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錢生前安排來拉機器人的車穩穩停在了倉庫面前。
司機是一個戴著鴨舌帽,露著腰,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的年輕女子。
「就你一個嗎?」王衡往她車裡看了看,似乎也沒有別人了。
「嗯吶。」年輕女子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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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搬得動那兩個機器人嗎?」
王衡看了看她纖細苗條的身材,不像是能做得動重活的。
那兩個機器人都是真人一比一製造的,一個身高一米六五,一個身高一米六。重量和兩個普通成年人差不多。
「這不是還有你嗎?」年輕女子衝著王衡挑了下眉眼。
「我……也要搬?」王衡愣了下,「我可是客戶,如果你需要我幫你搬的話,得給搬運費。」
「呵!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愛計較。」年輕女子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然後她推開王衡,走進倉庫里:「逗你玩的,我自己搬。」
「我也是逗你玩的,其實不收錢我也會幫你。」王衡連忙跟上。
這可是他的家,得看著些,不能讓這個年輕女子隨便逛。
「那就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年輕女子取出棒棒糖,給王衡拋了一個飛吻。
「不用謝,我最擅長給別人做啦啦隊了,動動嘴的事兒,你要加油哦。」
王衡笑著對年輕女子握了握拳頭,表示鼓勵。
「切,你這樣的人,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年輕女子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神情雖然有所變化,但並未生氣。
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服務方,而王衡是客戶,是上帝。
王衡帶著她到角落裡,那兩個被槍擊的機器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嘖,你都對它們做了些什麼?」年輕女子輕聲感嘆一句。
然後便開始幹活。
她雖然看起來很纖弱,但力量卻十足,竟然能將那兩個機器人扛在肩上,走過上百米的距離,輕輕放在了車廂里。
「厲害!」
王衡也忍不住讚嘆一句。
「麻煩簽下名。」女子拿著一個單子走過來。
王衡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並看到了年輕女子的姓名,運輸員:周喜文。
一個聽起來像男孩子的名字。
「謝謝。」
周喜文輕聲道謝。
然後指著機器人臉上的麵皮問道:「麵皮也需要帶回去維修嗎?」
「哦,這個不用。」
王衡搖搖頭,爬上車廂,取下了機器人臉上的兩張『秒繪』真人麵皮。
這個『秒繪』真人麵皮,是復刻智能科技機器人公司最厲害的發明,它上方有一個微小的攝像頭,只要把你想生成的臉給它掃描一下,它就能立刻自動繪製成你想要的臉。
「王先生,再見,祝你生活愉快!」
周喜文關上車廂門,坐上主駕駛,一腳油門就消失在黑夜中。
「咦?那是什麼東西?」
王衡拿著『秒繪』真人麵皮,剛想關上倉庫的大門,卻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東西。
就在周喜文剛剛停車的地面上,有一個小孩……或者說是一個有著人類的上半身,身子卻是魚類的怪異東西。
王衡有些頭皮發麻,但還不是很害怕,畢竟見多了外星生物,對這些詭異的東西,已經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他走上前去,仔細地打量著地面上的那個詭異之物。
詭異之物也在用亮晶晶的大黑眼珠子打量他。
「你是個什麼東西?會說話嗎?」王衡開口問。
詭異之物歪歪頭,「我不是東西,處升父親說我是美人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特別的新生物種。」
「處升父親是誰?」王衡一頭霧水。
他發現這個自稱為美人魚的詭異之物,年齡看起來大概十四五歲,臉蛋兒生得極為漂亮,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美人魚的話,那她確實稱得上最美麗的。
但同時,王衡還發現她腰肢處,與魚尾相連接的地方,有一圈明顯的疤痕,像是做過一場縫合手術留下的。
「處升父親是我們新生物種的創造者,也是我們的父親,是他創造了我們,他是一個偉大的人。」美人魚對她口中的這個處升父親,似乎有著來自於心底的崇拜與敬畏。
「創造了你們?」王衡很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點,「也就是說,其實你不是美人魚,而是有人將你和一條魚縫合在了一起?」
「我就是美人魚。」
「好吧,美人魚,現在請你和我進屋子裡去,我拿好東西給你吃。」
王衡意識到事情有些不簡單,所以便把這條美人魚帶進倉庫里,準備了解更多的情況。
「這是你的家嗎?」美人魚好奇地打量著倉庫里的一切。
她竟然能用魚尾一蹦一跳地行走。
這讓王衡很吃驚。
「是的,這是我的家。」王衡點點頭,「請問,我需要給你準備一些水,讓你把尾巴放進去嗎?」
王衡害怕她離開水太久,被乾死了。
「不用,我是美人魚,不是魚,離開水不會死的,就是會走不了路,只能跳。」
美人魚一跳一跳的坐到了王衡的沙發上。
準確的說,是躺在沙發上。
「你有名字嗎?」王衡在她對面坐下問。
「有啊,處升父親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做零號。」
「零號?」王衡神色微變,意思是後面還有好多個。
這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做什麼跨物種的結合實驗。
「你是從哪兒來到這裡的?」王衡又問。
「從我家裡啊?」零號笑著說,「我趁那些白衣叔叔不注意,偷偷跑了出來,然後在院子裡遇上了一個戴著帽子的小姐姐,我就一路跟著她,然後藏在她車的底盤下,就來到了這裡……」
她說得有些快,有些急,還沒有說完,就連忙呼吸了幾口空氣。
「戴帽子的小姐姐?是周喜文嗎?」
王衡覺得肯定就是周喜文,畢竟剛剛她的車一開走,王衡就看到了零號。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零號好奇地打量著王衡。
「我叫王衡。」
王衡從冰箱裡拿出自己撿來的過期食品,遞給零號,「這是我撿來的過期食品,你想吃嗎?」
「想,我在家裡都吃不到這些東西。」
零號非常高興。
王衡把那些食品堆到她面前。
心中則是梳理著零號剛剛說的那些話。
「此事值得調查一下,若是能查出是異化者在作祟,肯定能獲得一筆不錯的獎金。」
王衡準備先獨自調查一下這個事,等調查出頭緒了,再和沈萬山說,免得打草驚蛇。
「零號,那你的家在哪兒,你知道嗎?」王衡問正在吃麵包的零號。
「不知道,我只知道家就是家,不知道在哪兒。」零號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
「看來只能去找周喜文旁敲側擊地打探一下情況了。」
既然零號是跟著周喜文來的,那麼說明周喜文一定去過零號所謂的『家』,或者說,她也是那個『家』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