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新一直和組長關係都不錯，為什麼會把你打成這樣？」
尚三想不明白。
齊靈和馮新的關係雖然沒到交心的地步，但一直都是常有聯繫的，兩組有時候也常常一起出任務，算得上是調查局裡十個小組中，會站在同一個陣營的人。
而且馮新應該是認識盧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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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莫重提。」
盧雅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說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咱們原來的組長成了副局長，咱們也已經離開了三組，說起來也不是三組的人了，也更不是組長……齊副局長的人，往日的交情，怎麼能用來換取現在的利益呢？況且那個交情，還是齊副局長的，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可是齊局長終究是做過我們組長的，現在他成了局長，馮新不是更應該對你客氣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盧雅站起身說道，「我們請你來，是為了抓兇手的。」
尚三看了看王衡，「這個主意是你出的吧？」
「什麼主意？」王衡已經褪去了半身的青色鱗片。
尚三：「讓我來幫你們抓兇手。」
「沒錯，你那個灰色霧氣那麼好用，不用不是浪費嘛。」
有現成的好用的方法，王衡可不會選擇一種更費時費力的辦法。
「好用是好用，但你知不知道，每使用一次，對我來說，都是一次不小的消耗，你應該知道，想要使用體內外星生物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尚三看起來並不是很願意用自己的能力幫助王衡尋找兇手。
「知道啊，會消耗自身能量嘛。」王衡點點頭說。
「那你還好意思開口讓我來？」
「為什麼不好意思？」王衡覺得這很理所當然，「鄭組長說過了，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你……」
尚三徹底沒話說，「那我不管，這個案子的獎金，需要分我一份。」
「成交！」王衡爽快地答應了。
「你答應了？」
尚三有些意外。
「怎麼？以為我不會同意？」王衡說道，「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很捨得，很大方的。」
尚三看了一眼盧雅，沒有說話。
那眼神中分明是不可置信。
經過與王衡的幾次短暫碰撞，在他眼裡，王衡就是一個吝嗇、沒有底線、無恥且性格多變的人。
反正不是一個好說話與好交往的人。
所以，王衡的爽快在他看來是很異常的。
「別愣著了，都答應給你一份錢了，趕緊幹活吧。」
王衡催促了一聲。
尚三點點頭，立刻從嘴裡吐出一口灰色霧氣。
這是他覺醒的外星生物能力，呈霧態型。
那灰色霧氣從他嘴裡出來後，先是飛進了鮮血淋漓的案發現場繞了一圈，然後就飛出來，朝著村子的另一個方向飛去。
「快跟上。」
尚三喊了一句，立刻追了上去。
王衡和盧雅緊隨其後。
那灰色霧氣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後，最終停留在一座老舊的小平房面前。
「兇手應該就在這平房裡。」
尚三張開嘴，將那灰色霧氣吞進腹中。
王衡觀察了一下，這座老平房，應該修建有二十年以上了。
房子的各種屋檐拐角，滴水之處，都長滿了青苔，牆壁上的蜘蛛網更是一個接一個。
看起來，就像是沒人住的一樣。
咚咚咚！
王衡敲了敲緊閉的大門。
裡面沒有回應。
咚咚咚！
他又敲了第二次，「裡面有人嗎？」
這一次，總算是聽到動靜了。
裡面有一個不停咳嗽之人，正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莫非是一個老人？」
王衡聽著裡面緩慢而沉重的步伐，懷疑對方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家。
嘎吱~
房門打開。
露出了一張蒼白病態的臉，對方不是老年人，而是一個中年人。
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糟糕，亂蓬蓬的頭髮，蒼白得過分的臉色，昏暗無神的眼睛，乾裂的嘴唇，以及佝僂著的身形。
「你們是誰啊？」他疑惑地看著三人問。
「我們是調查局的。」王衡掏出自己的證件。
然後問道：「請問你是誰？」
「我叫李勇。」
李勇扶著門把手，讓開一個身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位有什麼事，要不進來坐著說吧？」
「不用了，你出來說。」
王衡指了指外面的石墩，示意李勇可以坐在上面。
李勇劇烈地咳嗽兩聲，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到石墩子處，然後用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坐下。
「你這是得了什麼病？」王衡好奇地問。
「不知道啊，去醫院看過了，醫生也沒看出個一二三來，估計是什麼難得一見的疾病吧。」
李勇似乎連說話都很費力，說一句就喘一口氣。
「那你最近幾日都一直待在家裡嗎？」王衡又問。
李勇抬頭看了王衡一眼，說道：「你看我這模樣，出個門檻都費勁，不待在家裡，還能去哪兒？」
王衡覺得也是，但既然尚三的灰色霧氣飛到此處就停下來，那說明這裡是有問題的。
所以他接著問：
「對了，李猛死了你知道嗎？」
「嗯？你說什麼？」李勇蒼白的臉色突然有了一些情緒。
「我說你們村頭的李猛死了，一家都死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死了，他們怎麼死了……」李勇喃喃自語，一臉的不敢相信。
他問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從李勇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和李猛一家的關係不簡單。
再加上都同姓李……
「李猛是我哥，親哥。」
淚水從李勇的眼眶裡唰地流出來，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血暈。
「這怎麼可能，怎麼突然就死了，我的大哥，我的嫂子，我的侄子侄女，我的爸媽……啊……嗚嗚嗚嗚……」
李勇痛哭流涕，雙手捶打著自己的大腿。
王衡扭頭看向尚三。
尚三連忙說道：「我的『尋跡霧』不可能會出錯，這裡一定是兇手藏身之處。」
「那就進去看看。」
王衡讓盧雅負責看著李勇，他則是走進了李勇的家裡。
陰暗，潮濕，空氣中一股霉臭味。
地面上有著一些白色的碎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與無數垂吊著的黑色灰塵線。
「這也能住得下去？」
王衡捂著鼻子，走到李勇的臥室中。
一股更難聞的味道侵入他的鼻腔。
似乎是尿與其它什麼物質混合起來的特殊味道。
「咦，這些是什麼東西？」
王衡在李勇的床鋪上，發現了一堆綠色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