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趙淵】
【天賦1:天道酬勤】
【天賦2:一聞千悟】
【武學:無】
「宿慧、系統。」
趙淵搓了搓臉,消化著方才覺醒的宿慧記憶,眼中恍惚迅速消退,驚喜到泛光。
「蹉跎了十九年才來,不過現在還不晚。」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一聞千悟,悟性超絕。」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總算能夠擺脫這一眼看到頭的一生。」
他是松陽縣朱家的賣身雜役,奴籍。
若不能出人頭地,一輩子都是奴籍,下一代、下下一代。
而想出人頭地,沒有背景,身為雜役,除了練武別無他路。
「你這個白痴,誰讓你把屍體放在這裡的?」
「快點都給我抬到那邊去。」
暴怒的咆哮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趙淵一愣,瞬間回神看向外面。
此刻正值半夜,然而整個朱家卻是燈火通明,遠處還有大量族人奔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燒焦味。
他想起來了。
晚上在毫無防備之下,有人夜襲朱家,放火燒宅,一片混亂。
他就是在混亂中被人給撞暈了過去。
趙淵頓時一身冷汗,掃過四周,赫然是在宅院角落,一地的屍體。
應該是被人當做死了抬到這裡。
被撞暈前,他親眼看到一個叫朱漁的小管事被生生打爆了上半身,連兇手樣子都沒看清楚。
還有幾個賣身為奴的雜役,有的被自己人混亂中踩死,有的被廝殺餘波撕裂軀體,慘不忍睹。
萬幸沒死。
趙淵連忙從地上爬起朝外奔去。
燈火通明的刺眼。
這是從他賣身至朱家五年來頭一次看到大半夜如此明亮。
空氣中的血腥味揮之不去,地上隨處可見已經乾涸的斑斑血塊,甚至還有碎肉粘連。
更有大片屋舍坍塌,堆積的碎塊中還有露出來的胳膊與小腿。
這等場面,兩輩子加起來都是頭一次見。
趙淵臉色發白,居然如此慘烈,這要死多少人?
念及此處,他又是一陣慶幸,看上去損失慘重,但好在是守住了。
居然有人敢襲殺朱家……
「趙淵,你還活著?」
「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別傻愣著,趕緊來幹活。」
遠處一個雜役衝著趙淵連連擺手。
趙淵一看是常和自己一起幹活的雜役劉羽,連忙跑了過去。
劉羽手裡還提著水桶和抹布等物。
「你我真是萬幸,咱們外府的這一群雜役,死了二十多個。」
「先跟我去清洗血跡去,讓死魚眼看到少不了一頓暴揍,剛才有個受傷的想休息,被這畜生給活活打死了。」劉羽壓低了聲音,蒼白的臉上儘是後怕。
「死魚眼?」
趙淵渾身一震。
這是他們私下裡給朱漁起的外號。
朱家外府負責雜役的一個小管事。
這傢伙不是死了嗎?
「廢話,還能是誰?這狗東西要是死在混亂中就好了,可惜。」
「別傻愣著,走走走。」
劉羽扯了一把趙淵。
趙淵腦袋嗡嗡的。
他仔細回想,親眼所見那一幕,絕不是幻覺。
朱漁死的老慘了。
腦袋被拍的稀碎,巨大力量把脖子和胸膛都壓縮成一團,只剩下半截身子,還被混亂的人群踐踏而過,連他爹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你你你,給我去這邊,抓緊把這些塌了的屋舍給清理出來。」
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趙淵扭頭一看,只見一道身影正在衝著奔走的幾個雜役頤指氣使指揮。
不是朱漁是誰。
艹!
趙淵連忙回身,幾乎是哆嗦著從劉羽手裡接過水桶,內心毛骨悚然。
朱漁死了。
這人會是誰?
