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止疾和王衡租了一輛豪華跑車,帶著兩套衣服,以及一大包牛奶糖,到達了侯尚的別墅外面。
「他住得這麼好呢?」張止疾看著又大又豪華的別墅說。
「再怎麼說也是億萬超市的老闆,一年賺那麼多錢,住這種地方都算低調了。」王衡說。
侯尚算得上是同湘市最有錢的人之一,如果給同湘市的有錢人搞一個財富排名的話,他能排進前三。
「果然是修橋鋪路無屍骸,殺人放火賺大錢啊!」張止疾感嘆一句。
「走吧,我們進去找找侯尚說的地下室。」
王衡直接一腳踹開了別墅的大門。
卻發現別墅大門根本沒鎖。
走進院裡後,發現一地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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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多血,怎麼回事?」張止疾疑惑地問。
「不好,可能是侯尚背後的人來這兒滅口了。」
王衡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侯尚剛剛身死,他的家就被別人屠了。
對方很明顯就是為了滅口與毀滅證據來的。
王衡和張止疾立刻衝進別墅里去,發現地面上躺著很多屍體,血流成河,到處都有被翻過的痕跡。
「希望我們沒有來遲!」
王衡可不希望殺了侯尚後,依舊是一場空,什麼有利的證據都拿不到。
「先找侯尚的房間。」張止疾說。
地下室在侯尚的房間裡。
兩人找了一番後,通過衣物、相片、生活痕跡等確認了侯尚的房間在一樓最裡面的拐角處。
房間裡有一個女人和三個小孩的屍體,想必是侯尚的妻子與孩子,此刻也被殺了。
下手的人非常狠辣,幾乎是刀刀斃命,都是奔著脖子上砍的。
「全都被翻過了。」王衡發現侯尚的房間被翻得更嚴重,幾乎可以說是掘地三尺,而且裡面還有一堆灰燼,應該是燒了一些什麼東西。
「你說地下室還在嗎?」張止疾有些不確定地問。
「先找找看。」
王衡順著牆壁,順著地板,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著,用手一點一點的敲擊。
結果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你有什麼發現嗎?」王衡問張止疾。
「什麼也沒有,侯尚說的地下室會不會根本不存在?」張止疾搖搖頭。
「我覺得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王衡一屁股坐在床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咦?這床是連接著地面的嗎?」
「應該不是吧……」張止疾立刻上手推了推,不禁皺眉:「好像是的,這床就是連接著地面的。」
看來這床果然有古怪。
王衡立刻研究起這張床,把上面的被褥床單全部拿下來,然後在床板上一陣摸索,突然按到了一個開關。
咔噠!
隨著一聲脆響。
床板開始往下退去,露出一個黝黑的入口。
「地下室入口……」張止疾眼睛一亮。
「來滅口的那幫人,應該沒發現這個,我們趕緊進去看一下。」王衡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我先進,你後進……」張止疾拉了王衡一把,不由分說,先鑽進了地下室里去。
「不是,這也要爭個先後?」王衡當然知道張止疾是害怕裡面有危險,所以想自己擋在前面。
進入地下室後。
一開始是一條幽暗的通道,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後,就看到了光。
牆壁兩側都安裝著黃色的小燈。
王衡把手機的手電筒關掉,在黃色小燈的照耀下又走了大概四五分鐘,便看見一個寬闊的耳室。
裡面貼著各種黃符,法器,還停放著四口水晶棺材。
「這是什麼……儀式嗎?」張止疾打量了一下耳室裡面,發現這個場景過於滲人,就像是在做一個什麼邪惡的法事一樣。
王衡看了一眼耳室上方的五行八卦圖,還有水晶棺材裡鋪墊著的硃砂土,說:「你還記得侯尚說過,他差點就讓桃子和杏兒變成仙人了這句話嗎?」
