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校尉,先請入座。」
「有你坐鎮,我就鬆了口氣,松陽亂不起來。」
吳峰邀請陶千銳落座,低聲交談起來。
場上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連交頭接耳也不敢。
各自心情也是不一而同。
最難受的,無疑是孫家族長和秦烈。
但也沒人敢替他們說話。
趙淵面不改色,緩緩坐下歇息。
他也是徹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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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銳一行歸來,無疑就是松陽個最高的。
而且消息也通傳出去,接下來就不用操心了。
此間事了,最重要的便是加入鷹司。
陶千銳靜靜聽著吳峰講述著松陽目前的情況,後還提及趙淵。
他神色平靜,但內心實在是無法平靜。
天才。
怪胎。
妖孽。
賣身朱家的雜役,身家清白。
而且韓棟臨走之前,還與趙淵聯手斬妖除魔,立下功勞。
不入鷹司,簡直沒有天理。
餘光打量著正襟穩坐,神色淡然的趙淵,在這等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是個人才。
他內心已有決定。
良久。
腳步聲傳來。
朱晴和梁英等人歸來。
「校尉,孫家與烈烽幫並無與妖魔勾結。」
聞言,趙淵鬆了口氣的同時,秦烈二人亦是如此。
但心情截然不同。
秦烈突然道:「陶校尉,我還有一事要稟報。」
「什麼事?」陶千銳微微皺眉。
「數日前,蟒翅嶺之事還未清晰,只得些許議論,一日夜裡突然有神秘人在我院裡扔下一封信,上面寫明了蟒翅嶺之事,並且還有陶校尉等人全部隕落的信息。」
臨至此刻,秦烈自知怎麼都躲不過去,索性什麼都不想了,不管那神秘人是誰,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甚至可能是隱藏在松陽的妖魔。
只希望能對陶千銳有用,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神秘人,連你都不曾有絲毫察覺?」陶千銳目露驚容。
秦烈可是築基層次。
「不曾。」
「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人還是妖。」秦烈搖頭。
「陶校尉,此事事關重大,秦烈絕不敢胡言亂語。」
至於孫家,那就跟他無關了。
趙淵卻是心頭一動。
黃羽,是妖魔,卻非隱藏的屍妖門餘孽。
而這神秘人舉動分明是欲要松陽亂起來。
「會不會是屍妖門餘孽?」趙淵看了一眼皺眉的陶千銳開口說道。
「屍妖門?」
陶千銳眸光一閃。
場上眾人神色再變。
多數人不清楚,但一部分卻是知曉些許這當年的屍妖門,眼中驚駭呼之欲出。
松陽還有屍妖門餘孽?
秦烈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趙淵,又驚又駭,一身冷汗。
這小子怎麼知道那麼多?
「先穩住松陽。」
「孫族長為統領,秦幫主副統領,可有異議?」
拋開鷹司身份,陶千銳修為乃築基之上。
面對審視,兩人毫不猶豫,恭敬領命。
內心,只有酸澀。
這還只是開始。
待大局穩固,可想而知,朱家豈能善罷甘休?
但眼下沒被直接清算鎮壓了,已是最好結果。
「至於另一位副統領,我陳家來吧。」
陳雄連忙補充了一句。
朱家的情況人盡皆知,人手不足是事實。
再者朱晴也在這兒,他陳家當仁不讓,也好給陶千銳留個好印象。
「就這麼定了。」
「先回去準備吧,明日巡防隊就開始上街巡察。」
「在支援到來之前,輔助衙門維持松陽穩定。」
陶千銳話音落下,眾人紛紛躬身領命,而既陸續退出大廳。
朱古岳沒走,看了一眼趙淵,快步走向朱晴。
兩人走到外面交流起來。
趙淵這時候卻是有些緊張起來。
他看了一眼失去一臂的梁英,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去。
「梁大人。」
「沒想到,當初看走了眼。」梁英瞧著趙淵,一聲感慨。
方才與朱晴出去探查孫家和烈烽幫,卻也沒忘了打聽一番趙淵近期的事跡。
這一問,著實讓他們大吃一驚。
難以置信。
讓鷹司差役都感到離譜,那是真的離譜。
趙淵笑道:「還要感謝二小姐給的機會。」
梁英嘴角一扯,玩味道:「怎麼,你打算當一輩子的朱家人?」
大家都是聰明人。
校尉留給韓棟的令牌,還有韓棟書寫的功勞冊,顯而易見,在韓棟那裡,趙淵就已經有了加入鷹司的想法。
趙淵訕訕一笑:「不瞞梁大人,小子確實想入鷹司。」
「問題不大。」
「回頭跟著我。」
梁英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趙淵肩膀。
「小子榮幸。」
趙淵大喜。
有這話,就已經再無懸念。
旋即,他正色道:「梁大人,還有件事,還望梁大人贖罪。」
「嗯?」
梁英面露狐疑之色。
贖罪?
「那日跟著梁大人回那座宅院,梁大人施展刀法斬妖,小子多看了兩眼,偷學了朧月刀,練出兩式。」
「也正是因為此法,才讓棟哥主動暴露身份與我接觸。」
「你說什麼?朧月刀?」
梁英錯愕瞪目,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正是朧月刀法。」趙淵重重點頭。
梁英後知後覺般的張大了嘴巴,腦袋嗡嗡的。
多看了兩眼?
這事他記得。
當時感覺到有妖氣,便果斷出手。
全程也不過三兩息而已。
他看了兩眼,自己摸索出了朧月刀兩刀?
「你再說一遍?」梁英不相信。
趙淵撓撓頭道:「要不,我到外面施展給梁大人看看?」
梁英深吸了口氣,強壓著不可思議般的驚駭,徑直朝外走去。
趙淵連忙跟上。
廳外空曠之處。
趙淵拿起長刀,身有傷勢,他沒敢動用太多力量,緩緩挽了個刀花,一步邁出,施展朧月二絕刀。
唰唰!!
自是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提並論,但這般施展僅是展現,威力如何並不重要。
將其神韻展露便已足夠。
「居然,真是朧月刀,正是我那日施展三絕中的兩絕。」
那天,他瞬間出刀,連斬三刀。
被趙淵捕捉到其中兩刀,才有了這朧月二絕刀。
梁英呆若木雞,仿若見鬼。
趙淵方才一席話再次浮起,直讓他腦瓜子嗡嗡作響,壓都壓不住。
「艹。」
他猛地爆出一句粗口,兩眼冒火:「小子,你就跟著我,校尉要是問你,你就說你要跟我,知道嗎?」
趙淵眨了眨眼,一臉尷尬的訕笑。
梁英急了:「你小子眨眼是什麼意思?」
「靠,當初我就擠了你一滴血,不至於恨我吧?」
「咳咳。」
趙淵忍不住咳嗽。
梁英突然身子一僵,緩緩回身看去。
不知何時陶千銳就出現在了大廳門口,直勾勾的盯著他。
「咳咳,校尉,呵呵,哈。」
梁英訕訕連笑。
陶千銳淡淡道:「他你先帶著,記住了,你先帶著,回頭我再做打算。」
梁英欲哭無淚。
這還用想,校尉也眼熱,到手的鴨子飛了。
誰不想自己手底下多個猛人啊。
尤其這次還損失慘重。
但爭不過校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