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走了,黃氏叫孫伯民和蘇氏進臥室,孫山仗著人小又受寵,偷偷跟進去,想聽聽阿奶有什麼吩咐。
黃氏見他在,讓他出去,孫山像孫三叔那樣撒嬌撒潑,黃氏無奈,只好讓他跟著。
孫伯民奇怪地問:「阿娘,什麼事?」難道阿娘想偷偷給銀子?
蘇氏也不明所以,叫當家就行了,為什麼還叫我?難道阿娘讓我也去府城?
黃氏把信拿了出來,想到孫伯民夫妻不識字,又收了起來,低聲說:「你大姐的來信,還提到安排家裡人帶大丫頭去府城,你大姐給她說了一門親事。」
孫伯民和蘇氏聽到後,震驚地看著黃氏。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孫伯民也很錯愕,緊張地問:「阿娘,大姐信上怎麼說?」
孫山也很驚訝,大姑不聲不響就替大姐找親事,大姑真得很為孫家人著想。
黃氏輕聲說:「你大姐說了,男方是何家的旁支,也是在附近的。家裡開雜貨鋪的,有1個大哥,2個姐姐,他最小,今年18歲。男孩子的母親跟你大姐相熟 ,你大姐看男孩子不錯,就隨便說一下,男方母親也同意了,於是約個時間相看一下。」
蘇氏聽到男方是何家人,也在府城,哪有不應成的,趕緊說:「阿娘,我們這次就帶穀雨去看看。」心裡美滋滋的,要是大閨女也能嫁到府城,該多好啊,說出去倍有面子,將來也能幫襯山子。
黃氏繼續說:「你大姐說,只是相看,不一定成的。成,皆大歡喜,不成,緣分沒到,不做強求。你們兩個心裡要有數。」
孫伯民點頭說:「阿娘,我明白,成不成,全看天註定。」
又對著蘇氏說:「這事沒成之前,不要說出去,爛在肚子裡。」不過蘇氏也不是大嘴巴,不像別的婆娘那樣,有事沒事都往外嚷。
蘇氏急忙說:「當家的,我又不是傻子,這事肯定不外說了。」
大姐信上只說相看,又沒說一定成。要是不成,面子是小事,可閨女的名聲就毀了,往後可難說親事了。
黃氏千叮萬囑地說:「這事,你們要保密。我沒跟老二,老三他們說。村長看到信後,也是私底下跟我說的。他強調相看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村長一開始只說謹哥兒考上秀才和明哥兒工作的事。至於帶穀雨去府城相看的事,私底下跟黃氏說的。
孫伯民和蘇氏明白地點頭,看到孫山瞪大眼睛在聽,嚴肅地說:「山子,大姐的事不要說出,知道不?」
孫山連忙點頭:「我不說,我什麼都不說。」
關於女子相親的事,最怕惹出流言蜚語,對女子來說百害無一利。大姐穀雨是個好女孩,不能因為風言風語被禍害,人言可畏啊!
黃氏,孫伯民,蘇氏對孫山有信心,雖然人小,但嘴巴緊,這些年早就熟悉他的性子。所以才放心他在旁聽。
孫山忽然想到什麼,對著三人說:「阿奶,阿爹,阿娘,大姐無端端跟你們去府城,肯定會惹人說閒話的。」
黃氏安排村長和孫伯民去府城,這是合理的安排,但加個穀雨,就顯得突兀了。就算不往親事方面說,別人也會不懷好意地猜來猜去。
黃氏也想到這個方面,苦悶地說:「吃過晚飯後,我們去村長家商量一下,看看怎樣安排才好。」
孫山立即說:「阿奶,不如帶上我去府城,大姐跟著我去,照顧我。」
為了去府城,孫山也拼了。之前想通過撒嬌撒潑讓大人服軟,帶他去。現在不如利用大姐的事,跟著去。
孫伯民立即說:「不行,你太小了,路途又遠,萬一生病了,怎麼辦?」前不久還中暑暈倒,身子那麼弱,怎麼經得起旅途的勞累。
蘇氏也不贊同地說:「山子,小孩子家家,去什麼府城,等身子好,長大些再去也不遲。」
黃氏搖了搖頭說:「乖孫,莫要胡鬧,去府城可累了,你受不了,還有你要上學,不能隨意曠堂。」
孫山繼續解釋:「阿爹,阿娘,阿奶,那你們打算怎樣安排大姐,讓她有什麼理由跟著你去府城?帶上我就不一樣了。
阿爹你是孫家的長子,我是孫家的長房長孫,我們兩個去賀喜,代表大姑的娘家人,名正言順,體現對大姑的重視。何況村里人都知道大姑偏心我,讓我去,大姑更歡喜。
我去了,大姐就有理由跟著去了,阿爹大男人,哪裡懂照顧我,安排大姐跟著去,方便照顧我,說出去,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頓了頓繼續說:「阿奶,阿爹,阿娘,我想去府城,其實還有另外的原因。」
黃氏趕緊問:「什麼原因?」小孩子家家,去府城,不是為了玩,還能是什麼?
孫山語氣低沉地說:「我覺得黃陽縣的大夫醫術不高明,大城市才有好大夫,我想去府城看病。我不想動不動就暈倒。」
說完後,還故作哀傷地嘆了一口氣。
黃氏三人聽到後,都沉默了。
蘇氏雙眼立即通紅,難過地說:「當家的,你帶山子去,其實我早就想讓山子去府城看病的。你看看同齡的小子,就屬於山子最瘦弱,最矮小,一看就不是健康的小子。
阿娘,山子說得對,黃陽縣的大夫哪比得上省府的大夫,特別是隔壁村的大夫,老說山子沒事,好好養,結果呢,被稍微大的陽光曬一下,就暈了。這哪裡是沒事。我看是他醫術不怎樣,隨便說的。
還有,開的那些藥,都不知道有沒有用呢。」
哎呦,怪不得聽話的山子吵著去府城了,原來是為了看病。哎呦,我們的山子就是聰明的,知道府城的大夫比縣裡的醫術高明。
被蘇氏這麼一說,黃氏和孫伯民不得不多想。
想了一會兒,還真對。
要是黃陽縣的大夫有能耐,山子早就是個健康活潑的小子,而不是一副瘦瘦弱弱,矮矮小小,吃什麼都不肥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