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洪成才上場表演了,從籃子裡抓了一把不怎麼好吃的糖果放到座子上。
笑嘻嘻地說:「阿叔啊,這是喜糖,漳州府第一進士的喜糖,給你沾沾喜。」
洪二弟眼睛往上瞟,一副高高在上,非常欠揍的模樣說道:「阿叔啊,這就是我們漳州府的第一進士,呵呵,我阿爺的學生,跟我們親如一家。
呵呵,前不久赴京趕考,一不小心就考了個進士回來,哎呦,一不小心成為漳州府第一進士。
呵呵,這不,剛回來,就領著我家進士出來跟街坊見一見,派一派喜糖,讓大家沾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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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山還是最後出場,走前一步,行了個非常標準的禮儀。
點頭含笑地說:「掌柜,聽我伯父說你跟他非常要好,今日特意來拜訪你的。」
競爭對手掌柜眼睛睜得大大,嘴巴「O」字形打開,一隻手扶住桌子,一隻手捂住胸膛,不可思議地看著孫山,又看了看洪大郎。
嘴巴「O」了老半天,就是說不出話來。
洪大郎走過去,拍了拍競爭對手的肩膀,笑哈哈地說:「老兄啊,咱們那麼好,肯定要帶我家進士出來見一見你,呵呵。」
掌柜依舊沒說話,倒是旁邊買東西的路人驚訝地問:「這就是我們漳州府唯一的進士老爺?」
洪成才捻了一顆糖果給路人甲,眼角帶笑,得意地說:「沒錯,就是前不久高中的進士老爺。是我們漳州府第一位進士。」
路人甲快速地接過糖果,高興地喊:「哎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進士老爺。」
路人甲大娘又說:「我家小兒的夫子說了,漳州府終於出了一位進士,我們漳州府也是有人才的。天啊,今日我竟然見到進士老爺,進士老爺還給我派糖,哎呦,我好高興。」
洪二弟走出來說道:「大娘,這顆糖拿回去給你家小兒吃,說不定沾上我家進士老爺的喜氣,考取功名。」
洪二弟這麼一說,路人甲大娘趕緊把糖果放入兜里。
連連點頭說:「這個肥小哥說得對,這糖我一定要拿給我家小兒吃。哎呦,今日運氣太好了,竟然碰見咱們漳州府的第一進士。」
路人甲大娘兩眼冒火光地看著孫山,如果有手機,恨不得跟孫山合影一張。
孫山依舊保持溫潤如玉地微笑,試圖使的自己像謙謙君子:「大娘,今日有緣與你相見,在此祝福你家小郎君學業更進一步,將來有個好前途。」
路人甲大娘兩手顫抖,激動地說:「孫進士,承你貴言。我一定會把祝福帶給我家小兒。」
竟然得到漳州府第一進士的祝福,好激動,好幸福。
好想暈過去,怎麼辦?
洪大郎看到競爭對手面如死灰,心裡笑得那一個放肆。
紅光滿面地說:「老兄啊,這些喜糖可要拿回去給家裡的讀書小子吃,呵呵,說不定沾上我家進士老爺的喜氣,將來也有出息。」
競爭對手掌柜終於回過神來,強撐著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洪老兄,多謝了,我一定會拿回去給家裡的小子吃。」
轉過身,對著孫山說:「恭喜孫進士,賀喜孫進士,恭喜賀喜孫進士高中,這可是漳州府全城百姓的大喜氣。呵呵,孫進士,我跟洪老哥可熟了,以後多多關照。」
除了這麼說,還能怎麼說?
跟洪大郎在生意上半斤八兩,斗得你死我活,都沒辦法把對方按下去,讓對方歇業。
想不到洪大郎竟然彎道超車,有個進士老爺親戚。
天要亡我,以後還拿什麼斗!
想不到鬥了十幾二十年,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完敗,老天爺不公啊。
除非找一個比洪大郎更有權勢的靠山。
可去哪裡找啊?他就是小富即安,又不是什麼大商賈。
掌柜說話的語氣都顫顫巍巍,不敢多說,也不敢少說。
硬著頭皮說道:「孫進士,洪老兄,呵呵,等我一會兒。」
孫山和洪大郎對視一眼,孫山看到洪大郎的得意昂揚,像只勝利的大公雞。
掌柜去的快,回的也快。
笑呵呵地給孫山遞過一封利是,諂媚地說到:「孫進士,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呵呵,請笑納。」
孫山未說話,洪大郎跳出來幫孫山三推三讓,最後弄得掌柜快哭起來才收下。
掌柜舔著臉說道:「洪老哥,咱們以後得要好好相處,呵呵,你也藏得可深了,有個進士老爺爺不告訴我們。」
洪大郎搖頭晃腦,笑得那一個奸詐地說:「老兄,只是進士而已,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呵呵。」
洪二郎瞟了瞟眼睛,附和到:「是哩,一般般,一般般,家裡只不過出了個進士而已哩。」
這兩兄弟顯擺的樣子,看得掌柜恨不得跳腳起來,把他們由胖子打成瘦子。
實在太過分了,太欺負人了!
洪大郎和洪二郎收到紅包後還不捨得離開,在攪場子。
看到一個顧客,就說把孫山拉出來,告訴所有人這是漳州府天第一進士,還告訴客戶想自家小子能考取功名,就應該到洪記雜貨鋪購物。
他們家的進士天天吃洪記的東西,所以才考上進士。
這不,家裡有小子的客戶根據洪二弟的指示,轉移目標,到洪記購物了。
旁邊的競爭對手掌柜氣得要死,如果不是小二強摁住,說不定真的把洪大郎打一頓。
孫山看情況差不多了,該時候走了。再讓洪大郎和洪二郎嘚瑟,說不定發生慘案。
拱手,微笑地說:「掌柜,我們先告辭,有空再聊。」說
完後給洪成才和洪二弟一個眼色。
兩兄弟還想炫耀不想離去,孫山瞪了一眼,兩兄弟像鵪鶉一樣縮頭縮腦,趕緊拉著洪大郎,洪二郎閃人。
等洪家人離去後,小二才放開競爭對手掌柜。
不由地擔心說:「大伯,洪家會不會對我們家......」
意思不言而喻,害怕洪家利用漳州府第一進士的名頭搞事,把他們的雜貨鋪弄得倒閉。
掌柜本來很擔心,今日姓洪的擺明過來砸場子。
不過看到孫山瞪眼的那一刻,稍微鬆了一口氣。
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應該沒事,這個孫進士挺有分寸,不像趕盡殺絕的那種人。」
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等會去打探打探這個孫進士的為人才行。
哎,老天不公,姓洪的怎麼就那麼走運,有個進士親戚呢。