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
「究竟是何物？」
陶千銳微微挑眉。
「以屍妖門秘法，融合了大量武者精血和妖魔精華煉製而成，已具備驚人靈性。」
白晶晶苦澀道：「我先前察覺不對，準備離開，卻沒想到那手臂幾乎有了自己的靈智，無法被帶走，便想著將其煉化，用來突破築基。」
「但手臂積蘊的力量超乎我所料，我根本煉化不了。」
陶千銳面露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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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這些信息就足以肯定這手臂已經超出了尋常之物的範疇。
「你可知道它能吸食月華？」趙淵強壓著驚悚。
與他猜測還真一樣。
死物在吸食月華。
「吸食月華？這怎麼可能？」白晶晶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不知道？」
這下輪到趙淵詫異了。
你保管的東西，你不知道？
這不是逗呢。
「那東西能吸食月華？你怎麼會知道？」
白晶晶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強撐起上半身，大球動盪，死死盯著趙淵。
趙淵轉念一想，也就釋然。
若是白晶晶知道的話，恐怕早就該發現這手臂的異常，而不至於等到現在想要離開時才準備去煉化了。
而且，吸食月華若是被有心人感覺到，那可不是什麼好事，不能什麼偽裝也不做。
「我在前面修煉時察覺到這裡有東西在吸食月華。」
「原來是這樣。」
「一條手臂，它本是件死物，哪怕具備了靈性，也不可能變成如今那樣，一切都是因為吸食月華。」
白晶晶徹底頹然。
「先進去。」
「那東西藏在哪？」
陶千銳冷冷盯著白晶晶，對其美貌身姿毫無波瀾。
「在後面鏡子裡。」
「鏡子？」
陶千銳若有所思。
方才進去，他一眼就覺得那鏡子不對勁。
不過白晶晶欲逃，才沒有立即探查。
隨即，將白晶晶帶入後屋。
眾人盯著那古怪的鏡子。
白晶晶自知沒有逃路，毫不隱瞞。
甚至將自己猜測都全部告知。
她猜測，這手臂是其口中那個老東西，也可以說是她的師父特地留下，為防意外給自己療傷之用。
因為鏡子特殊，手臂也特殊，藏在其中也不怕被人探查，平時她都很少去窺探。
最後，看著白晶晶從胸口抓出玉墜，趙淵和沈羽目光齊齊一閃，旋即心有靈犀的四目相對。
然後會心一笑。
「這鏡子倒是件不錯的寶物。」
陶千銳經過一番仔細探查，讚嘆不已：「不但可以用來藏寶，還能封禁一些東西。」
「小子，你立大功了，光這面鏡子都足以讓你收穫二百功勳。」
趙淵喜不自禁。
隨即。
當手臂從中湧出。
詭異一幕，看的趙淵毛骨悚然。
明明是一條手臂，可卻給他一種似是活物的感受。
手臂湧出，似是察覺到危險一般，劇烈一顫，便是猛地往鏡子鑽去。
陶千銳一聲冷哼，閃電般抓住手臂往外狠狠一扯。
啪！
鏡面上泛起一層劇烈漣漪，手臂徹底被鎮壓在其掌中，顫個不停。
「果然跟吸食月華有關，好驚人的靈性。」
陶千銳面露驚訝之色。
「校校尉，我……」
梁英突然開口，聲音發顫，一下子吸引了趙淵的注意。
他側目看去，心頭一動。
難道？
陶千銳看向梁英的一瞬間，眸光閃爍，旋即低頭看著掌中手臂，又看看梁英那條手臂，眼中頓時爆發出劇烈神光。
