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孫伯民重金請戲團

  大年初二,本來是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只不過雲姐兒的娘家實在太遠了,沒辦法回。

  至於曾經出嫁的洪宅,孫山和雲姐兒年前就送禮了,也不出去了。

  等快出發時,孫山再向洪秀才告別。

  孫伯民和蘇氏之前不知道受誰的蠱惑,覺得如今是老太爺,老夫人了,就應該做些展示身份是事情。

  特別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村的地主老爺逢年過節總會做些有益鄉親們的事,要是自家不做,豈不是顯得很沒身份。

  於是夫妻倆自掏腰包請戲團過來演出,從初二演到初四,讓孫家村熱鬧熱鬧。

  只不過夫妻倆當初花錢多豪爽,事後就有多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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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人看戲,白花花的錢說沒就沒,還不如買豬肉回來吃。

  孫山安慰地說:「阿爹阿娘,請了都請了,後悔也無濟於事,不如開開心心去看戲。」

  孫伯民肉疼地說:「只唱三天,就給了10兩,哎呀,這錢太好賺了。哎呀,當初都怪自己迷了心眼,要面子,要威風,這錢花得心疼。」

  蘇氏決定把所有過錯推給孫伯民,氣呼呼地說:「當家啊,不是我說你,面子能當飯吃嗎?10兩啊,咱們得要干多少農活啊。對了,當家,當初是誰叫你請戲團的?」

  孫伯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誰叫請的,反正好多人這一句那一句,然後就迷迷糊糊地答應過年請大家看戲了。」

  孫山知道孫伯民和蘇氏乍然暴富,身份一下子被揠苗助長地拉高,難免浮躁,飄飄然。

  這個鄉親說一句,那個鄉親說一句,為了表現自己是孫家村「老大」的身份,總會做些「打落牙齒向肚中咽」之類後悔的事,都怪自己虛榮心太強,不得不花錢。

  蘇氏擔心地問:「當家,如今開頭請村里人看戲,明年會不會繼續讓我們家請啊。要是只請今年,明年又不請,說不定背後說閒話。」

  孫伯民聽到這話更是著急,更是後悔自己充大頭,花重金請人唱戲了。

  哎呀,悔不當初。

  孫山繼續安慰:「阿爹,請鄉親們看戲,就當是為了慶祝我考上進士,為了慶祝我成為官老爺了。明年就不要再請了,反正嘴巴長在別人嘴上,他們說就說。

  不當著我們的面說就當聽不到。要是當著我們的面說,就直接罵回去。阿爹,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老太爺,有個當官的兒子,只有他們求你的份。」

  頓了頓,繼續說:「阿爹,做官家老太爺必須學會一樣東西。」

  孫伯民和蘇氏疑惑地看著孫山:「山子,要學會什麼?」

  孫山搖頭晃腦地說:「不聾不啞難做家翁。阿爹,你一張嘴哪裡能說過孫家村幾百張嘴。乾脆什麼事當聽不到。咱們已經是官家身份了,心胸開闊,不跟他們計較。」

  孫伯民嗯了一聲:「山子,你說得對。我一個人哪裡說得過他們那麼多人。以後就是他們說他們的,我說我的。」

  蘇氏撇了撇嘴,覺得孫伯民還是想不通。

  什麼他們說他們,自己說自己的,應該是自己說讓他們無話可說。

  直接頂回去,反正他們又不敢得罪自己。

  蘇氏鄙夷地看了一眼孫伯民說道:「當家,以後要花錢的事,咱們一律不答應。哼,堅持不出錢,咱們就不會吃虧。咱們的錢要留給山子,孫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咱們的孫子要娶大家閨秀,聘禮得要從現在賺起。」

  至於小肥妹的嫁妝,蘇氏想都沒想過。

  丫頭片子,隨便打發幾個柜子陪嫁過去就行了,不把男方的聘禮留下已經是她心胸開闊的表現了。

  孫伯民和蘇氏懊悔了一會兒,村長喊孫伯民到祠堂那邊主持「看戲」活動。

  孫伯民又把剛才的後悔忘記了,屁顛屁顛地去祠堂了。

  蘇氏在後面嘖嘖幾聲,低聲地說:「山子,你阿爹以後還要繼續做冤大頭。家裡的錢不能放到他那裡。」

  孫山也這樣認為,或許以前因為「無子」壓抑太久,被村里人看不起,心態變得不正常。

  這不,當兒子一有出息了,就要把之前所有的委屈吐出來。

  孫伯民選擇裝闊佬,讓之前看不起他的人「匍匐」災難他跟前。

  這種現象叫做「補償心理」。

  發財後通過展示財富來獲得群體認同。

  這也不能怪孫伯民,以前太自卑,需要通過財富滿足面子和虛榮心。

  蘇氏想了想說道:「山子,等你去上任,把家裡的錢帶走,這樣你阿爹就不能做大頭鬼。」

  孫山從小就會存錢,小小年紀兜里就滿滿,蘇氏相信錢放在孫山那裡比放在孫伯民那裡安全。

  至於為什麼不放在自己這裡?蘇氏害怕孫山不在,沒靠山,鬥不過孫伯民。放在她這裡也不安全。

  孫山搖了搖頭說:「阿娘,就今年讓阿爹威風威風,明年咱們要阻止他。阿爹一個人說不過我和你兩個人,阿娘,不用擔心阿爹一直做冤大頭。」

  蘇氏暗笑,山子這話是說跟自己親,不跟孫伯民親。

  呵呵,看看,養兒就是好,比嫁出去的四個丫頭片子好太多了。

  當初拼死拼活搏個兒子多么正確。

  哼,雲姐兒這個沒用了,還不給她生孫子。

  因為孫家村的進士老爺請鄉親們看戲,本想回娘家的閨女也不回了,還提前通知娘家人過來聽戲。

  不到中午,祠堂就密密麻麻地坐滿一堆人,不僅本村人在,鄭家村,楊家村,還有更遠的村民都聚集在孫氏祠堂跟前。

  孫山本來對唱戲不感興趣,耐不住人多,也跟著去祠堂。

  不是為了看戲,而是為了看人。

  孫山一到,瞬間被族老們迎到C位坐下。

  孫山:.....

  他只不過來看一眼,怎麼就被弄到最前了?

  等會是借尿遁,還是借尿遁呢?

  孫山仔細觀察周圍,村長這個大聰明,還把群眾分幾個片區。

  孫家村的村民坐最中央,跟自己關係好的鄭家村挨著孫家村坐,越是跟他關係不好的,越坐得遠。

  孫山不由地大大寫一個「服」字。

  如果村長有機會讀書,相信考個秀才都不在話下。

  要是有機遇,中舉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