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路。
谷原村。
這裡還生活著許多尚未搬遷的住戶。
由於遲早是要搬遷的,所以這幾年,村子裡沒有人再修建房子,導致整個村子的房屋都是十幾年前留下的老屋,看起來有些老舊,風格也是那種尚未裝修的鄉村平房原皮風格。
王衡和盧雅打了一輛車坐到了村里。
因為兩人都沒有車。
在村長李深的帶領下,來到了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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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這一家子,戶主叫做李猛,今年四十多歲,他老婆也是我們村的人,兩人育有一兒兩女,家中父母的身體也很健康,一家七口人平日裡生活得快快樂樂的……」
村長李深在距離案發現場十米左右時就停住腳步給王衡介紹情況:「可是沒想到,如此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現在都死了,還死得那麼慘。」
王衡遠遠的看了一眼案發現場,也就是李猛的家,注意到了李深臉上露出的畏懼,證明他已經被現場的恐怖場景給嚇到了,所以連走進一些都不敢。
「走吧,我們去看看。」
王衡轉頭對盧雅說道。
兩人走到李猛家門前,王衡一把推開房門。
頓時,一股濃烈的腥味兒撲鼻而來,讓人差點吐出來。
「嘔……」
盧雅立刻捂住嘴巴。
饒是她已經見慣了血腥與各種極端場景,可是突然聞到這發酵了有一段時間的血腥味,還是差點吐了出來。
這是生理上的反應,幾乎很難克服。
「你還是穿戴上裝備吧。」
王衡看她忍不了,便提醒道。
盧雅連忙從隨身挎著的一個包里,拿出口罩戴上,隨後又把一次性手套與腳套穿戴上。
王衡則是什麼防護也沒做,直接走進了屋裡。
盧雅疑惑地看了王衡一眼,不明白王衡為什麼不做防護。
但她沒有問。
而是跟著王衡進入屋裡。
然後。
兩人就看到了一副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悚畫面。
屋內並不算寬闊的空間裡,全部都是血液,與一些碎小的血肉,各種肢體與器官掉落,或懸掛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裡。
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張桌子上,則是擺放著七顆頭顱。
想必就是李猛一家七口的腦袋。
「這是什麼人做的?」
「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盧雅成為調查員以來,也辦過不少案子了,但像這樣慘烈的情景還是第一次見。
雖說外星生物大多都會食人,但它們通常不會留下如此具有視覺衝擊的恐怖畫面。
「你認為這不是外星生物做的?」王衡問。
「當然不是。」
盧雅幾乎是肯定地說,「外星生物是會吃人,但不會把血肉與肢體弄得到處都是,更何況還將一家七口的腦袋都擺在房間的桌子上,這很明顯是仇殺。」
而且還是雙方之間有深仇大恨的那種仇殺,否則也不會如此殘忍。
「那可不一定。」王衡說,「那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外星生物,也喜歡玩弄人類……」
「不過,就這個案子來說,我也傾向於是仇殺。」
王衡覺得盧雅的推斷是正確的,這一家人應該是被仇人殺了的。
「那既然如此,此事與我們應該無關了。」
盧雅轉身就往外走,「我們調查局只調查和外星生物有關的案子,仇殺不在我們管轄範圍內。」
「你急什麼?」
王衡叫住盧雅,「你覺得僅憑人力,能製造出這麼一個血腥場景嗎?」
「什麼意思?」盧雅問。
「這肯定是一個覺醒了體內外星生物的人幹的,他利用體內外星生物的力量,殺了這一家七口,然後又殘忍地將他們的屍體四分五裂,拋撒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裡,地面上。」
根據那些殘肢斷骸的橫截面,王衡可以看得出來,兇手是硬生生用暴力將屍體扯成一塊一塊的。
所以,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對方一定已經覺醒了體內的外星生物,並且能掌控和使用外星生物的力量。
說不定也是一個異化者。
盧雅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些殘肢斷骸,發現情況和王衡說的差不多。
「那接下來你認為我們該怎麼查?」她問王衡。
「你認為呢?」王衡反問。
盧雅作為資歷比王衡老得多的調查員,肯定是知道怎麼調查這些案子的。
所以,王衡也想了解一下,調查局的其他調查員都是怎麼辦案的。
「我認為,應該先調查死者生前的人際關係,看看他是否有仇家,然後再用排除法一個一個排除,總能找到兇手的。」
盧雅看了看四周,補充道:「因為這裡沒有監控,所以只能用這種比較費時費力的辦法。」
「你說得很對。」王衡點點頭,「但為什麼不能請你的老同事來幫幫忙呢?」
「老同事?」盧雅不明白王衡的意思。
「就是那個叫做尚三的,他體內的外星生物不是可以根據氣味尋找隱匿在暗處的敵人嗎?」
王衡記得,當初在面具舞會上時,小白臉青年尚三就是利用體內外星生物的一團灰色霧氣,找到了躲在暗處的孝棒異化者。
「現在人家可是七組的人了……」盧雅表示無能為力。
「鄭組長不是說了嘛,有事可以隨時叫他們來幫忙,既然人家有這份心,我們就別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王衡邊說邊掏出手機,「我這就打電話給組長,讓他向鄭組長把尚三給借過來幫我們找找兇手。」
「你……也許人家就是客氣的說一說呢?」盧雅認為那只是場面話罷了。
當不得真的。
「可是我不會客氣啊。」
王衡咧嘴一笑,電話已經打到了莫桑月手機里。
經過一番短暫且激烈的交涉。
王衡成功了。
「成了,組長讓我們等著就行。」
「你真行!」盧雅嘆為觀止。
王衡的行事風格,讓她想到了一個詞,沒臉沒皮。
兩人等了一會兒,沒能等來尚三。
卻等到了調查局的另外一撥人。
「不好,一組的人來了!」
盧雅連忙站到了過去,擋住對方的去路。
「一組?」
王衡抬眼看過去,對方一共五人,三男兩女,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
「喂喂餵……你是哪個組的人?擋在我們前面幹嘛?」黑框眼鏡青年不滿地看著盧雅問。
「我是十組的,這個案子已經是我們的了。」盧雅說道。
「十組?」黑框眼鏡青年盯著盧雅笑了笑,「我對你有印象,你不是三組的嗎?怎麼加入十組了?怎麼?被齊副局長拋棄了,成為了喪家之犬,投奔到十組了?」
「馮新,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盧雅冷聲喝道。
「呵,難道不是嗎?」馮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