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岱岩面前的有兩條道路,一條通向不死山的核心,一條通向不死山的外部,從心的岱岩想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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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率領眾人踏上離開的道路之時,卻看到了前路上,一個白乎乎的胖娃娃坐在地上戲耍,那個位置,黑霧瀰漫,可那孩子卻視若無物。
「又是詭異嗎?」
五人心底提起防備,甚至取出了道兵預防。
就在這時,另一名青年從一旁走出,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千年寒冰一樣,他說:「幾位無需害怕,我們沒有惡意,我家主人對各位有興趣,請隨我覲見主人。」
岱岩的心理咯噔一下,他剛剛得到紅雲的提示,這些人全部都是幻象,內部的他們實際上不是玉石就是金屬,也就是說,這些看似是人的傢伙,其實全是聖靈。
「我們可以不去嗎?」
雖然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能讓聖靈稱為主人的傢伙,無論如何都不簡單。
青年笑著拒絕:「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你們無權反抗,也無法反抗。」
汪芒怒了,「我不管你的主人啥的,我就是想走,我看你憑什麼攔住我!」
說著他從兩人高化作一個四五層樓高的巨人,渾身閃爍著赤光,向前衝去。
那個聖靈青年輕輕揮手,瞬間就將汪芒給拍了回來,「抱歉,再往前一步的話,你可能就得死了,不是我動手,是這裡的大陣不許,不要亂跑。」
岱岩面色凝重,單單這一手舉重若輕,他絕對辦不到。這個青年,至少是尊聖人,不,他是聖靈出身,岱岩覺得自己得更大膽一些,猜他是尊聖王或者大聖。
紅云:「收起你那小九九吧,對方是聖王,看樣子未曾發育完全就收到打擾被迫提前出世,如此呆板,智慧未曾積累足夠啊。」
不管這個聖靈的智慧夠不夠,岱岩他們的實力肯定是不夠的。
兩撥人對峙片刻,岱岩在猶豫要不要動用帝兵,可就在此時,那位不死山中的恐怖生靈仿佛感知到了岱岩的想法一樣,發出一聲振動,霎時間,岱岩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這是兩個世界的力量,果然如那青年所說,無法反抗。
「好吧,我和你們去,我的同伴呢?可不可以放他們走?」
青年迷茫了片刻,答道:「主人的命令是,邀請你們所有人。」
「沒辦法了,各位,這次真就是生死全看天命了……」
岱岩笑的有些勉強,其餘四人也根本沒有露出笑容,他們也認出了這種波動的強度,甚至遠超一般准皇,堪比不死山墜落的那天最後出手的神靈。
那可能是一尊接近大成出世的聖靈,很有可能一出世就是准帝九重天,一路保送到證道成皇,簡直可怕。
「這邊請。」聖靈青年為岱岩五人引路。
眾人穿過一個個山包,很快便來到不死山的絕對中心之處,不死山中心主峰腳下的一個原生態山洞,這裡仙氣縹緲,元氣濃郁,神源液如同石乳一樣從石筍上低落。匯聚成湖泊。
五人在聖靈青年的引薦之下終於見到了此地的主人,一尊端坐與王座之上的石人,高大,威猛,周身都由石頭組成,可是看起來卻不像是一個怪物,反而像是那種雕塑大師苦心孤詣,打磨多年的巨大人類雕塑,全身大部分都赤裸,只有在腰間有一塊石頭雕刻的布裙遮擋。
「見過石皇前輩,祝前輩大道昌隆,我念永恆。」
岱岩終於想起來這位是誰了,日後的不死山主人,能夠成長為大成聖靈的石皇。
「哦?你知道我?」石人沒有開口,聲音卻如同山崩。
「家師乃是太陽聖皇的傳人,准皇太康,在下有聽過師傅提起您的大名。」
「哼,他怎麼說我的?」
岱岩:……
能不能好好說話?
「哈哈哈,狡猾的小子,老夫不想管你說的那些是真話假話,老夫只需要你保證接下來老你說的是真話就。」
說著石人沉默片刻,岱岩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看不見,聽不到,感知不到外界了,這是石皇在對他進行五感的剝奪嗎?
石皇的聲音從外界傳來,如同世界之外的響雷。
「小子,我初入北斗,給我說說這裡都是些什麼情況?」
岱岩苦笑,他明白為什麼石皇要屏蔽他的五感了,只好實話實說,好在實話沒有什麼影響。
一同講演之後,石皇從岱岩那裡知道了他的視角。
又過了一段時間,石皇對岱岩道:「不錯,你們都沒有選擇撒謊騙我,很好,我很滿意。」
說著岱岩失去的五感再度歸來,世界重新展現在岱岩的面前,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好美好。
其餘四人也都是大差不差的表情。
他們想要相互說些什麼,但石皇當面,根本不敢。
「很好,你們實力不值一提,但在我見過的那些人里屬於給我留下印象最好的一批,我就不追究你們採摘玉虛花以及悟道茶葉的罪名了。」
「多謝石皇……」
雖然岱岩腹議這種事情就算是石皇想要管也絕對管不過來,但這想法就不用直接說出來了,畢竟現在在這裡,還真就是石皇說了算。
「我雖然不打算追究你們採摘仙藥的責任,但是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
石皇話音剛落,兩道灰色光芒便將岱岩攝中,提起,飄在石皇的面前。
「你身上有我聖靈一族的味道,那不是你的,你,是不是殺過我聖靈一族的聖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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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石皇那鋪天蓋地,橫掃八荒的氣勢瞬間將岱岩包圍。
岱岩人都傻了,殺聖靈,沒有哇,我岱岩一向心善,怎麼會殺這種天生地養鍾靈毓秀之物呢?
他突然想到躲在乾元道身秘境之中的通靈九天赤玉紅雲女士。
「紅雲,別躲了,出來說句話呀!」
但紅雲有些猶豫了,她不知道石皇的態度是什麼。
岱岩痛苦地青筋暴起,艱難地向石皇解釋:「在下絕對沒有殘害過聖靈,請前輩明鑑!」
「你身上確實沒有天棄詛咒……看來,你與聖靈之間的交情很深啊……」
石皇暫時放下了威脅,他有些看不懂岱岩的情況,分明聖靈的特徵氣息甚至超過一般的聖靈,但卻是一個純種的人類。
紅雲終於想通,藉由岱岩的身體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晚輩紅雲,見過前輩。」
「原來如此,你竟然借居在一個人類的身上,真是少見。」
「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是想要提前見一見這大千世界。」
「好想法,看來你們一定非常信任彼此。」石皇的語言中儘是輕鬆和調侃,看向岱岩的眼神也越發像是看待自己人了,「可惜,聖靈孕育,千難萬難,你們註定無法同行至彼此的最後。」
「前輩,我們可沒有那樣的想法……」
「沒有最好,這樣就可以不用傷悲。」石皇又交待了幾句之後便失去了興趣,最後說道:「既然你是這樣特殊的人類,我也少不得要交待兩句,你得到了幾片悟道茶葉,直接服用效果就不錯,可還是差了幾分,去那個地方,有一口省身泉,對你成聖或有很大幫助,去吧,我累了。」
聖靈青年來到眾人面前,「各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