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奶奶

  同湘市的老城區,以前叫做攏橋鎮,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古鎮,只因在鎮子中央有一座小橋而得名。

  後來同湘市的發展建設也圍繞著攏橋鎮展開,漸漸把攏橋鎮包圍在了一個角落裡,沒人提出把攏橋鎮拆了重建,也沒人說圍繞攏橋鎮打造什麼特色城市古鎮項目。

  總之,它是一個存在於同湘市里,卻又被大多數人遺忘的地方。

  以至於時間一長,人們幾乎都忘了它叫什麼,而是稱呼其為老城區。

  莫桑月駕著車,帶著王衡順著痕跡一路來到老城區。

  這裡的建築相對於同湘市其他地方,顯得很是破舊,有一種突然回到上個世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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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長,要不,我們分開行動吧。」下了車後王衡主動說道。

  「不行。」莫桑月很堅決地搖頭,「我說過了,所有涉及案件調查的行動,你都必須跟著我。」

  「這兒我很熟悉,如果必須一起行動,那我覺得組長你跟著我行動比較好。」王衡說。

  「你來過這兒?」莫桑月問。

  「不是來過這兒,我是在這兒生活了好多年。」

  「行,那你帶路。」

  沒有過多糾結,莫桑月同意跟著王衡行動。

  眼下抓到那個危險的外星生物最要緊。

  老城區建築密集混亂,巷道四通八達且狹窄,如果是第一次來這兒的人,恐怕會有些迷路。

  王衡輕車熟路地帶著莫桑月在巷道里穿梭,證實了他確實在這兒生活過。

  最終,兩人在一棟破敗的二層小樓房前停下腳步。

  咚咚咚……

  王衡上前敲響房門。

  「誰啊?」

  裡面傳出一聲沙啞蒼老的聲音。

  「奶奶,是我,小衡!」

  王衡貼近門縫朝裡面喊。

  「哦,是小衡來了。」

  蒼老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喜與笑意。

  然後是沙沙的走路聲。

  嘎吱~

  緊接著,房門打開。

  一個佝僂的老人正笑意盈盈地抬頭看著王衡,褪色藍布衫裹著她瘦削的身軀。

  稀疏銀絲下是皺紋刻滿的臉龐,渾濁的目光中透著慈祥。

  「奶奶,你還好嗎?」王衡主動伸手攙扶住老人。

  「好,很好。」

  老人拍拍王衡的手背,說道:「小衡,你是不是找到桃子和杏兒的消息了?」

  「奶奶,還沒有,但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桃子和杏兒的。」王衡眼中有一抹哀傷轉瞬即逝。

  「唉!這麼多年了,這兩個小混蛋也不知道回來看看老婆子,也不知道老婆子還能不能等到他們回來。」老人嘆了口氣,一臉憂傷。

  「奶奶,你可別亂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一定會等到他們回來的。」王衡寬慰道。

  「小衡你說你會找到他們,奶奶相信你。」老人拉著王衡往屋裡走,「來,快進來坐,你已經好久沒來看奶奶了。」

  莫桑月見王衡跟著老人進了屋,有些不悅地皺皺眉。

  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抓捕那個覺醒的外星生物,而不是陪一個老太太聊天。

  但她猶豫片刻,跟著走進了老太太的屋裡。

  「奶奶,我現在加入調查局了,尋找桃子與杏兒會更方便了。」

  王衡見莫桑月一進來,就趕緊給老太太介紹道:

  「這就是我們組長莫桑月,也是我的領導,我以後就跟著她幹了。」

  「好好好,小衡你真有出息。」老太太一臉欣慰地點頭。

  然後走到莫桑月面前,和藹地說,「領導好,小衡他從十歲起就失去了父母與妹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長大,他很可憐,也很不容易,還請領導多多關照他,如果他犯了什麼錯,也請多多包容……

  小衡這孩子,他心眼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

  莫桑月眉頭皺得更深了。

  按照她目前對王衡的印象,王衡和老太太口中所說的完全對不上。

  不過,在老人眼裡,她孫子肯定是天下最好的。

  「奶奶,叫我桑月就好。」莫桑月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這孩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導,人還長得這麼漂亮,又有禮貌,真是厲害,老婆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女孩子,簡直就是別人說的什麼人中龍鳳……」

  老太太對著莫桑月豎起大拇指,好一頓夸。

  「呵呵,奶奶,我哪兒有你說的這麼厲害。」莫桑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們還沒吃午飯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做。」老太太招呼兩人坐下,便要去做午飯。

  「不用了奶奶,我們來這兒出任務的。」

  王衡趕忙阻止並問道:「奶奶,今天沒什麼陌生女人來你這兒吧?」

  「陌生女人?」老太太想了一下,搖搖頭,「沒有,今天除了你們外,沒什麼人來我這兒。」

  「那就好,那就好。」

  王衡放鬆了不少,「如果有陌生人進家裡了,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知道。」

  「嗯,那好,今天我們有任務,我就不陪您嘮嗑了,等那天有空了,我再來陪您,」王衡又把老太太的屋子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異常後,方才準備離開。

  「好好好,去吧,去吧,別耽擱了任務。」老太太揮揮手。

  離開老太太的屋子後,

  莫桑月立刻問王衡:「這是你親奶奶?」

  王衡搖搖頭,「不是。」

  「看你們這麼親,我還以為是你親奶奶呢。」

  「也算是親奶奶吧,我從十歲開始就差不多是她帶大的,那個時候我經常睡在她家裡,和她的孫子孫女一起上下學。」

  「所以,你家是在你十歲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外?」莫桑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錯,十歲那年,我失去了父母和妹妹,一個人孤苦伶仃,是陳奶奶收留了我……」

  王衡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破敗的小樓房。

  裡面裝著他許多的回憶。

  「怪不得我說外星生物逃到了這裡,你有一些緊張,原來你是擔心老奶奶會受到傷害。」莫桑月恍然大悟。

  「組長,你看,血跡!」

  王衡突然在另一側的牆壁上發現了血跡。

  而那血跡順著牆壁一直往上。

  最上方的那一層,也有一個窗戶處於打開的狀態。

  「看來,那個外星生物就在上面的房間裡了。」

  莫桑月立刻警惕起來,將王衡拉到身後。

  「外星生物實力強大,殺人不眨眼,你待會兒就好好躲在我身後,千萬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