梁英眼中滿是炙熱和期翼。
「校尉，這條手臂吸食月華而蛻變，而我修了月法，乃是同源。」
說到這裡，已經不用明言。
陶千銳微微點頭，直言道：「雖有機率會失敗，但成功率更高。」
「若是尋常時期，恐怕還會被司里一些人惦記，但眼下特殊情況，特事特辦。」
「這條手臂，就給你了。」
「一旦煉化成功，你這左臂將生神異，對突破樓台都大有幫助。」
「將有校尉之姿。」
最後，陶千銳更是爽朗大笑。
真融合了這條手臂，毫不誇張的說，讓梁英的資質都生生拔高一截。
「多謝校尉。」
梁英躬身一禮。
「要謝就謝趙淵這小子，這小子可真是福星。」陶千銳擺手一笑。
梁英深有同感，眼下他身上最大的麻煩可以說沒了。
當即看向趙淵，興奮道：「回頭我身上的功勳都給你，不用還。」
又有喜事。
趙淵笑得合不攏嘴，也不客氣。
「多謝梁頭兒。」
他與梁英之間，雖接觸不深，但卻是有特殊羈絆。
朧月刀法。
現在更是自己人。
恢復左臂，且實力大漲，並且突破樓台有望，校尉之姿，天大好事。
相當於原本只有一個陶千銳作為靠山，現在又多了一個。
甚至兩人間有著天然的親近，經此更進一步。
「這下，功勳基本上快三千了。」
趙淵內心已經極為期待。
旁邊的白晶晶忐忑不安。
眼見幾人交流完畢，她弱弱道：「諸位大人，我，我願意投誠，戴罪立功，還請饒我一命。」
投誠？
戴罪立功？
幾人收斂心思，齊齊看向白晶晶。
「展露你真面目吧。」陶千銳面無表情。
聞聽此言，趙淵大吃一驚：「校尉，她這面目是假的？」
「不錯。」
「特殊手段偽裝。」
陶千銳淡淡道：「倒是一副好皮囊。」
最後半句，似是意有所指。
趙淵表情古怪，這真面目該不會奇醜無比吧？
白晶晶聞言一顫，然後伸手在後腦一動。
霎時間。
她臉上皮膚一下浮現出皺褶，然後就像是脫下了一件皮衣一樣，原本面具被生生脫了下來。
這一幕，看的趙淵目瞪口呆。
皮衣？
他猛地想到了黃羽。
剝皮……
好好好，一切都串聯上了。
黃羽與屍妖門無關，但卻與白晶晶相識。
白晶晶的真面目，遠不如原來動人。
只能說是稍有姿色而已。
甚至比不上榮榮和孫瑩瑩。
趙淵滿臉的失望。
就這？
還以為能給個驚喜呢。
「趙淵，你來問吧。」陶千銳突然衝著趙淵抬了抬下巴示意。
趙淵一怔，立即反應過來。
畢竟，他是一切親歷者。
「黃羽你認識？」
白晶晶乖巧點頭：「認識，但我不曾展露身份，只是從他那裡換來了這層皮。」
果然。
趙淵繼續道：「城裡一開始的消息，應該是你散亂的吧？」
「還有，烈烽幫收到的神秘人傳信。」
白晶晶苦澀垂首。
都是她。
「韓棟是你殺的嗎？還有衙門派出去的那些人？」趙淵目光漸寒。
白晶晶張了張嘴，想要狡辯。
但突然意識到，趙淵問出這些就已是明證。
還有，陶千銳讓趙淵來問，似乎也是某種表態。
她一咬牙，不甘心道：「眼下時局即將混亂，我可以做任何事情，鷹司可以給我種下禁制，再危險的任務都願意去做。」
趙淵看了眼陶千銳，饒不饒白晶晶他說了可不算。
不過，光殺韓棟這一條，他已然將白晶晶判了死刑。
你要是不脫這皮衣，他說不定還能猶豫兩下呢。
陶千銳則是面無表情，仿佛不為所動。
趙淵掏了掏耳朵，想到某人，不由道：「你和陸森……」
「陸森，我只是利用他來偽裝藏身。我和他之間也不曾發生過任何事，都是用特製迷藥，讓他沉浸幻象之中。」
趙淵張大了嘴巴，表情前所未有的精彩，已然腦補出某些詭異的畫面出來。
靠。
合著最慘的是我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