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回到家後,看到院子裡一窩蜂小孩子,不由地笑起來。
雖然個個都是大學渣,但健康活潑地成長就是最好的期待.
功名能考上固然好,不考上,也要欣然接受。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事不能操心太多。
蘇氏正在抱著小肥妹,見到孫山後,眼裡帶光地問:「山子,你回來了?中午想吃什麼?阿娘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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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山坐在蘇氏身邊,看著小肥妹眼珠子溜溜轉,也不知道想什麼。
隨意地說:「阿娘,你給我做角子糍,手指糍,我好久未吃過了。」
隨後補充道:「我要吃筍子肉餡的。」
蘇氏聽到孫山想吃角子糍和手指糍,立即答應:「現在就泡米,等會磨米漿,不過得晚上才有的吃。」
說完後,把笑笑小朋友遞給雲姐兒。
還是兒子重要,孫女只不過是替代品。
孫山伸手想抱閨女,只是剛靠近,剛接觸到,閨女眼睛一定,立即癟著嘴巴。
整張大胖臉皺在一起,通紅通紅,正是要哭的樣子。
孫山不信邪,強硬把小肥妹抱在懷裡,結果不到五秒鐘,小肥妹「哇~~哇哇~~」地哭起來。
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而且小肥妹哭的聲音特別嚎亮,像只被殺的豬崽一樣。
孫山不認命地抱起來,帶著小肥妹到處走動,嘴裡喊著:「乖乖,莫哭,阿爹抱抱。」
可惜完全沒有效果,小肥妹哭得那一個傷心,整張臉已經布滿淚水和鼻水,哭成小花貓。
雲姐兒急著走過來說:「山哥,你還是不要抱,笑笑跟你不熟,咱家閨女認人。」
雲姐兒心裡也急,怎麼閨女就不願意讓阿爹抱呢?要是以後阿爹乾脆不抱,怎麼辦呢?
從院子走進來的孫伯民聽到大孫女強而有力的哭聲,心裡也著急。
看到自家兒子抱著,還是哭個不停。
孫伯民看不過眼了,直接走過來,從孫山手裡接過笑笑小姑娘,嘴裡「咕嘰咕嘰」地哄著。
也不知道是脫離陌生的懷抱,還是回到熟悉的懷抱,小肥妹哭了幾聲後,就不再哭了。
孫伯民樂呵呵地看著大胖閨女,對著孫山說:「山子,你才回來沒兩天,大孫女不知道你是誰。等久了,自然會願意呢抱。哎呦,我家大孫女真好靚,真乖。」
小肥妹聽到孫伯民咕嘰咕嘰地說個不停,以為跟她說話,咧開嘴巴,哈哈地笑了起來。
孫山看得眼酸,怎麼個個都准抱,就不准他抱呢?
小肥妹看樣子就不像貼身小棉襖。
雲姐兒抱歉地看了一眼孫山,低聲說:「山哥,等晚上笑笑睡著再抱,咱家閨女能認人。」
孫山能說什麼,只好無奈地接受了。
初為人父,正是最稀罕孩子,結果不讓他稀罕了,孫山也沒辦法。
既然小肥妹不要他,孫山便領著蝦頭去讀書。
這麼多小子裡,就屬蝦頭課業最好。不找他找誰呢?
至於蝦頭,既願意又不願意。
願意的是舅舅是黃陽縣讀書最厲害的人,給自己指導功課,求之不得。
不願意的是自己學識一般般,萬一回答不出來,舅舅會不會生氣呢?
蝦頭的心情是矛盾的,曾家俊和寒露的心情卻是歡喜的。
學渣曾家俊指著蝦頭說:「蝦頭,現在進士老爺給你指導課業,你可要好好學,知道沒有?」
又對著孫山說:「阿山,蝦頭要是答得不好,你給我狠狠教訓。」
蝦頭害怕地看了一眼曾家俊,覺得阿爹說話好可怕,也害怕舅舅教訓自己。
孫山無語地看了看曾家俊,把蝦頭拉在身邊說到:「我家的庭輝向來聰明,肯定能答好。就算不能答好,也是年紀小,還沒有學完。等長大了,肯定學的更多。」
蝦頭感激地看了一眼孫山,覺得還是舅舅說話好聽。
蝦頭也是這樣認為的,現在回答不出來,那是還未到時間。等長大了,自己就會答出來。
於是孫山領著蝦頭進書房指導功課,剩下的大外甥們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特別是小光仔和小哭包,得虧有個會讀書的蝦頭,要不然舅舅肯定按著他們發火。
雖然舅舅不罵人,不打人,可那雙眼睛,實在太可怕了,看到都想逃之夭夭。
小光仔摸了摸兜里的荷包,是舅舅給的見面禮,裡面有2兩。
舅舅說這次從京城回來,路途太遙遠了,不好給他們帶特產,於是一個小娃子給一個荷包,讓他們自個買喜歡的東西。
小光仔還是第一次收到那麼大的利是,足足有2兩,可以買好多東西。
小光仔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拿利是買好吃好玩的。
只不過阿爹阿娘好似不打算那麼快回家,還要留在祖父祖母這裡和舅舅團聚。
還有大妹也不想回家,因為舅母拿綢緞布料給女孩子做各種各樣的髮飾,她們都想學。
孫山哪裡知道小光仔的想法,指導完蝦頭課業。
一走出書房,隨後被一陣疾風吹過,隨後被一個大男人熊抱。
還未看清楚是誰,就知道是誰了。
急匆匆從縣城回來的德哥兒大喊一聲:「山子,我的山子,你終於回來了。山子啊,我盼你回來盼得好苦啊。山子,山子,終於見到你了。」
這聲音跟孫三叔一樣浮誇,孫山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真不希望德哥兒朝著孫三叔的方向發展。
孫山快速地掙脫德哥兒的熊抱,整理整理衣服,好讓自己的形象保持翩翩君子。
仔細打量著德哥兒,竟然變黑了,不過還是跟以前一樣高大帥氣。
笑著問:「德哥兒,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回來好幾天了。」
說到這個,德哥兒抱怨地說:「教諭去了漳州府,讓我跟著去。你前腳離開漳州府,後腳我就到了。哎,我早就知道你回來了。一直想早點回來,但教諭就是不回,我在府學熬啊熬啊,終於熬回來了。」
德哥兒在縣學上班,一開始打雜,後來做起教諭的二號助手。
這不,教諭去府學參加會議,他就跟著去了。
孫山笑著說:「去漳州府不好嗎?能見識見識也不錯。」
德哥兒唉聲嘆氣地說:「好是好啊,可你回來了。我是想早點見你,結果一直拖啊拖啊,拖到現在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