「記得啊,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張止疾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侯尚是在進行一個能夠成仙的實驗,他應該是得到了什麼邪門的成仙之法,但自己不敢以身試險,所以就用別人來試。」
王衡指了指水晶棺材上貼著的標籤說:「你看這兒寫著裡面屍體的年齡,以及陰命,陽命!」
這個時候,王衡才算明白,為什麼桃子和杏兒的體檢單上會寫著陽命與陰命了。
原來是他們被選中了。
侯尚選中了他們來做實驗。
「世上哪兒有什麼成仙之法,侯尚連這個都信?」張止疾覺得侯尚真是愚蠢至極。
「放在幾十年前,可能沒人信,但現在不一樣……」王衡說,「現在連外星生物都有了,而覺醒外星生物的人,飛天遁地也不在話下,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會讓人聯想到,修仙也許是存在的……」
「可是這裡沒有桃子與杏兒的屍體?」
張止疾將四口水晶棺材上面的標籤都看了一遍,並沒有桃子與杏兒。
「這裡沒有,裡面呢?」王衡指了指更裡面的一個內室。
兩人進入內室。
裡面的場景和耳室里差不多。
不過,這裡面的棺材不再是水晶的,而是實木的,而且棺材上還多了一層血紅色的顏料。
「是桃子和杏兒……」張止疾在實木棺材上看到桃子與杏兒的名字。
頓時,兩人站立在原地,愣了許久。
「桃子,杏兒,我們來接你們回家了……」王衡百感交集,一步一步靠近棺材。
「我還給你們帶了愛吃的。」張止疾從兜里掏出一大把牛奶糖,放進了棺材裡。
棺材裡的兩具屍體已經呈乾屍狀,肢體還算齊全,看來侯尚說的將他們腦袋扭下來做夜壺是為了氣王衡和陳奶奶的話。
「王衡,你看他倆還和以前一樣沒變呢……」張止疾癟著嘴,已經淚花閃爍。
王衡也止不住地流淚,昔日曾一起玩耍,一起睡覺,一起在夕陽下奔跑的夥伴,如今卻成為了棺材裡兩具冷冰冰的屍體。
往日的回憶湧上心頭,讓人總是忍不住情緒外流。
「桃子,趕緊起來啊,我都給你帶糖了……」張止疾伸出手,習慣性地想拍桃子的腦袋,卻又在半空中停下:「算了,今天不打你,免得你說都是我打你腦袋,你才變笨的……」
「也不知道,我們買的衣服合不合適……」
王衡擦去臉上的眼淚說。
「當然合適了,我這就去拿來給他們換上。」張止疾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王衡留在裡面,他在棺材的周圍發現一些帳本,以及一張存儲卡。
帳本是新生命公司的,看樣子是複印件,應該是侯尚偷偷將新生命公司的帳本給複印了。
「人口買賣記錄?」王衡發現這個不是普通的帳本,上面記錄的是新生命公司進行人口買賣的每一筆交易,無比清晰,交易地點,金額,被交易的『貨物』的年齡,性別,姓名等都一一記錄在冊。
「侯尚為什麼要偷印新生命公司的帳本呢?」王衡有些想不通。
按說兩家公司又不存在競爭,更不存在仇恨。
「不過有了這個帳本,就可以藉助這個口子將新生命公司徹底撕開……」
王衡將帳本與存儲卡收好。
然後靠在棺材上,看著裡面的桃子與杏兒說:「你們真是我的好夥伴啊,死了也還幫我,幫我找到了能夠對新生命公司下手的證據……」
「我來了,我來了……」
張止疾拿著給桃子和杏兒準備的新衣服,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給他們穿上吧!」
王衡和張止疾給桃子和杏兒穿上漂亮的新衣服。
「哇!好帥,好漂亮,我們眼光真好!」張止疾拍手道。
「是桃子長得帥,杏兒長得美!」王衡說。
「那我們回家吧?」「那我們回家吧?」張止疾說,「我抱桃子,你抱杏兒!」
「好。」王衡點點頭。
兩人俯身,各自抱起一具乾屍。
唰唰唰唰……
突然,卻有一群戴著白面具的人沖了進來。
「這裡的所有東西,燒了,這裡的人,殺了。」其中一個人冷聲說道。
然後,所有人就殺向了王衡與張止疾。
「這些滅口的竟然還沒走。」張止疾一臉驚訝。
看來先前負責滅口的那群人又殺了一個回馬槍。
「先解決掉他們再說吧。」王衡又將杏兒放回棺材裡:「杏兒,稍等片刻,等我殺了這些人再帶你回家。」
青色鱗片覆蓋全身。
王衡一拳一個,將戴著白面具的人打得站不起來。
張止疾也是如此。
不過三五下,兩人就解決掉了這群前來滅口的面具人。
「要不要全殺了。」張止疾問。
「不用,我這就通知調查局過來處理,我們先回去。」王衡說。
