:「不安全,這黑霧只是對於我們這些人污染沒有那麼強烈罷了,我這裡這顆太靈寶珠也有抵抗這種黑霧的功效,如此我們才能行走在這裡。但是千萬小心,黑霧中也會自然誕生詛咒的魔怪,它們沒有生命,會主動攻擊任何生命,我們要儘快離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岱岩並沒有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任何緊迫感,大約這裡黑霧的魔怪確實不如靈族威脅那麼大?
一會兒功夫之後,現實正如風巢所說那樣,黑霧中的魔怪聞到了生人的味道,紛紛前來。
這些怪物千遍萬化,能夠幻化出他人最恐懼的模樣,無論怎麼變都黑氣繚繞,恐怖陰森,很有岱岩記憶中的攝魂怪的味道。它們很強大,一經出現,就連風巢手中的太靈寶珠都不太管用了。
眾人只好使用道兵進行攻擊,然而這些怪物又無形無質,很難真正傷害到它們,於是魔怪們愈發肆無忌憚。
大家對於魔怪的傷害有限,魔怪對於大家的傷害卻也同樣有限,但恐怖的是它們攻擊的是更為根本的東西,人的神魂。
「注意,道兵與這些魔怪接觸過久,靈性會受損,我們若是被魔怪攻擊過多,神魂就會受損!」
風巢一邊帶路一邊提醒。
鬥戰聖王放下手中的仙鐵棍,疑惑地問:「你說什麼?」
這時,魔怪的黑風吹來,撞在鬥戰聖王的身體上,竟然碎了一地。
風巢瞪大眼睛。
「?」
他連忙回過頭去看岱岩,只見岱岩輕輕揮手,紫微星燈的光芒垂下,凡是光輝所過之處,黑霧和魔怪紛紛消融。
震驚!
風巢連忙給自己徒弟一巴掌
半靈兒醒了,「師父,你救了我嗎?」
「對,徒兒,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他將一直魔怪放了進來,直接撲到半靈兒的身前,魔怪沒有智慧直接鑽入半靈兒的身體,半靈兒痛呼一聲又暈了過去。
「這也沒問題啊?」
風巢連忙再次為徒弟療傷,還好,沒有留下什麼病根。
岱岩:「風巢閣下體力有些不支了嗎?」
「是啊,我們快些回去吧,剛剛一戰,我不小心暴露了我們在靈族內部的盟友,我們快回去確認情況,有必要的話,還得營救一次我們的盟友呢,接下來的行動,少了他可不行。」
風巢看了一眼這黑暗世界的深處,然後扭頭向邊界飛去。
終於出了暗面的世界,風巢喚醒半靈兒。
這傻孩子看著師父的臉,奇怪地說:「師父,我剛剛夢見你把一隻怪物塞到了我的臉上……好怪哦……」
「是啊,你怎麼能做那麼奇怪的夢呢?恢復地怎麼樣?能不能喚來彩虹橋,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你那天風聖人伯父可能要出事了。」
「什麼?我才剛認識他沒多久呢,我這就把彩虹橋叫來。」
說著,彩虹橋降臨,接走四人,一路返回世界之極的高風營地,將情況簡單通報給他們之後又再度啟程,準備去打探天風聖人的消息。
靈族不死,就算被殺也會轉生,同時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靈族的修為也永遠不會發生變化,所以天風聖人的情況可能還是比較安全的,但即便如此,作為盟友,風巢也必須立刻安撫他,對自己的失誤買單。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他們人還沒有出發,天風聖人就已經逃到了營地這裡,身後沒有追兵。
這位老兄的情況非常糟糕,深可見骨的傷痕隨處可見,血都快流幹了,要不是聖人修為,恐怕已經死一百遍了。
「抱歉,是我多嘴,讓你蒙受此劫。」風巢嚴肅道歉,同時也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無比懊悔,這下,永遠失去了一個靈族高層的釘子。
岱岩看著這傷勢都皺眉了,「你這傷口,就算是勉強癒合,恐怕也都是問題,我聽說靈族能夠不斷轉生,你為何不那麼干呢?還能換上一副軀殼。」
天風聖人搖頭:「我若是死了,轉生在不老泉中,新出現的我,即便擁有我的一切記憶,可那已經不能算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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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意思是新的靈魂,卻承載了一樣的記憶嗎?那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我們相互之間難以理解的地方了。」天風聖人一邊艱難地為自己療傷,一邊苦笑著解釋:「那些記憶雖然保存在我的腦海中,可是,那都不是鮮活的……」
岱岩聞言從秘境中取出命泉寶液、靈玉補身膏等療傷聖材幫助天風聖人癒合傷口,「仔細說說?我曾聽人說,這世界就是一座座圍城,城裡的人想要出去,城外的人想要進來。」
「嘿嘿,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想出去。」天風聖人自嘲道:「從第一次誕生,到如今,我已經死了三十七次,每次轉生的感覺都和上一次完全不同,我才逐漸意識到,我之所以是我,不單單是因為記憶,還有感受……」
「記憶和感受,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有,正是那些獨特的情緒體驗,我才能擁有獨立的性格,如果再轉生一次,我可能就不會有如今這樣願意為了流雲聖王賣命的心思了……」
聽到這裡,岱岩突然感覺受益良多,也許這種體驗,只有當事人才能真正擁有,現在聽到他說出口,真是非常奇妙。
「那時,我們會變成敵人麼?」
「也許吧,我可不敢保證下一個我會是什麼性格,多謝你的療傷藥品,這就當做我的回報吧。」
岱岩接過天風聖人遞過來的東西,居然是一塊仙金,赤橙如陽,至聖至剛,正是赤陽橙金。
「這是當初某一任金色戰神贈我的禮物,本想用它來製作我的道兵,可惜,又沒有其他輔料,最後不了了之。」
「多謝,這東西每一尊戰神都會有嗎?」
「不,它應該只是一個意外,聖域多玉而少金,這麼多年下來,我也沒有見過第二顆,不過我們靈族在第一祖廟的寶庫之中應該會有不少吧……」
靠,這麼一說,岱岩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