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搜集那些名單幹嘛？」
王衡好奇地問，他對周喜文的來歷產生了一些興趣。
「無可奉告。」
周喜文突然意識到她透露的東西有點多了。
「你還能開車嗎？」
既然周喜文不願意說，王衡自然也不會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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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
周喜文問，「你要幹嘛？」
「我想把這兩具屍體拉回家裡去。」
「什麼？」
周喜文看了看地面上那兩具醜陋的倭人屍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扔到這兒的坑洞裡不行嗎？」
「那多可惜啊。」王衡說道：「對於我來說，這兩具屍體可以讓我獲得一筆不錯的收入。」
「你是賣屍體的？」周喜文有些驚訝，「可是，什麼人會買倭人的屍體，還是這麼醜陋的屍體。」
屍體買賣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市場的，不過最值錢的是孩童和年輕女子的，當然，這只是民間的私下交易市場。
如果上升到聯合會下屬機構的話，那麼通常最值錢的屍體，是被新型外星生物侵占神識與軀體的人類屍體，比如王衡上次發現的那個類似於嘴的新型外星生物，就是外星生物研究科學院以及外星生物分離醫院等機構爭相購買的稀有樣本。
但這兩個倭人的屍體，醜陋不說，他們覺醒的外星生物也不稀有，按說，是沒有市場價的。
最多買去餵山間的野獸。
「我不賣屍體，我有正經事業的。」王衡搖搖頭，說道：「你就說你現在還能不能開車，願不願意幫我拉？」
「可以。」周喜文微微點頭。
她雖然被本仁處升給打傷了，但開個車還是不成問題的。
「那行，你去把車開過來，我把屍體運到路邊去。」王衡說。
此處地形複雜，雜物過多，不通車，需要將屍體搬到道路旁邊。
「好。」
周喜文應聲而去。
王衡一邊一個，將兩具屍體夾在兩側，輕鬆地運到了路邊。
不一會兒後。
兩道刺眼的燈光照射過來。
周喜文開著她的貨車疾馳而來。
「上車吧。」她打開駕駛位的窗戶說道。
王衡打開車廂，將屍體放在上面。
然後坐上副駕駛。
他發現周喜文竟然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既露腰也露腿，頭上也戴上了鴨舌帽，嘴裡依舊含著那根標誌性的棒棒糖。
「這麼短時間，你居然還換了一身衣服？」
王衡略微驚訝。
不是說女孩子裝扮起來都很慢的嗎？
「都是在車裡換的，當然快。」周喜文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手靠在車窗門上，顯得很是遊刃有餘。
「車裡換的？」
王衡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后座。
果然看到了周喜文換下的髒衣服，以及白色的罩衣和貼身內褲。
「c號的嗎？沒這麼大吧？」王衡覺得周喜文的尺寸完全沒有這麼大啊。
他不禁扭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周喜文胸前，更加確定自己推測得沒錯。
肯定是周喜文不懂，買錯型號了。
「怎麼，喜歡收集這些東西？」周喜文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王衡的目光。
她絲毫不在意地說道：「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收藏，三兩件不成問題，多的話，得給錢。」
「哈，我可沒這種癖好。」王衡乾笑一聲，有些尷尬。
「別害羞，人之常情嘛。」
周喜文倒是顯得很坦然，從頭到尾，不說臉紅，神色都未曾怎麼變過。
這讓王衡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情場高手之類的老油子，那些讓少男少女羞紅了臉的話與舉動，對於她來說，可能已經司空見慣了。
可是，她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大啊。
清涼的晚風吹進車裡，捲動周喜文耳邊的長髮，她倚靠在車座上，略顯蒼白的臉上，仿佛裝著無數的心事。
一路顛簸。
終於到了王衡的家。
「我先去找兩個袋子。」
王衡打開倉庫的大門，進屋裡去找了兩個皮口袋，將倭人的屍體裝進去，然後再運進屋裡放著。
「我餓，我餓……」
美人魚零號一跳一跳的追趕著王衡，聲音非常委屈。
王衡將她關在這個倉庫里，已經整整一天了，這一天，她沒吃沒喝的，也沒人陪她玩，她都哭過好幾回了。
「別喊，別喊，馬上就給你吃的。」
王衡來不及安慰她。
周喜文鎖好車。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美人魚零號，帶著一絲殺意走進了倉庫里。
「王衡，這種怪物你也養？」
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認為王衡至少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這可不是我養的，說起來，她還是你帶到我這兒來的。」王衡轉身說道：「而且你別對她這麼防備，她和那個狼身人腿的怪物不一樣，她不吃人。」
「不吃人，你怎麼知道她不……等等……」周喜文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原來你看見我殺那個怪物了，你居然還說沒有，騙子。」
「我敢說我看見了嗎？」王衡笑道：「當時你可是抱著殺我的心在問我呢，我要是說看見了，你估計會當場把我殺了，然後扔到林子裡，或者湖水裡，再或者坑洞裡吧？」
「沒這麼嚴重，我不殺無辜人。」周喜文搖頭說，「如果你只是無意看見，對我沒有惡意，我不會殺你的。」
「那可真的謝謝你手下留情了。」王衡拱手道：「我確實是無意看見的，對你呢也只有救命之恩，絕無惡意。」
說完，王衡將美人魚零號帶到沙發上坐好，又將冰箱裡撿來的食物拿給她吃，同時給自己也拿了一份。
「你要吃嗎？」他抬頭問周喜文。
周喜文在美人魚零號的旁邊坐下，接過王衡遞過來的食物，打開吃了幾口後，又看了看外面的包裝。
頓時忍不住皺眉，「過期的你也吃？」
「什麼過期不過期，都是能吃的，我吃了這麼久，發現味道和沒過期的一樣。」
王衡大部分時間都是吃的這種食品。
其實還好，都是一些剛臨近過期，或者剛過期幾天的，根本不影響食用。
不過，這下有錢了，確實可以適當地去買一些沒過期的新鮮食品打打牙祭了。
「怪不得你要賣屍體，混到這地步，也是讓人心酸。」
周喜文瞬間理解了王衡的所作所為。
不過同時她也很疑惑，一個如此強大的人，怎麼會混到這個地步？
「我說了我是有正經事業的人。」王衡解釋了一句，卻顯得有些無力。
「都是為了生存，你無需自卑。」周喜文給了王衡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然後問道：「你這兒有幾張床？」
「一張啊，怎麼了？」
「一張的話那你睡吧，我打地鋪。」
周喜文說著，去她車上抱下來一張竹蓆，一床被子，以及一個枕頭。
還有一些眼罩之類的。
「不是，你幹嘛啊？」王衡愣住了。
「看不出來嗎？」周喜文指指自己的裝備：「我今晚要在你這兒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