殺這群人沒有什麼意義,不如將他們留給調查局,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幕後主使。
王衡和張止疾帶著桃子與杏兒的屍體,返回了老城區。
而在侯尚家中地下室里的面具人,有一部分已經昏迷了,而沒昏迷的也喪失了行動能力。
「任務失敗,自行了斷吧。」其中一個面具人說道。
緊接著,其它未昏迷的面具人統統自盡而亡,而說話的面具人點燃了地下室後,也自盡而亡。
地下室的火竄到地面上,引燃了侯尚的別墅,別墅就這樣徹底燒了起來。
不過半天,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第一流小區】
豪華歐式別墅內。
徐俊山躺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示意剛剛急匆匆跑進來的管家有事就趕緊說。
「徐先生,侯尚家的別墅被一把火燒了,什麼也沒剩下,不過在著火之前,王衡和一個叫做張止疾的男子剛從別墅里出來……」管家低頭道。
「他們帶走了什麼?」徐俊山問。
「好像是兩具屍體,其餘的沒看見。」
「兩具屍體?」徐俊山稍微坐直了一些:「莫非是小侯用來搞成仙實驗的人裡面,有他們認識的?」
「這個就不知道了……」
「那群去小侯家中滅口的人,是本仁處升派去的吧?」徐俊山又問。
「是的,徐先生,本仁先生害怕侯總家中有不利於您的東西,所以就派人去處理了。」管家點頭說道。
「他是這麼說的?」徐俊山微微一笑:「那他倒是有心了,可惜小侯還是走了……」
「此事徐先生不必太過於自責,你為了救他,已經讓齊靈去阻止王衡了,只是這王衡太過於跋扈,根本不把身為副局長的齊靈放在眼裡……」管家斟酌著說道,「此事,徐先生也許可以向首席議員反映一下。」
「王衡啊王衡,一個小小的王衡,不過是剛進調查局的調查員,竟然就接連給我帶來各種麻煩……」徐俊山悠悠說道,「看來,是得給他一些教訓了,就讓他給小侯陪葬吧!」
「徐先生,可需要我做些什麼?」管家問。
「不用,這種事怎麼好自己沖在前面的。」徐俊山用手指敲打著沙發邊緣:「大衛戴不是很怨恨王衡嗎,也許可以給他一個報仇的機會。」
身為同湘市的二號議員,掌管著財務,徐俊山雖然權力很大,但同時也身處漩渦之中,盯著他這個位置的人可不少,因此,他不能容許自己出現一些能夠被別人抓到的把柄。
不然,他早就親自出手殺了王衡了。
而且老實說,親自去殺王衡,對於他來說,也有一些掉價,哪有將軍會親自去對付一個小賊的。
新生命公司。
本仁處升和大衛戴又坐在一起喝茶。
「本仁先生,你派出去的殺手好像全死了。」大衛戴端著一杯熱茶說。
「是啊,不過好在他們燒了侯尚的家,調查局應該什麼也查不到了,只是王衡在裡面也不知道得到了什麼沒有……」本仁處升有些擔憂地說道,「儘管得到的情報是王衡只從侯尚家中帶出兩具屍體,但我心中總是不安……」
「侯尚和本仁先生向來交好,他家中應該沒有對本仁先生不利的東西吧,我甚至覺得本仁先生你派人去滅口,毀滅證據的這些舉動,都有些多餘了!」大衛戴其實不是很理解本仁處升為什麼要急著去做這些。
「呵!大衛戴先生,真以為我是自願去滅口的?」本仁處升笑道,「我只不過是幫徐先生做事而已。」
「是徐先生讓你去的?」大衛戴一驚。
「這種事,我們做屬下的,得自己去琢磨,而不是等命令,否則我如何能混到如今的局面?」
本仁處升不過是猜到了徐俊山的想法,然後去執行罷了。
侯尚是跟著徐俊山混的,所以徐俊山不好下命令去滅他家,否則會讓跟著他的人都產生兔死狐悲的感覺,還怎麼帶隊伍。
所以這個時候,他本仁處升這個劊子手就該上場了。
「唉,沒想到這裡面還藏著這麼一層深意,看來我需要學習的還很多。」大衛戴感嘆一句,來了東方,他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實在是太複雜了。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
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裡面的學問真是博大精深。
老城區。
陳奶奶家中。
王衡與張止疾將桃子、杏兒以及陳奶奶祖孫三人的棺材整齊地擺在一起。
然後給他們燒了一些紙錢,香燭。
「奶奶,桃子與杏兒我們帶回來了,明日就送你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