趙淵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劉羽,兇手都被抓住了嗎?」
「抓?抓個屁。」
劉羽撇了撇嘴,小心的瞥了一眼四周才道:「我可是親耳聽到族長咆哮,好像是族內有長老都叛變了,勾結外敵。」
「咱們都是雜役呆在外面,內院損失才大呢,好像還有妖物勾結。」
「聽說二小姐都趕了回來,帶著鷹司衙門的人在城裡搜捕。」
趙淵心頭一凜。
這怕不是一般的襲殺,事兒肯定很大。
燈下黑。
三個字在心裡湧現一瞬,他便渾身一緊。
有一個,就有兩個。
今晚上混亂中死掉的人,怕是得有上百。
「我就是一個雜役……」
趙淵深吸了口氣,強壓著驚悚,默默清洗台階上的大片血跡。
時間緩緩流逝。
整座朱家上下都人心惶惶,一眾雜役奴僕,只一味的幹活,連議論都不敢多言。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趙淵和劉羽累的坐在地上歇息。
雖然趁夜清理了不少,但環目掃去,依舊是狼藉瘡痍遍地。
「朱漁來了。」
「艹。」
劉羽突然一聲低罵,扯著趙淵就爬了起來。
趙淵抬眼看去,不是朱漁是誰。
陰沉著臉大步走來。
「還敢偷懶?」
「管事大人,我們……」
劉羽剛欲解釋,朱漁卻上來就是一腳。
趙淵低著頭不敢去看朱漁,接著亦是被一腳狠狠踹翻在地。
「一群賤人賤命,真當我朱家完了嗎?」
「滾去前院,把碎塊雜物都運出去。再讓我看到你們偷懶,扔出去的屍體再多兩個雜役也沒人在意。」
趙淵咬牙忍痛,和劉羽攙扶著起來,慌忙往前院奔去。
「嘶,我的腰……」劉羽捂著腰倒吸冷氣,臉色煞白,腦門上直冒冷汗,但此刻卻連罵咧的心思也沒了。
這就是雜役。
賤人賤命。
看到前院一群人正在推著板車運送清理出來的建築垃圾,趙淵深吸了口氣,拍了拍劉羽:「幹活吧。」
兩人迅速加入其中。
裝滿一輛板車,一前一後,推著車出了朱家大門。
遠處,幾道身影走來。
皆是身著黑鷹服,配玄鷹刀,氣勢驚人。
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一位年輕得貌美女子,風姿綽約。
墨色黑鷹服恰到好處,眉梢眼角鋒芒四溢,極為扎眼。
朱二小姐,朱晴。
趙淵眸光閃爍,盯著一念召出的面板。
擁有這兩大天賦想要擺脫奴籍雜役很簡單,只需要練武。
但身為奴籍雜役想要練武,光練武機會這一關就能把他折騰個半死,甚至都找不到門路。
區區雜役,有何資格去練武?
說再多,也得有人信。
正如那句話所言: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朱漁。」
「什麼?」
劉羽沒聽清,還以為趙淵是跟自己說話呢。
「沒什麼。」
「我去去就來。」
趙淵扔下一句話,鬆開板車就朝朱二小姐奔去。
這是一個機會,成了,練武契機不再話下;若不成,也沒有什麼損失。
劉羽一回頭看到此幕,呆若木雞。
「趙淵,不是,那可是二小姐,你踏馬瘋了?」
趙淵如若未聞,衝到近前,朱晴四人齊齊看來,眸子銳利,無形的肅殺凶煞之勢撲面而來,當場頭皮便是一麻,兩腿發軟。
好恐怖的感覺。
尤其是似乎沒找到兇手,幾人難看的臉色更是嚇人。
「你……」
朱晴皺著眉頭剛開口,趙淵也顧不上其他,語速飛快道:「二小姐,我是外府雜役趙淵,我親眼看到小管事朱漁在半夜混亂中被人殺死,連全屍都沒有,但他現在卻活的好好的。」
趙淵一口氣說完,就看到眼前四人齊齊變色。
同時,他卻仿佛感覺被四頭可怕的妖獸給牢牢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