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蘇家出事,我只找你

  段滄海倒在地上。

  唐裝已經被血浸透。

  他睜著眼,胸口急促起伏,卻再也聚不起半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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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天人境大宗師。

  一身修為被李天策一指點碎。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雨聲。

  蕭天闕臉上的狂喜還沒完全褪乾淨。

  恐懼已經爬了上來。

  他看著地上的段滄海,嘴唇抖了幾下,竟然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李天策轉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蕭天闕身上。

  蕭天闕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

  腳下一軟。

  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

  「蕭家。」

  李天策開口。

  聲音不高。

  可蕭天闕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留兩條命。」

  蕭天闕臉色慘白。

  李天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段滄海。

  「他的命,留著給蕭家看。」

  又看向蕭天闕。

  「你的命,留著給蕭家聽。」

  蕭天闕喉嚨滾動,眼裡終於露出哀求。

  「李……李天策……」

  李天策打斷他。

  「閉嘴。」

  蕭天闕立刻閉上嘴。

  李天策往前走了一步。

  蕭天闕整個人貼到了沙發邊,連躲都不敢躲。

  「回去告訴蕭家。」

  「江南這盤棋,想玩,可以。」

  「拿錢玩,拿人玩,拿規矩玩,都行。」

  「但誰再碰蘇家,誰再碰月輝,誰再把手伸到林婉身上。」

  李天策低頭看著他。

  「我就去上京。」

  「把你們蕭家的門,一扇一扇拆了。」

  蕭天闕牙齒打顫。

  他想說狠話。

  可段滄海就躺在旁邊。

  那是蕭家給他撐腰的人。

  現在連抬手都做不到。

  蕭天闕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說要拆蕭家,不是威脅。

  是通知。

  李天策沒再看他。

  他轉向魏望舒。

  魏望舒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

  可她的手指,已經扣進了掌心。

  李天策走到她面前。

  兩個人隔著半張紅木大案。

  魏望舒抬起頭,看著他。

  她沒有求饒。

  也沒有退。

  李天策看著她的眼睛。

  「魏望舒,你比他聰明。」

  蕭天闕臉色一僵。

  魏望舒沒有接話。

  李天策繼續說:

  「所以我只說一遍。」

  「蘇紅玉那邊,停手。」

  「跨江大橋,別再碰。」

  「江州商會剩下那點人,誰再敢往蘇家工地上送,我就算在你頭上。」

  魏望舒聲音有些啞。

  「江州商會不是魏家的私產。」

  李天策點頭。

  「我知道。」

  他俯身,拿起桌上那隻已經涼透的白瓷杯。

  手指一松。

  杯子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

  碎成幾片。

  切口平滑。

  像被刀切過。

  「但你用過它。」

  李天策看著她。

  「用過,就算你的。」

  魏望舒眼神一滯。

  這句話太蠻橫。

  可她反駁不了。

  她確實借江州商會壓蘇家。

  也借過蕭天闕的手。

  借過齊家的勢。

  借過那些豪門的貪心。

  現在李天策不查誰簽字,不查誰蓋章。

  他只看誰用了這把刀。

  刀傷了蘇家。

  帳就落在她頭上。

  李天策直起身。

  「我明天會出去辦點事。」

  「暫時不在江州。」

  「但你最好記住。」

  「我不在,不代表江州沒人。」

  「我離開這段時間,蘇家出任何事,都算在你魏望舒頭上。」

  「齊家動手,也算你的。」

  「蕭家動手,也算你的。」

  「江州商會下面哪條瘋狗沒拴住,也算你的。」

  「月輝集團如果再被人從背後咬一口,還是算你的。」

  李天策看著她,眼底金色豎瞳一閃。

  「蘇家再死人。」

  「橋再停一次。」

  「月輝再出一次內鬼。」

  「我回來第一件事,不找江州商會。」

  「我找你。」

  房間裡的空氣像被壓住。

  魏望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所有算計都失了重量。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能調動的豪門、商會、資金、武者,都成了紙。

  她可以布局。

  可以試探。

  可以忍。

  但她不能再賭李天策會不會殺她。

  因為段滄海已經廢在地上。

  蕭天闕跪在旁邊。

  答案就在眼前。

  李天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前,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還有。」

  「告訴你背後那些人。」

  「別趁我離開的時候伸手。」

  「我這個人記性不好。」

  「真急了,回來以後不會一個個查。」

  他抬手推開門。

  走廊里的燈光照進來。

  「我會從你們這些最顯眼的人開始殺。」

  門開。

  李天策走了出去。

  房門重新合上。

  屋裡安靜了很久。

  蕭天闕癱在地上,褲子已經濕了一片。

  段滄海躺在廢墟里,眼神空得像死人。

  魏望舒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半晌。

  她才低頭,看向地上那隻碎掉的白瓷杯。

  切口平滑如鏡。

  她終於明白。

  李天策今晚不是來談條件的。

  他是來劃線的。

  線外,隨便他們玩。

  線內。

  誰進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